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想什么!
欒楚韻瞳孔泛著驚慌。
年景琰的柔柔的聲音劃入耳蝸。
“是我,年景琰?!?br/>
欒楚韻吐出一口濁氣,抬眸看向側(cè)邊的年景琰,眉心擰起,有些不悅。
“年醫(yī)生,你有什么事嗎?”
“你是楚韻對嗎?我知道你現(xiàn)在帶著口罩是怕別人認(rèn)出來,可是你的聲音,騙不了我?!蹦昃扮鼻械南胍炞C。
他手按住她的肩膀,“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好端端的……”
話沒有說完,欒楚韻抬手將口罩取下來。
年景琰瞳孔一縮,“你的臉?”
“年醫(yī)生,你認(rèn)錯人了?!?br/>
“怎么會,你的聲音明明跟楚韻的很像,我不可能認(rèn)錯?!?br/>
欒楚韻重新將口罩帶上,雙眸蓋上了一層碎冰。年景琰收回自己的手,眉眼間泛著一點挫敗,扯了扯唇角。
“應(yīng)該是我認(rèn)錯了,也是,怎么會有人死而復(fù)生呢?!?br/>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年醫(yī)生,謝謝你愿意為我朋友的父親治療?!?br/>
說完,欒楚韻便轉(zhuǎn)身離開,年景琰就這么看著欒楚韻的背影,久久才回過神來。
靠著墻壁,扯了一抹苦笑。
他自以為四年后回來,他就可以帶走楚韻,結(jié)果滿載而歸卻丟了自己信箋上的人,年景琰抹了一把臉,將眼鏡戴上離開。
直到走到打水間,欒楚韻才將那根緊繃的弦松下來。
她打開熱水的開關(guān),看著水流入了壺口,不由得想起剛才年景琰說的話。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姜朵然,原來還有一個人在惦念著她,年景琰,對于欒楚韻來說,不過是以前的一個夢罷了。
更何況,他們四年前就已經(jīng)斷的一干二凈了。
“在想什么?!闭寄锨鎯鋈说穆曇敉蝗桓Z入,將她的思緒拉回,手上一松,水壺眼看著就要掉下去。
占南擎擰眉將水壺接起來。
關(guān)掉熱水的開關(guān),冷眼看著欒楚韻。
欒楚韻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占南擎竟然會出現(xiàn)!他不是去公司了嗎?
“我在問你話?!?br/>
“占總,我腦子里想什么難道還要跟你一一匯報嗎?這個好像不在護(hù)理師的職責(zé)范圍之內(nèi)?!睓璩嵙嫜览X的回答,然后將水壺的蓋子扭上便準(zhǔn)備離開。
完全不把占南擎放在眼里。
占南擎瞇眼,伸手直接抓住欒楚韻的手臂,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抵在墻壁上。
“喂……你!”
占南擎低頭,嘴角輕勾,那淡淡的香味又涌入了他的鼻尖。
他眸光沉下來,下腹竟然就因為那該死沁人心脾的香味有了反應(yīng)。
他胸腹升起一股煩躁,可是那清香飄散在鼻翼兩邊,卻又讓他有些想要貪婪的吸入,更甚至是將眼前的女人……
果然,還是受了四年前那個女人的影響!
多久了?自從四年前一夜春宵夢后,他便對任何女人都起不了興趣,可偏偏眼前的女人卻讓他產(chǎn)生了久違的感覺,就憑著那虛無縹緲的體香。
欒楚韻感覺到占南擎眼底仿若食肉動物捕獵的暗芒。
“占南擎,你……唔——”
占南擎竟然低下頭,黑眸幽幽,隔著口罩的紗布準(zhǔn)確的捕捉了她的唇。
他在她的唇瓣上輾轉(zhuǎn)幾番,擰眉,嫌那該死的口罩礙事,抬手就要將她掛在耳后的繩子套出來。
欒楚韻心下一驚,抬腿,勾起小腿,趁著占南擎的注意力分散,膝蓋直接撞向占南擎的下身。
“嗯……”占南擎吃痛,悶哼一聲后,手松開。
欒楚韻捂著自己的口罩,轉(zhuǎn)身就著急忙慌的逃走。
她并沒有用很大的力氣,畢竟是學(xué)醫(yī)的,知道如果對男人下身用力過猛可能會造成終身傷害,所以她控制著自己的力度。
占南擎很快就緩過神來,站在原地,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撫剛才吻過欒楚韻的唇。
鄺呈站在不遠(yuǎn)處,怔愣的看著剛才那一幕,突然連唾沫都不知道怎么咽下去了。
他猶豫著上前,“占總……我們還接小少爺嗎?”
“走?!闭寄锨胬渎暎D(zhuǎn)身離開,走了兩步之后又停下腳步,用陰冷威脅的口吻說道:“剛才的事情,一分鐘內(nèi)限你忘得一干二凈?!?br/>
鄺呈身子一抖。
“占總,我剛才什么都沒有看見?!?br/>
占南擎瞇著眼,“等下繞到超市去,買西紅柿雞蛋蓋澆面的材料?!?br/>
鄺呈頓住腳步,不解的看著占南擎的背影。
總裁不是最不喜歡吃面的嗎?
什么時候惦記起蓋澆面來了?而且,醫(yī)院都來了,真的不去接小少爺嗎?明明就是他開會到中途,突然說要來接小少爺?shù)摹?br/>
鄺呈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家總裁陰晴變幻的心情。
……
欒楚韻將已經(jīng)熟睡的覺覺交給管家。
“李叔,你們先生沒回來吧?”欒楚韻回去病房之后還有些驚魂不定,跟護(hù)士站要了一個口罩換上,洗了三次自己的嘴巴才讓自己感覺好受一點。
這占南擎是有病嗎?
覺覺在管家李叔的懷里掙扎了一下,又沉沉睡下去。
李叔輕撫著覺覺的后背。
“先生還沒有回來,不過他讓人買了一些西紅柿和雞蛋回來,說是讓欒小姐晚上做蓋面。”
欒楚韻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西紅柿蓋澆面?”
“是的?!?br/>
“你們先生很喜歡吃面嗎?”天!又是蓋澆面,真的吃不膩嗎?就算是吃不膩,她看著都膩了。
李叔抱著覺覺往里面走,說道:“據(jù)我所知,先生不喜歡吃面。”
“那你可能認(rèn)識了一個假的占南擎?!边B著兩天,三頓吃西紅柿蓋澆面,還叫做不喜歡吃面嗎?
欒楚韻看了一眼廚房里的材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些一籮筐的西紅柿和一箱的雞蛋真的是買回來的?
欒楚韻求證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下人,穿著菲傭制服的下人非??隙ǖ狞c頭,“這些材料都是兩個小時前鄺助送來的?!?br/>
這是要吃一輩子嗎?
欒楚韻扶額,“我知道了,我去收拾一下東西,麻煩你幫我洗幾個西紅柿,攪拌一下雞蛋?!?br/>
下人趕忙應(yīng)道。
“好的?!?br/>
欒楚韻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取下臉上的口罩,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閉上眼睛,冥神進(jìn)了系統(tǒng),她看著木桶里的藥水,輕啟粉唇,“呆呆,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