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誅申家首惡,其余降者不殺!”
眼見此戰(zhàn)勝勢已定,李二一聲令下,赤星軍將士們開始按照路上劉禪的安排,高聲喊著口號。
千名甲士的吶喊聲匯成一道洪流,一波波沖擊著敵兵本已所剩無幾的戰(zhàn)心。
“別聽他們的!馬超此人心狠手辣、反復無常,爾等若降定盡皆被斬!”
申耽申儀試圖穩(wěn)定軍心的微弱怒吼,輕輕消散在了喊殺聲中,融化在了赤星軍勸降的巨大聲浪里,沒能掀起半點浪花。
不過仗著人多,申家軍此時雖然敗勢已顯,卻還沒有真正陷入潰敗。
由于攻城時間不久,他們征來的青壯死傷也不多,此時仍有八千左右。
若是交戰(zhàn)時間拖得久了,讓他們緩過勁兒來發(fā)現(xiàn)赤星軍不過這么點兒人,拿人填也填死了,到那個時候赤星軍的處境就危險了。
只是劉禪不會讓那種情況發(fā)生,在他將劉封交給城中守軍的時候,便已經(jīng)做好了下一步的安排。
此時他騎著胯下烏騅,手提長矛殺向那桿醒目的“申”字大旗。
兩軍交戰(zhàn)時,為將者最重要的有兩件事。
一自然是指揮調(diào)動自己的軍隊,利用指揮系統(tǒng)使自己這邊打出章法,高端一點的甚至打出策略與配合。
第二則是盡可能的摧毀敵方指揮系統(tǒng)。
方法有不少,最為簡單粗暴,但也最難完成的自然便是斬將奪旗。
因為敵軍主將所在的中軍一般都是防守最嚴密的部分,等你有能力斬將奪旗的時候,這件事也沒有多大的戰(zhàn)術意義了,單純成了功勞歸屬問題。
但這只是“一般”的情況,是常規(guī)戰(zhàn)法。
而此時的劉禪,一如當初巔峰時期陣斬顏良的關二叔一般,已經(jīng)擁有了打破常規(guī)的實力。
“逆賊休走!”
此時雖然失去了【鐵壁戍衛(wèi)】的體質(zhì)加成,但其他特性仍處于觸發(fā)狀態(tài)。
劉禪仍然保持著【霸王之體】。
何謂“霸王”?
霸王力能扛鼎,且收放自如,鼎這玩意即便不說千斤,最輕的也要四五百斤(漢斤)……
這還僅僅只是力量一個方面,而【體質(zhì)】對劉禪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放箭!快放箭!”見劉禪沖來,申耽興奮道。
申氏兄弟并沒有見到劉禪方才在北門外的表現(xiàn),此前相見時也沒看過他出手,此時見他竟敢單人獨騎向自己大軍沖來,當即大喜過望。
嗡——
弓弦震顫中,已有數(shù)百箭矢破空向劉禪飛來!
若在以前,劉禪也只能利用馬術天賦技巧俯身藏于馬腹之側,仗著玄鎧精良避箭。
用兵器撥打箭矢這件事,但凡真正見識過箭矢齊射的人,便不會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箭矢飛行的速度一般在每秒四五十米,正常人要擊中一支尚且困難,何況是箭矢齊發(fā)?
只是……現(xiàn)在的劉禪還算正常人嗎?
他覺得算,但不完全算。
眼前箭矢飛行的速度沒變,但看在他的眼里已與過去明顯不同。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劉禪,能看清每支有可能射中自己的箭矢的飛行路線,這一切在他眼中都仿佛慢放一般。
一桿長矛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極速揮舞起來,甚至看上去已微帶殘影。
咔咔之聲不絕于耳,那些有準頭的箭矢先后被打落擊偏,沒有一支箭能射中他和胯下駿馬。
高速沖鋒的劉禪沒有給敵軍第二次齊射的機會,便已殺入陣中!
申耽申儀愕然的看著殺入陣中,策馬破敵如入無人之境的太子劉禪,完全不能理解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有人,在馬上用長矛,把射來的箭矢都撥開了?
方才一輪齊射,再差也有十幾支本該命中吧……
這根本不是人!
“家主快走!漢中王太子劉禪有萬夫不當之勇,晚了就來不及啦!”
一員看上去十分精干的小將快步跑上前來,一把拽住了申耽的韁繩。
“可……”申耽有些猶豫,他此時要是一逃,那些家族部曲恐怕真的要潰散了。
然而看著向自己這邊高速突進的劉禪,雖只一騎,他還真有點心里沒底……
“兄長,他說得對,你快走吧!”申儀也跟著勸到,“你若有失,申家就真的完啦!”
開弓沒有回頭箭,劉封差點死在他們手里,如今已不可能再一次降劉了。
家主若在,以他在此地的影響力,劉禪等人就別想安穩(wěn)的掌控三郡。
“那伱……”
“兄長先走,待我前去阻他一阻!”申儀道。
他目無君上反復無常,他素不拿貧民當人,唯有對一奶同胞的兄長情義尚存。
申耽看著一起長大的兄弟,一時無言。
“欸!家主,恕屬下得罪了!”這員小將見申耽磨磨唧唧的不肯走,利落的一縱身跨上了申耽的馬,自其身后扯住了韁繩。
“屬下護家主先走!定舍命護家主周全!”
申儀贊賞的看了這個面生的小將一眼:“快走!”
“兄弟!”申耽悲呼一聲,身后小將已策馬折向西邊逃竄。
眼見兄長已撤,申儀率領周圍士兵殺向沖來的劉禪。
主將逃竄,對申家軍的士氣再度造成打擊,而緊接著,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現(xiàn)了……
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自上庸城方向響起,西城門開啟。
嗵嗵嗵……
“殺——!”
王副將紅著眼,留了千人守城,親自帶著早已憋了半天的上庸守軍兩千人殺出城來,自東邊夾擊申家軍。
五百同袍戰(zhàn)死沙場,主將身負重傷昏迷不醒,如今,終于輪到他們讓敵軍感受死亡的恐懼了!
紅了眼的劉封麾下士兵爆發(fā)出了驚人的戰(zhàn)力,擋在他們前方的青壯一觸即潰,開始大片大片的跪伏在地乞降。
申家私兵的忠誠度沒什么問題,但他們卻不是戰(zhàn)斗意志堅定的精銳之師啊……
如今眼見大勢已去,被殺的僅余兩千多人的申家軍,徹底陷入了潰敗。
旌旗散落遍地,丟盔棄甲而逃。
之所以逃跑時將旌旗甚至頭盔等扔掉,不單是想讓自己逃得更快一點,更關鍵的是這些東西是會計算戰(zhàn)功的。
敵軍士兵看見地上那么多能兌換戰(zhàn)功的旌旗、甲胄,少有能抵住誘惑不去撿的。
即便事后被將領約束著繼續(xù)追擊,也起到了遲滯追擊速度的作用,給自己增加了一點生還的可能性。
上過戰(zhàn)場的兵,逃跑的時候都知道扔下這些東西買命。
而且只要跑的夠快,隨著后面的戰(zhàn)友越死越多,前面的人也更容易存活下來。
道理也是一樣的,軍功的計算需要噶腦袋,彎腰噶腦袋也是需要時間的……
只可惜,他們此次面對的是赤星軍這個異類。
赤星軍對這些東西,從來只計算集體軍功。
地上的旌旗和敵兵的腦袋,對他們完全沒有吸引力,那些東西自然會在事后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集中清點。
過慣了集體生活,甚至家眷都生活在一起的赤星軍戰(zhàn)士,對此早已習慣。
至于甲胄……
赤星軍九大鐵律其三:戰(zhàn)場繳獲需上交,擅自藏匿者,斬!
于是亡命奔逃的申家軍就看到后方的赤星軍仍然窮追不舍,收割著不肯投降的人命,頭都不帶低的。
潰逃的申家軍眼淚都要下來了……
有你們這樣的嗎?還能不能給別人留條活路走了?
陷入了二度崩潰的申家私兵們,也開始認命了,紛紛跪地乞降。
而南邊,申儀正帶著最后的人攔在劉禪面前。
“黃口小兒,今日我來……呃!”
申儀舞著長戟,便要與劉禪大戰(zhàn)三百回合,給兄長爭取時間撤走。
可他縱然平日也習武騎射,又怎么可能是劉禪的對手?
甫一交手,劉禪手中矛輕輕一挑便將其兵器挑飛,二馬相錯之時一矛桿便將申儀敲暈……
這也就是他刻意留手,不然恐怕申儀的腦袋就要被敲成爛西瓜了。
回手一矛刺出,精準的自腰間捅穿了申儀的衣甲,將趴在馬背上的申儀挑了過來,他帶著“戰(zhàn)利品”一步不停直奔逃跑的申耽。
不過劉禪馬上就發(fā)現(xiàn),那個護著申耽逃竄的小將……怎么好像是朝著赤星軍騎過去了?
他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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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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