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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發(fā)生的太過于突然,金佳瞳完全沒有時間去消化,只看到倒在地上的楚澤珩滿腦袋都是鮮血,卻還伸出手,撐著力氣看向自己。
“楚澤珩,你怎么樣?”金佳瞳爬到楚澤珩身邊,不知道眼光該落在那里,只是看到眼前的人渾身是血,渾身鮮紅。
虛弱的聲音響在耳畔:“帶少爺出去,拜托你,一定要救他?!?br/>
“少爺少爺,你只在乎少爺嗎?”金佳瞳咳嗽著,奮力拉起楚澤珩的手臂,“我會把你們都救出去的,你給我撐著!”
木門就在不遠處,熊熊烈火燒得旺盛無比,染紅了天空的白云。
金佳瞳一手拉著一個人,本就沒有力氣的手因著此時巨大的力量負荷,更加軟弱。
汗珠粘粘的,沾濕了渾身的衣服。
金佳瞳嘶喊著,幾乎是用盡了這一生全部的力氣,將兩個注定與自己糾纏一生的男子拖出了修羅場般的小木屋。
嗅到屋外新鮮的空氣,金佳瞳嘴角扯出來了一絲笑容。
眼光掃視著面前昏睡著的林紹珉與楚澤珩,心中終于落下了大石頭,自己,終于將他們都救出來了。
眼前猛然變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整個荒野顯得寂寥無比,一陣秋風翩然刮過,烈烈熊火嘶吼著,將屋前三個人的面容映紅。
……
做了好久的一場夢,昏昏沉沉,仿佛間,什么都不想去考慮了,只想這么一直睡過去。
金佳瞳感到額頭一陣撕裂的疼痛,皺了皺眉頭,醒了過來。
對上一雙紅腫了的眼睛,像是核桃一般。
好熟悉的眼睛。
“佳瞳,你終于醒了?!?br/>
嗯,連帶著哭腔的聲音也是這么熟悉。
“盈盈?”
金佳瞳模模糊糊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探著叫出口。
姜盈盈哇一聲大哭,抱著金佳瞳抱怨:“我從日本飛回來就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沒有想到你給我的驚喜更大,可是光有驚了一點喜都沒有!”
“你們兩個都那么善于貧嘴嗎?”
一個冰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金佳瞳看過去,見程依然拎著保溫瓶走了進來,白了一眼姜盈盈:“她都這個樣子了,你說話竟然還那么貧,真是服了,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br/>
“喂你!”
“好了。”金佳瞳又是一陣頭疼,這兩個人什么情況,是要自己的病床前吵架嗎?
想到了什么,金佳瞳忙問:“林紹珉和楚澤珩怎么樣了?”
姜盈盈低了頭,不說話,只是看著程依然帶來的保溫瓶出神。
寂靜的氣氛讓金佳瞳的心愈加不安起來,忙把求助的目光轉(zhuǎn)向程依然。
因為心底里的那份愧疚,程依然只能告訴她:“林紹珉不太嚴重,已經(jīng)脫離危險在病房休息了,可是楚澤珩……”
“他怎么了?”
定了片刻,程依然接著說:“他頭部受傷好嚴重,醫(yī)生說,他很有可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br/>
什么?失憶?
金佳瞳顫抖著身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不顧身邊兩個人的阻攔,硬是拔掉手上的輸液管,金佳瞳跳下床鋪,什么都不管,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去見楚澤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