呂布軍大帳之中,白日里那位少年將軍,早就在一應(yīng)親軍的幫襯下,褪去了戎裝,此刻的她,衣袂飄飄,長發(fā)及腰,拋卻了白日里的英姿颯爽,成就了油燈下的楚楚動人,偶然有幾股寒風(fēng)透過大帳的門簾吹入帳中,將青絲微微吹起,更讓人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美艷不可方物!
“小娘子,洗澡水已經(jīng)溫了,您現(xiàn)在要沐浴么?”白日里的那個小小個的親兵,此時也不刻意的壓低嗓門,而是自然的用女聲對著‘少年將軍’說道。
“在外行軍打仗,哪里用的著沐浴,只需幾盆清水抹臉即可!”一身女裝的少女沒有絲毫淑女儀態(tài)的大大咧咧的往主位上一座,伸了個懶腰說道:“數(shù)日的急行軍,可是把我累壞了!”
“嘿嘿,那小姐你今天能睡個好覺了!”親兵打扮的丫鬟哈哈一笑,接著說道:“婢子來的時候瞧過了,今晚上的月亮明亮的狠,只要守營將士們用點心,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
“那可不行,帶兵統(tǒng)將之人,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松懈的!”少女聽著自己丫鬟的一番話,立馬嚴(yán)肅的說道,可是當(dāng)她看到丫鬟臉上掩蓋不住的笑意時,知道自己又被這個小丫頭給涮了!
不過少女也不惱,只是指了指那個丫鬟無奈的笑了一下,而后說道:“翠屏,待會你退下的時候,幫我召高順叔叔,郝萌叔叔來大帳議事!”
“諾!”小丫鬟一聽說自己家小姐要跟別人議事,當(dāng)下應(yīng)了一聲,而后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帥帳!
“哎,沒讓你現(xiàn)在就去啊,死妮子,你還沒給我打洗臉?biāo)?!”少女看著丫鬟翠屏風(fēng)一樣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無語的喊道。
……………………
“小姐,今天晚上你盡可以安歇,大營由我和郝萌值守,保證不會出什么差錯!”
讓自己女兒一個人統(tǒng)兵,呂布倒還沒有昏庸到那種地步,所以,派了自己的兩員大將,高順和郝萌,隨侍在呂玲綺身邊!
呂玲綺聽著高順這么一番話,咧嘴輕笑了一聲,而后說道:“兩位叔父都不休息,卻讓玲綺一個人怎么睡的安生,今夜注定無眠,所以便想請兩位叔父過來,咱們討論一下明天進攻定陶的事情!”
“小姐要打定陶?”郝萌聽著呂玲綺這么一番話,大驚道:“就憑著我們現(xiàn)在手下的三千兵馬?”
“對,就憑著現(xiàn)在的這三千兵馬!”呂玲綺肯定的說道。
“小姐,這可不是平日里與叔伯們開玩笑的時候!”郝萌嚴(yán)肅的說道:“白日里小姐可曾仔細看過那定陶城?據(jù)在下所知,此城自劉豐駐守于此以來,城墻已經(jīng)加高到了兩丈有余,莫說我們此刻沒有攻城器械,便是有了,僅憑我們區(qū)區(qū)三千人馬,也是肯定無法破城的啊,末將說句不中聽的,若是小姐就這樣貿(mào)然攻城,恐怕我們這三千敢戰(zhàn)士,可就有可能有來無回了?。 ?br/>
“郝萌叔父說的話,玲綺當(dāng)然知道!”聽完郝萌的一番勸言,呂玲綺呵呵一笑道:“我本來就不打算跟劉豐打攻城戰(zhàn),我要跟他正面決戰(zhàn),我相信,堂堂正正的作戰(zhàn)的話,我們西涼的三千鐵騎,足夠踏平整座定陶城!”
看著那張還顯得稚嫩的臉龐上洋溢著無比自信的笑容,一直在一旁不發(fā)一言的高順,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而后說道:“小姐可曾聽說過劉豐這個人么?”
“當(dāng)然聽說過!”呂玲綺嚴(yán)肅的說道:“就是不知道那狗賊踩了什么****運,中了郝萌叔叔一箭,竟然還能活到現(xiàn)在……”
“小姐既然聽說過劉豐此人,那就該知道,劉豐麾下的士卒,絕不輸我西涼鐵騎!”沒等呂玲綺說完,高順就出聲打斷道:“此人起于阡陌之時,便率著區(qū)區(qū)二十三騎打敗了上千的黃巾,彭城城下,獻計攻城,陣斬呂由,濮陽城內(nèi),審時度勢,力救曹賊,東阿城下,水淹曹豹,逐殺其至徐州,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了這個劉豐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對手,若是此番輕視于他,必然會被他反噬的皮骨不存!”
“叔父是不是有點太抬舉那劉豐狗賊了?”聽著高順的一頓數(shù)落,呂玲綺不由的蹙眉,不悅的說道。
“大小姐,這不是抬舉,在下說的只是事實而已!”高順也不管她呂玲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接著說道:“就算我們暫且不論劉豐其人勇猛幾何,其部下戰(zhàn)力幾何,單就兵法上說,如今我部兵卒大大少于劉豐,大小姐何來的信心能夠如此輕言攻城?再退一萬步講,上將軍的部隊不日便可達到定陶,我軍合流之后,他劉豐僅憑一個小小的定陶城,又怎能擋住我上萬雄師?而大小姐你,為何要冒著全軍覆沒的危險而急于這一時之間?”
“叔父,我只是想……”聽出來高順隱隱有點怒氣不爭的意味在話語里,呂玲綺感覺有點被人小視了,剛想出聲再辯駁幾句的時候,高順卻一下子從坐墊之上站了起來。
“夜已經(jīng)深了,末將就不打擾小姐安歇了,天寒風(fēng)大,小姐就寢之時,切莫忘了多蓋一些御寒的衣物!”高順看了一眼呂玲綺,而后失望的嘆了一口氣,接著大步的走出了帥帳。
郝萌看著高順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帥帳,也是無語的嘆息了一口,而后對呂玲綺說道:“高順校尉就是這個脾氣,大小姐切莫放在心上!”
“叔父不必擔(dān)心,玲綺知道高順叔父這是為了玲綺好!”呂玲綺被高順這么紅果果的小視了一番,心里當(dāng)然生氣,不過當(dāng)著郝萌的面,她隱藏的很好。
“如此便好,那末將也告退了!”郝萌起身對著呂玲綺行了一禮,剛走出幾步,便又回過身對呂玲綺說道:“我與高順校尉,跟著上將軍自并州起兵,摸爬滾打了近二十年,期間見慣了無數(shù)的戰(zhàn)陣,對戰(zhàn)場形勢雖然說不上了然于心,但些許經(jīng)驗還是有的,大小姐,依在下之見,這定陶城,如今是萬萬打不得的!”
“玲綺知道,謝謝叔父教誨!”呂玲綺站在主位上,對著郝萌福了一福笑道。
郝萌看了一眼呂玲綺那做作的一笑,原本還想接著說點什么,也被他重新咽回了肚子里,而后,大步的離開了帥帳。
郝萌走后好一會,坐在主位上的呂玲綺,狠狠的將書桌上的兵書竹簡掃倒了地上,而后生氣的握緊了雙拳。
不過就在這時,營帳外突然間傳來了陣陣砍殺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不一會,一個親兵就跑進帳內(nèi)報告道:“少將軍,敵軍襲營來了!”
聽到劉豐來襲營,呂玲綺先是一愣,而后竟是突然大笑起來。
“好,先前是你們不讓我主動出擊,如今人家已經(jīng)找上門來,我看你們再如何小瞧我?”
想到這里,呂玲綺大聲的對著身旁親兵說道:“翠屏,紅裳,取我甲胄來!”
………………
看著呂布營中火光四起,打馬立在外圍的劉豐,不由的嗤笑了一聲對著身邊的左丘易說道。
“豎子如此無謀,竟然敢舍棄大部而深入我定陶境內(nèi),我真懷疑他是怎么在呂布賬下天真的活到現(xiàn)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