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任如故眼睛有些發(fā)紅,眉頭蹙起,深刻立體的五官緊緊的糾結(jié)著,林唯夕看的有些失神,真是長得好看的人生起氣來都是美的。
“那個秦少飛,那個林唯凡,我很在乎,在乎的心都痛了。”任如故把林唯夕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自己疼的毫無章法的心動,“我想在你的心里,占一個位置,占一個至少比他們重要的位置?!?br/>
他的眉眼深沉,薄唇是淡淡的紅色,聲音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有些沙?。骸拔抑牢疫@么說有些突兀,但是我很自私,自私到想讓你愛上我,自私到想永遠和你在一起?!?br/>
林唯夕將放在他胸口的手放下,目光沉靜如水:“任夫人不會同意的,還沒有開始,索性就不要繼續(xù)?!?br/>
“什么?!”
林唯夕關(guān)掉了,音樂,那首《賀新婚》著實和現(xiàn)在的氛圍不搭:“任夫人和 hanson 的情況,恐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覺得,任夫人會舍得讓兒子有相同的遭遇嗎?”
任如故眼眸一凜,手不自主的在空中抓握了一下:“是不是她和你說了什么?”
“沒有,”林唯夕搖頭,“我已經(jīng)能猜到結(jié)果,況且,我也不想讓你為難?!?br/>
這時,林唯夕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瞥了一眼,舉起手機朝任如故晃了晃:“是hanson的號碼,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任夫人打來的?!?br/>
醫(yī)生的私人電話,患者是不能知道的,任夫人想要聯(lián)系林唯夕,只有通過 hanson 的電話。
“hello,”林唯夕摁開了免提,“任夫人您好。”
對方顯然驚訝于林唯夕的稱呼,感受得到對方反復確認了一下手機之后,方才有任夫人的聲音傳來:“林大夫?!?nbsp;和林唯夕猜想的一樣,任夫人約她明天中午在 souldream 咖啡館見面。
soul dream 咖啡館離uihc不遠不近,r&g 和 uihc 的員工都不會選擇這個地方作為午休的吃飯場所,但是距離又剛好不會讓林唯夕耽誤了下午的工作,是個隱私度極高的地方。
電話里任夫人的態(tài)度很是親切友好,一言一行都表達著自己對于林唯夕救命恩情的感激。言辭懇切,不容拒絕。
林唯夕掛斷了電話,呼了口氣,好像是把壓在心口的石頭搬開了似的。
任如故嘴角微勾,將車子重新啟動,矜貴俊朗的側(cè)臉給了林唯夕一記結(jié)結(jié)實實的側(cè)顏殺。
“原來是因為這個,”任如故眸光灼灼,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單手轉(zhuǎn)彎的動作瀟灑帥氣,“小夕兒,母親那邊,由我來解決吧?!?br/>
林唯夕無奈的搖頭,看著他的臉,什么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這男人還真是帥氣的過分。
“我晚上就不回去了,”看了一眼任如故瞬間變黑的臉色,林唯夕溫柔的解釋道,“今天我值夜班,正好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走吧?!?br/>
車子行駛進了uihc的地下停車場,林唯夕一溜兒小跑進了專屬的私人電梯。
站在電梯里,林唯夕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走之前任如故額頭上的青筋昭示了他忍而不發(fā)的怒氣,她真擔心自己晚走一步自己的小細胳膊兒就成了他掌心中的方向盤。
…
rum-good 曼哈頓總部。
南北通透的總裁辦公室占了二十五層一半的面積,一眼望去全是明亮的玻璃墻,走近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辦公室里面的一絲一毫。
蘇清揚悠閑地踱著步子走向鍍著金色r&g字樣的玻璃大門,手指還沒有搭上扶手,就聽到一聲驚雷般的怒吼從總裁辦公室傳出:“滾!”
總裁助理抱著一疊文件臉色蒼白的退出門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生生的被嚇成了奶油小生,蘇清揚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助理還不忘嘲笑他:“呦呦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王大助理嘛,怎么,讓總裁打出來了?我可沒有你那么善良,不會把你抱出去的,除非你求我?!?br/>
總裁助理后怕的看了一眼屋內(nèi),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門仍可感覺到里面人散發(fā)的怒氣,拍拍胸口抬腿就走,順便給了蘇清揚一個同情的眼神:“蘇副總,這個時候我就不說什么了,你保重吧。”
保重?!蘇清揚挑眉,任大總裁追到了他的小大夫,心情肯定好的不得了,肯定是助理出了什么重大的失誤,不然他不可能惹到任如故。
然而,當蘇清揚走近總裁辦公室看到遍地的碎紙片和散落一地的文件時,他的心臟頓時有些消極怠工,當視線掃到半躺在沙發(fā)上用一塊毛巾蒙住了臉而胸膛急劇起伏的任如故之后他的血壓都快要滋出天靈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看到任如故這么生氣的模樣。
蘇清揚剛想走,想起還有個棘手的case需要任如故簽字,就冒著被扔出去的風險重重咳了幾聲。
蘇清揚捂嘴的手還沒放下,就看到毛巾下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眸,任如故凜冽的眸光倏的一下睨向他:“你身患絕癥還是得了中風?”
這句話把蘇清揚噎的直翻白眼,都這樣了還不忘損自己。
蘇清揚聳聳肩,把文件遞給任如故:“這是香港百威集團的資料,我們公司現(xiàn)在想和他們合作研發(fā)化妝品線,但是這個老總有個特殊的癖好…”
“你說我媽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怎么辦?”任如故狹長的眸子微瞇,把毛巾搭在額頭上,看起來連蘇清揚的半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和誰?”蘇清揚隨即反應過來,“你說你家小大夫啊,怎么了,人家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學歷高情商高,還沒有什么不良嗜好,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連個男朋友都沒有談過,有什么可挑的。”
任如故捏著眉心,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比包公還黑:“我給我媽打過電話了,她說死都不同意?!?br/>
蘇清揚當然知道任老太太在任如故心里的位置,從小到大,任老太太就是任家父子倆的掌中寶,說東不敢去西,拿鴨不敢吃雞。
老太太身體不好,性格可極為強硬,她如果說不同意,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誒呀,要我說,你就換一個嘛,也不是非得是那個小大夫,”蘇清揚坐到任如故身邊,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找個什么樣子的,包在我身上?!?br/>
“滾吧你,墻頭草?!比稳绻拾抢_蘇清揚的爪子,“剛剛不還說她多么好嗎?”
“她哪里好啦!”蘇清揚一臉義憤填膺,掰著手數(shù),“那小大夫身材不惹火,性格不奔放,和我的前女友里頭一比,瘦弱又木訥,以后有了孩子你就成了全職奶爸,她一心撲在工作上,多不劃算!”
“咚!”蘇清揚被踹到了門口,任如故拎起他的衣領(lǐng)把他丟進早在門口候著的助理懷中,語氣沉沉,“扔進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去?!?br/>
說完,“咣當”一聲,厚重的玻璃門被重重的閡上。
任如故把自己扔進了沙發(fā)里,閉眼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