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喬一的防備,唐南修臉色當(dāng)即黑了下來,咬牙到:“我看我兒子有錯嗎?你能不承認他是我兒子嗎?”唐南修目光如炬的盯著蘇喬一震驚的眸子。
沒錯蘇喬一實在沒想到唐南修竟然會這樣的不要臉,是就算這個孩子是他的孩子,可當(dāng)時是強迫她的,這個男人還真的是沒下線了。
唐南修勾唇淺笑,孩子已經(jīng)生下來了就不怕蘇喬一再往哪里跑:“干嘛這么震驚,爸媽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剛離開說是回家給你燉點補湯喝?!碧颇闲蘼目拷谔K喬一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下子坐在她身邊,大手已經(jīng)拉開了遮擋孩子小臉的包被。
肉嘟嘟的小家伙看到唐南修的時候嘿嘿的笑了,也不知道是覺得忽然看到一個人臉好玩還是父子之間的血脈,蘇喬一氣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可這男人已經(jīng)坐在她身邊笑著逗弄兒子了。
“你想給孩子起什么名字?”唐南修隨口問道,“爸想了幾個,一會我拿給你你覺得哪個可以,我們就叫哪個。”唐南修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孩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蘇喬一黑沉的臉。
蘇喬一咬牙切齒的,幾乎從牙縫里蹦出來字:“什么也不叫,就叫不要臉?!笔遣灰樀暮⒆?。
唐南修的手一頓,這才發(fā)現(xiàn)蘇喬一很不高興,而且是那種陰沉的不高興,他的心撲通一聲覺得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蘇喬一:“你想起來了?”
唐南修是真的不確定,蘇喬一到底想起來沒有,可是從她的目光看來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她說話的語氣和以前不一樣,難道是另一個人格出現(xiàn)了?
唐南修的腦子在急速的轉(zhuǎn)著:“喬一,你知道你有兩個孩子了嗎?”孩子是蘇喬一的命,唐南修知道一旦蘇喬一想起來就一定會問或者說她一定會有反應(yīng)。
蘇喬一歪頭看向唐南修:“我有孩子你怎么知道的?”話音落下,唐南修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她是真的想起來了,而且是另一個人格出現(xiàn)了,冷漠狠絕果斷。
蘇喬一勾唇淺笑將孩子抱在懷里:“唐先生,這個孩子雖然是你的,可你沒有權(quán)利要回去,我已經(jīng)有兩個孩子在你身邊了,你應(yīng)該知足了。至于這個孩子叫什么,我自己決定。”
說著蘇喬一輕聲拍哄著孩子睡覺,唐南修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面對蘇喬一的話他不知道要說什么,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你知道這個孩子是怎么出生的嗎?”
說道這里,蘇喬一輕哄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極其嘲諷又特別冷漠的笑容:“早產(chǎn)?!眱蓚€字就已經(jīng)說明她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是怎么早產(chǎn)的。
所以一開始另一個人格的蘇喬一只是想等孩子生下來后再做打算,可冷漠人格的蘇喬一是在被推.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起了一切,而且她還記得不久前發(fā)生的所有。
“怎么,擔(dān)心我對你的丈母娘做出什么事情嗎?”蘇喬一眉眼嫵媚,生完孩子的她仍舊氣色很好,一雙眼睛黑又亮卻如同深淵一般。
唐南修抬眸輕笑:“沒事,使勁造,捅破了天我給你補上去?!碧颇闲拮旖枪雌饻\淺的笑容,這一刻他的心是疼的,因為蘇喬一從來都沒有要依靠過他,甚至從來都沒有試著相信他。
孩子已經(jīng)睡著,蘇喬一看著孩子肉嘟嘟的小臉,想起了當(dāng)初見到兩個孩子時候場面,那個時候她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兩個孩子,然后隨手抱著一個孩子跟著花明溪離開了。
對于另一個孩子蘇喬一其實心里是愧疚的,畢竟沒有在自己身邊長大,記得剛出月子的時候她甚至都想過跑去白城將另一個孩子帶回到身邊來撫養(yǎng)。
可那個時候撫養(yǎng)一個蘇念就已經(jīng)是困難了,要不是花明溪幫忙或許她和蘇念真的要住進貧民窟,更不知道未來在哪里。
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應(yīng)著,蘇喬一的目光暗淡下來,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那就不怕再糟糕,將孩子放在一邊,蘇喬一掀開被子下床嚇得唐南修立刻攔著:“醫(yī)生說了你不能下床,你得臥床休息?!?br/>
蘇喬一呵呵一笑:“你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很晚了,我沒事?!笔前?,當(dāng)初生下蘇念和唐慕蘇的時候,她不過也是剛剛動了手術(shù)就被拉下了手術(shù)臺,那個場面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唐南修目光黯然:“沒有一絲的機會嗎?”目光沉冷的看向蘇喬一冷漠淡然的眸子,這一刻唐南修忽然不想去面對她。
“你想讓我給你什么機會。”蘇喬一看著窗外已經(jīng)開始光禿禿的梧桐樹,“今年的冬天來的有些早了?!?br/>
轉(zhuǎn)身勾唇淺笑:“唐先生,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想我們現(xiàn)在還是說清楚,你把蘇念還給我,這個孩子我一樣會撫養(yǎng)?!?br/>
“不可能?!碧颇闲蘩渎暰芙^,讓她有孕生子就是為了讓她在自己身邊,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唐南修怎么可能那么輕易的放棄。
蘇喬一針鋒相對:“那我們就看看到最后誰先妥協(xié)?!?br/>
房間內(nèi)氣氛僵硬,誰都不讓誰,在唐南修絞盡腦汁的想要討好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景雨聲拎著保溫盒走了進來,熱情的不得了:“喬一,醒了,孩子呢孩子睡了沒?!?br/>
蘇喬一眸光微閃,景雨聲以前她們確實不對付但也沒有到仇人的地步,更何況這一刻要不是她處理得當(dāng)或許她和孩子真的沒命了,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蘇喬一笑了笑:“好多了,多謝景姨的幫助?!?br/>
蘇喬一完全忽視了剛才還臉色難看的唐南修,其實她如果仔細看就能看的出來唐南修已經(jīng)在極力隱忍自己的病情了,見到景雨聲進來,唐南修隨便找了一個借口便離開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十一立刻扶著他:“先生,您該去病房了?!碧颇闲薜男乜趧×业奶壑鄣乃樕n白,額頭上的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黑發(fā)。
十一小心翼翼的扶著他離開了蘇喬一的包間房,十一有些埋怨到:“先生,您應(yīng)該告訴她的,這樣可能蘇小姐真的會同意?!?br/>
唐南修冷冷的目光看向十一:“同意?”或許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而此刻的景雨聲看著肉肉的小團子笑的臉上開了花,可眼底還是酸澀的,怎么胡靈雨還是沒消息呢。
“真可愛,喬一啊,你是不是有事啊,看你這一直心不在焉的?!本坝曷曒p輕的拍著蘇喬一的背,“你放心,孩子我會幫你照顧,別害怕月子期間可千萬別生氣,別悶氣,對身體不好?!?br/>
景雨聲嘮嘮叨叨的囑托了一大堆,可蘇喬一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一點,只是轉(zhuǎn)頭看向景雨聲:“景姨,你知道景夫人在哪里住嗎?”蘇喬一忽然問道倒是讓景雨聲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我不太明白,因為我已經(jīng)很長時間不和她聯(lián)系了,害你早產(chǎn)那天我是真的不知道能碰到她?!本坝曷曊嬲\的目光看向蘇喬一。
“我知道,我沒怪你,我只是有點事情想找景夫人聊聊?!闭f著低頭盯著自己被扎的黑青的手臂,是啊這件事情確實該做了斷了。
景雨聲自然知道蘇喬一找景夫人的目的,可她又不能說什么,現(xiàn)在她的兒子也結(jié)婚了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哪個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只是她這個嫂子有點極端了。
當(dāng)她知道景夫人真的用那種藥對蘇喬一下手的時候,她差點沒給嚇?biāo)懒?,這種藥的毒性極強,稍不注意就會一尸兩命,幸好當(dāng)初下的藥輕才勉強挽回了兩個人的命。
可蘇喬一手術(shù)到一半還是出現(xiàn)了子宮充血的情況,要不是醫(yī)生做出及時的處理恐怕蘇喬一是真的沒命了,可最后還是不能再有孕了。
景雨聲也知道自己勸說也是道德綁架,索性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景夫人現(xiàn)在在哪里。
自從景汐茹住進監(jiān)獄,景家的一切被唐南修一怒之下全部收入唐氏,而唐氏已經(jīng)在蘇喬一的名下了。
這時門被推開,胡靈雨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媽,我來看看小寶寶?!弊钇鸫a這個小寶寶也是她救的一個,還想當(dāng)他干媽呢。
蘇喬一面對胡靈雨倒是沒有多大的敵意:“孩子在睡著你去看看?!贝蠓降膶⒑`雨帶到嬰兒床邊。
“真可愛,我什么時候才能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小家伙呢?!焙`雨眼眶有些紅,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唐思晉避開了她懷孕的機會。
蘇喬一微笑著說到:“會有的。”
看著兩個人聊的那么好,景雨聲也不好打擾就直接出去了,她心里還惦記著唐南修的身體。
等到門被徹底的關(guān)上,蘇喬一看著胡靈雨:“我以前給你的那兩包藥渣還有嗎?”忽然來這么一句,倒是問的胡靈雨有些懵,“那藥性太強了,你都差點沒了不行不能用了?!?br/>
蘇喬一撲哧一聲笑了:“我還用什么啊,我只是想讓你幫我配一副這樣的藥,我得送給一個人。”
胡靈雨在心里暗暗的給景夫人默哀,或許這才是女人的孕期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