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沒有說話,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等李大娘出去了,她還在看著晃蕩的門簾出神。
她是該好好想一想傾城的話了,不能再這么下去。
以前是她想差了,就像傾城說的,想要在小青村安穩(wěn)的過日子,就不能太獨(dú),不能不跟人來往。
那狗男女想要她們母子的命,就親手來拿,想借助他人的手,那就是做夢!
“嬸子,粥我煮到鍋里了?!背缮┳右娎畲竽锍鰜?,就放下了手里的神仙菜:“傾城說,想吃神仙菜,我就多摘了點(diǎn)?!?br/>
“那我看著熬藥,燕子就繼續(xù)做飯吧。”李大娘走不快,每走一步,就覺得腿酸疼的很。
好在這是家里,也不用她做啥事,就慢慢朝著院子里小灶上的藥壺挪過去。
“行,嬸子晚飯我就看著做了?!背缮┳油纯斓膽?yīng)著,扭身進(jìn)了廚房。
葉傾城沒有睡太久,就睡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就睜開了眼睛。
“娘……”她一睜眼,就看到靠坐著緊盯著她不放的凌氏,那擔(dān)憂的眼神。
“你怎么沒有躺著,光是這么坐著,該有多難受?。 ?br/>
她說著,就從被窩里爬了起來,也有給凌氏騰地方的意思。
李大娘家的炕不小,可是她躺的地方靠里,把凌氏擠得幾乎沒有地方了。
“我沒事,傾城,你感覺咋樣?”看到葉傾城醒來,原本滿是擔(dān)憂的凌氏,不覺精神一振,急忙問道。
“要不,你再多睡會!”
“不用,娘我感覺很好,也沒事。”她笑著朝凌氏湊過去,以便讓凌氏能看清她的臉。
“你瞧,我的臉色很好吧,我剛才就是太累了。睡了這么一大會,早就緩過來了。現(xiàn)在,我覺得精神百倍,渾身都有勁。
要是再讓我去山里,我不光能把**姐帶回來,還能背一大布袋的果子回來?!?br/>
為了讓凌氏放心,她可是不予余力的夸大自己的體力。
凌氏過于擔(dān)憂她的結(jié)果,就是眼圈下黑了一圈,一點(diǎn)精神頭都沒有。
“沒事就好?!绷枋祥L舒了一口氣,指著炕桌上的一碗糖水說道:“這是你成嫂子給你拿來的糖水,你既然醒了,就多喝點(diǎn)。”
先前那一碗糖水,凌氏都給葉傾城喂到了嘴里,她一口也沒有喝。
炕桌上的這一碗糖水,還是剛才成嫂子才拿進(jìn)來的,還冒著熱乎氣哪。
“娘,咱們分著喝?!比~傾城端起那碗糖水,首先遞到了凌氏的嘴邊,并沒有立即喝下去。
她是口渴,可是她更看見了,凌氏比她都要干燥的嘴唇。
說啥也不能光顧著自己,而讓凌氏繼續(xù)口渴著。
“我不渴。”凌氏推據(jù)著,更不不肯略微沾一沾嘴唇。
“娘,糖水有這么多。再說,我也太渴。跟我相比,娘才是最需要喝水的那一個?!?br/>
面對凌氏的推據(jù),葉傾城也不說其他的,只是固執(zhí)的把碗端在她跟前,一動也不動。
凌氏見實在推脫不了,只能張嘴喝了一口:“我已經(jīng)喝了,你快喝吧?!?br/>
“娘,你再多喝一口,就一口。”知道無法叫凌氏喝太多,葉傾城就用誘哄的語氣勸說著。
“就再喝一口?”凌氏也是固執(zhí)的,執(zhí)著的問道。
“嗯,就一口。”葉傾城知道不能強(qiáng)逼著凌氏喝水,就決定一步一步來。
再三確認(rèn)后,凌氏這才張嘴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就堅決不再喝了,用力的把糖水推回葉傾城跟前。
舔了一下干燥開裂的嘴唇,葉傾城這才開始喝糖水。
跟她記憶里一個味道,特別的甜,就好像是前世最疼她的奶奶親手所泡的糖水一樣。
喝著糖水的她,一并把記憶放回了記憶最深處。
這里不再是她所處的那個時空,讓她刻骨銘心的人也就只能深埋在心底,獨(dú)自收藏的獨(dú)家記憶。
不過,她也只喝了一大半碗的糖水,就停下了。
凌氏見碗里的糖水還有剩,忙問道:“傾城,你怎么不喝了?”
“娘,我喝不下了,你喝吧。”她是真的喝不下了,并且還有點(diǎn)內(nèi)急。
“真的喝不下了嗎?”凌氏接過糖水,也看到她忽然皺緊了眉頭。
“真的喝不下了,而且,娘,我……”
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把自己要出去一趟的事告訴了凌氏知道。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绷枋弦宦?,就笑了。
傾城竟然還怪不好意思的,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吃喝拉撒不是人之常情嗎。
嘿嘿一笑,葉傾城麻溜的從炕上跳下來,用最快的速度沖出了東屋。
喝完剩下的那小半碗糖水,凌氏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從回來就一直昏迷不醒的江紅菱身上。
打從她經(jīng)歷過以前的種種后,再見到穿戴不俗,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的江紅菱,自然也就能猜到,這是被人算計了的緣故。
不然,一個富貴人家的少夫人,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小青村這么偏遠(yuǎn)的地方。
要不是被人所害的話,這絕對是被人前呼后擁,金尊玉貴長大的少夫人,是不會這樣落魄,這樣凄慘的。
剛吳大夫不是說,她都有身孕了,保養(yǎng)自己和胎兒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四處的奔波勞碌。
不過,這些都只是這少婦的私事,她也就是想想,而不會去過多關(guān)注和好奇。
再說了,她哪有那個閑心來多管他人的閑事啊。
她還有一攤子糟心事,還沒有處置干凈哪。
有那個多余的精力,還不如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的兒子和媳婦兒。
將來呀,傾城和凌霄且有的煩哪。
說她冷血也好,說她自私也罷,反正她就是這樣一個只想自家兒女平安喜樂的人。
說起來,看上去冷情冷心的葉傾城,才是最善良,最熱心的那一個。
分明跟她們母子一樣被傷的狠了,卻依舊能很快的走出陰影,能試著去相信他人,接受他人,融入他人里。
“傾城,我倒是寧愿你自私一點(diǎn),冷血一點(diǎn)。也好過……”
也好過什么,凌氏沒有說出來,但她的表情卻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想法。
那就是也好過將來,再度被背叛,被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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