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話,南門玥自是聽到了,里面的意思他自然也是聽出來了。
在自己面前,就算是一直跟著自己的任厄都不敢這么和自己說話,更別談在自己面前還一臉怡然自得的樣子,倒是讓南門玥高看了對方幾分。對于對方還是稱呼自己為祁王爺,也沒有在意。
南門玥冷著臉回答道:“凌相身為一個文官,不也來到這武將的戰(zhàn)場,這般勇氣,朕著實佩服?!?br/>
說凌天是一個文官,敢來到戰(zhàn)場,表面上是佩服,實則在嘲諷他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出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的位置。
兩人毒舌都是一流的,只不過一個平??床怀鰜?,端的是溫文爾雅;另一個則是十足十的目中無人,誰都不看在眼中。
周圍的氛圍如此緊張,兩人就那樣處于最中間的位置,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了起來,讓周圍的人大跌眼鏡。
“凌相不虧身為一個文官,口才很是不錯,就是不知這手腳利不利索了?”
話剛一說完,就迅速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從馬上一躍而起,劍尖直指凌天。
面對如此迅速的攻擊,凌天也沒有害怕,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長劍,抵擋住了來自對方的一擊。
忍住虎口傳來的麻麻的感覺,看向南門玥,凌天笑著說道:“手腳利索不利索,王爺試試不就知道了?!?br/>
一個臉上始終言笑晏晏,另一個卻始終一臉冷色,雙方觀戰(zhàn)的人員也都繃著神經(jīng),緊張的看著己方的首領。
“噼里啪啦...”
劍與劍相互碰撞,你刺向我,我刺向你,劍花四起。
兩人就在馬背上,身影快速移動,大多人也只能看到一道影子,只能憑借衣服的顏色來大致分辨兩人。
凌天手握長劍,一個猛攻劈向南門玥,南門玥把長劍橫擺與自己的面前。兩人的劍呈十字形交叉在一起,上方的凌天用力往下,下方的南門玥用力抵擋。
如此近的距離,讓凌天清楚的看到男子臉上的冷厲,與自己第一次見到的樣子,相差無幾,在后來的相處中發(fā)現(xiàn)的溫和現(xiàn)在都蕩然無存。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南門玥當初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都是故意偽裝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人,太過危險,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讓他再見到雙兒。
感覺到凌天的視線,里面包含了一些自己看不清的情緒,南門玥也沒有興趣,只是對于面前之人在和自己對陣的時候還能出神讓他覺得自己剛剛錯了。
一個這樣的人,不值得被我高看。
瞬間,本來還存著一絲懈怠的精神立馬消失殆盡,只想快速解決。
他冷冷的嘲諷道:“凌相當真是十分厲害?!?br/>
說著一個用力,凌天的劍直接被打開,凌天在那一瞬間立馬開始后退,坐回了自己的馬上,即使如此,胸前還是留下了一道手掌長度的傷口,若是反應再慢一點,怕是會傷的更嚴重。
心下暗暗驚訝南門玥武功之高強。
在剛剛那一危險的瞬間,身在凌府的凌無雙,本來坐在屋內軟塌上看書,心臟卻猛的一疼,如同被針扎了一下。
“嘶...”
捂著自己還隱隱有些疼的心臟,凌無雙有些擔憂的看向窗外。
哥哥,是你受傷了嗎?
南門玥本來還想乘勝追擊,直接擒了凌天回去。卻在這時候,腦子里的焦躁如雨后春筍一般,迅速的冒了起來,充斥著他的腦袋,讓他煩躁至極。
他現(xiàn)在很想,很想去那個地方,現(xiàn)在就必須去,必須去...
已經(jīng)做好了南門玥會攻過來的準備,卻看見南門玥突然調轉馬頭,快馬加鞭的離開了。
對于此情此景,凌天疑惑不已,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了。
看著已經(jīng)跑遠了的南門玥,連自己的軍隊都沒有管,直接離開了,有些茫然。
南門玥快速離開了戰(zhàn)場,留下了一眾被驚呆了的雙方人馬。
...
不過一瞬,劍張拔弩的戰(zhàn)場立馬人走茶涼,雙方人馬各回各家。
騎著馬剛一進入城門,凌天就被一群人給圍了起來,眾人七嘴八舌的關心著他的安危。
“將軍,你怎么樣?嚴不嚴重?”
“是啊是啊,下次出戰(zhàn)俺去,給將軍報仇?!?br/>
眾人的關心實心實意,倒是給這寒冷的邊城,添了一些溫度。凌天捂著胸前的傷口,笑看著面前的這一群人。
站在一旁的莫折曲清楚的看見從凌天手指縫見露出的隱約紅色,忙走上前,擠開了圍在旁邊的一群糙漢子,把凌天直接帶出了包圍圈。眾人還想跟著,莫折曲直接一個眼神掃過去,厲聲說道:“鬧什么鬧,守好城門?!?br/>
說罷,人直纏著凌天,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兩人一路走來,沐浴在路上行人的注目中,為了穩(wěn)定軍心,莫折曲還特意把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凌天的身上,遮住了還在流血的傷口。
莫折曲帶著受傷的凌天直接回了城主府,站在門口的守衛(wèi)在看到突然回來的兩人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略帶擔憂的看著明顯臉色有些蒼白的凌將軍。
“叫府醫(yī)來?!?br/>
邊往里走,邊大聲吩咐人叫來府醫(yī)。
得了命令的下人立馬跑開,去找府醫(yī)前來。
把人扶到了房中之后,莫折曲又讓人打來了熱水。
下人端來了熱水,莫折曲連忙接過。凌天本來坐在床上,看到熱水來了,知道自己身上的血需要處理,便想要站起身,去拿毛巾。接過一動,就扯到了胸前的傷口。想拿手去摸一下傷口,結果感覺手上虎口處傳來的一陣刺痛。
他低下頭,把手舉到了自己的面前,才發(fā)現(xiàn),虎口處已經(jīng)血肉模糊,剛剛被震得發(fā)麻的地方,正在冒血。剛剛在戰(zhàn)場上,渾身都緊繃著,自然就察覺不到異樣,現(xiàn)在緩過來了,麻勁兒也過了,疼痛也就傳到了腦中。
“你好好坐著,呈什么能?!?br/>
見凌天受傷了還不老實,莫折曲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不再淡定如斯,臉上又是心疼又是責備的。見此,凌天乖乖的坐在原地,等著莫叔來給自己處理。
莫折曲把木盆放在了床邊,把臉帕沾濕,又擰干。
語氣不善的開口說道:“把衣服脫了?!?br/>
凌天依言,乖巧的把上衣褪下,然后坐好。
莫折曲拿著臉帕,盡量輕動作的擦拭著傷口周邊的血跡。
回想起剛剛戰(zhàn)場上的情景,莫折曲的臉越來越臭,坐在床上的凌天自然也看到那臭的發(fā)黑的臉色,更加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