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玄武介紹給了墨兒,我說一路上多虧了玄武引路我們才能那么順利的到達(dá)這里。還說玄武雖然身世可憐,但也是個心善的好孩子。墨兒也很喜歡玄武,畢竟玄武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今天早上墨兒給了我三塊松花糕,我分給玄武和他奶奶給一塊,剩下的那一塊自然就要給千澈了。
我叫墨兒把千澈叫過來,我不知道在我和墨兒分開這段時間她和千澈發(fā)生了什么,千澈現(xiàn)在似乎很聽墨兒的話,而墨兒也不叫千澈無賴了。
墨兒把千澈拉過來,我也帶著笑容迎頭趕去,千澈倒是一副極不情愿的樣子,可能還在怪我今早莫名地吼了他。
我把松花糕遞上去要討好他:“千澈啊,一路上你幸苦了吧,這最后一塊松花糕是我特地留給你的!”
“真的?”
“這還能有假!”
千澈大概也是嘴饞,我知道他口袋里的松花糕早就吃完了,墨兒想著我一路上也沒給他吃一塊。
玄武興沖沖地跑過去扯著我的衣角:“阿燭姐你給我的糕點真好吃!”
我的蒼天啊,我以為玄武吃了好東西會去寨子里跟別的孩子炫耀,但是為什么他偏偏這個時候出現(xiàn),來就來吧手上還拿著我給他的松花糕。
我又一次無地自容……
“騙子!”千澈把松花糕狠狠地放在我的手上然后轉(zhuǎn)身。
“哎你別走啊,我不是騙子,我不是騙子!”我開始有些心急,覺得自己怎么越描越黑。
千澈猛地轉(zhuǎn)身指著我的鼻子:“你就是騙子,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家殿下,可背地里又與陸將軍有婚約,今天我算是看清了你就是那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壞女人!”
“你瞎說什么呢,你要是再敢詆毀我家小姐信不信我打你!”墨兒要替我出氣,我用力才把她拉回來。
“那門親事是我阿爹背著我定下來的,我事先是一概不知的,我心里也是一千個不愿意,一千個無奈啊,大婚當(dāng)日我是偷跑出來的,我阿爹沒有辦法才說我染了風(fēng)寒!”我說到一半走到對面,“可是誰知道這次運(yùn)輸糧食的人他偏偏就是陸將軍啊,你說他和楚牧修打一照面,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千澈面色似乎緩和了許多:“竟是這樣,那,是我錯怪你了!”
“沒事沒事,你幫我跟楚牧修好好說說,要不然他一定會以為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姑娘!”
“好,我?guī)湍阏f,說清楚就好,況且我家殿下又不是那些小氣之人!”
千澈臨走前又問我要了那塊松花糕,我就知道他放不下我手里那一口吃的,他和楚牧修可真是一點都不像吶。
現(xiàn)在想想我腦子是真的蠢,不僅沒有避開陸槐還非要跑去見他,弄得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楚牧修。但是如果避著不見的話,我又好奇,我想知道那個差點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長什么樣。
一天上午我都沒看見楚牧修,于是跑著整個寨子找他。
我看見陸槐帶著幾個士兵在寨子里搭帳子,于是跑過去問他:“陸將軍,你看見熠王殿下了嗎?”
陸槐指著后山:“嗯,像是到后山去了!”
“謝謝啊……”我道了謝就跑了。
“哎,你一個姑娘家別一個人到后山去,小心附近有野狼猛獸!”
“沒事,我找到殿下就不是一個人了!”我跑著沒有回頭。
我跑得好快,因為我真的害怕會遇見什么野狼猛獸,更多的是想快點見到楚牧修。
穿過那片森林,我真的就看見了楚牧修,他一個人坐在小溪邊的木橋上,我驚嘆原來這寨子后山上還是有一條小溪的。
“你一個人在這里干什么?”我也跑過去跟他一起坐下來。
楚牧修不說話也不看我,我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亂想。我倒希望他心里亂想,因為他亂想的話就證明心里還是對我有那么一點點那個意思的??墒强此臉幼舆€是那樣,不問我也不問陸槐,他心里是當(dāng)真不把我當(dāng)回事的。
“我和陸槐不是他說的那樣,那門親事是我阿爹給我定的,我不知道……”
楚牧修突然站起來:“你不用刻意跟我解釋,我從來不關(guān)心與我無關(guān)的事!”
我覺得楚牧修就是不高興:“那我怎么老是覺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楚牧修這樣的石頭又怎么會懂得我的心意呢,他總是那樣什么也不說什么也問。楚牧修這個人又木又傻,不會照顧自己也不會別人,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么。
“你是不是心里窩著一股氣不痛快?”我見楚牧修板著臉站在那里。
“來來來,我教你一個玩一個好玩的!”
“怦……”
我看見橋上有幾塊石頭于是隨手撿起來,把它用力一扔就扔進(jìn)河里,大概是鬧旱情的緣故,這條河里的水不深,但卻很清澈。
“要不你也試試?”我扔了好幾顆石頭,可總是打不起水花。
楚牧修冷笑:“這是三歲小孩才會玩的把戲!”
“三歲小孩可不會玩這樣的把戲,我跟你說啊,這會扔石子的一顆下去能濺起三道水花呢,可惜我沒這天賦從小扔到大也濺不起一層水花。我從小到大除了我阿爹還沒見過誰打起三層水花,要是誰能讓我再開開眼就好了!”我偷偷瞄了一眼楚牧修,也學(xué)著玄武奶奶用激將法。
“那你可看仔細(xì)了我只扔一次!”
“好啊好啊,那你打慢點!”
楚牧修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不明白像他這樣精明的人怎么會上我的當(dāng)。
楚牧修沒要我的石頭,而是自己又從地上選了一塊又扁又薄的石子,然后斜著身子對準(zhǔn)湖面快速地朝河里一扔。
“怦,怦,怦,怦……”
“一,二,三,四!”我一邊點頭一邊數(shù),楚牧修居然打起了四個水花,最后一個水花還能轉(zhuǎn)彎呢。
“四個?殿下你居然打起了四個水花,比我阿爹還要厲害!”
“雞毛蒜皮罷了!”
也是,千澈總說他們是習(xí)武之人,莫不是有些看家本領(lǐng)也不會上戰(zhàn)場殺敵,是我困在浣城里見識太少罷了。
“殿下,你腰間那塊玉佩真好看,能不能借給我瞧瞧?”楚牧修打水花的時候我看見他腰間的玉佩,那是小時候那塊,他似乎很喜歡。
“這,恐怕不行……”
楚牧修好像有點不情愿,還把玉佩用手擋起來,好像生怕我搶了去似的,還說不稀罕這世間少有之物,現(xiàn)在看來真是小氣。
“陸將軍你來啦!”
楚牧修一轉(zhuǎn)頭我就順手從他腰間將那玉佩扯了過來。
我拿著玉佩左右端詳:“我還以為是什么絕世寶物呢,這不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玉佩嘛!”
“你還給我!”我從來沒見過楚牧修那么著急,似乎這塊玉佩對他很重要。
“想要啊,你過來搶啊,你搶到了我就給你!”
“快點還給我!”我一跑楚牧修就追著我,可我就是不給他,他一抓我就躲。
“怦……”
我把玉佩藏在身后然后朝河里丟了一顆石子:“哎呀,掉河里了,誰叫你追我來著!”
楚牧修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要下河里去找。
我拉了他一把:“你干什么?”
楚牧修又瞪我:“離我遠(yuǎn)點!”
我真是想不通:“殿下你不會吧,為了一塊玉佩就要跳河!”我把玉佩抽出來,“跟你開玩笑的!”
楚牧修從我手里一把奪過玉佩摸了好久:“你怎么能開這種玩笑?”
我不以為然還撅著嘴:“不就一塊玉佩嘛,等我回了浣城叫我阿爹給你買十塊!”
“買?你以為這是你能在街上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嗎,像你這樣隨意人家東西開玩笑的人真的是不知好歹!”楚牧修簡直要把我吃了一樣,我不禁嚇了一跳。
“不就一塊玉佩嘛你吼什么吼啊,你以為我稀罕玩你那破玉佩啊!”莫名其妙被楚牧修吼,他生氣我比他還要生氣。
楚牧修還在摸著他的玉佩好像那就是他的命:“不稀罕最好!”
我氣得簡直要跳起來:“哎你真的是啊,你以為你是誰呀,成天板著個臭臉跟誰欠了你銀子似的,一天到晚就那幾句話嘴巴只用來吃飯喝水,比悶葫蘆還悶,好像所有人都跟你有仇似的。你以為誰都稀罕你啊,像你這樣冷血沒有人情味的人活該一個人過冷清的日子,活該沒人疼沒人愛,抱著你的玉佩過一輩子吧!”
說完我就跑了,每走一步我都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重了,一路上我還總是回頭看,可是回到寨子里也不見楚牧修追回來。我想我真的是瘋了,我不過一個與他同路的不知人,他又有什么責(zé)任為我做什么呢。
“南小姐,你不是去找殿下了嗎,他人呢?”我回到寨子里陸槐見我一人回來然后問我。
“我不知道,興許讓野狼叼走了!”我摳著手指跺著腳就走了。
陸槐一頭霧水:“叼走了?”
“殿下呢?”我沒走幾步千澈又問我。
“你們怎么都問我,我不知道,自己找去!”
我不知道楚牧修是什么時候回來的,聽千澈說很晚。陸槐在寨子里搭了好幾個帳子,我已經(jīng)不用到玄武家借宿了。我和墨兒睡在一個帳子里,身子底下是棉花被子,可即使是這樣我總覺得硬邦邦的還不如草地上舒服,可是月亮很圓,星星也不少,要是再來幾只螢火蟲就好了。
我和墨兒躺在帳子里我說:“墨兒,我想回家了!”
墨兒有些吃驚:“回家,小姐你不是總說府上太悶不好玩嗎?”
“府上再悶總歸是我的家,那里才屬于我!”
“小姐別擔(dān)心,在過些時日我們就能回家了!”
已經(jīng)在外頭呆了四五日了,我沒出過遠(yuǎn)門,這是我第一次想家,其實就算今天楚牧修沒有吼我我也會想家,辛好還有墨兒在我身邊陪我講話,讓我不至于那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