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像是來盜墓的,倒像是挺意來刨墳盜尸撒氣的。
李捕頭認真查看一番四周的腳印道:“這里腳印又多又雜,全部都是差役留下的,根本沒當追查?!?br/>
因為天冷,除了被挖出來那些相對松軟的地上面能看到腳印外,其它地方都凍住了,根本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不少。
“都是周文書那個蠢貨干的!”李珍摸了把淚恨恨的說:“一早上舅父怕我傷心,只讓周文書帶著人跟他一起過來,要是我在這兒,肯定不會讓他們亂來一通的?!?br/>
李捕頭干巴巴的安慰了句:“節(jié)哀順便!”然后看向一直蹲在棺材邊反復(fù)打量的蘇芷:“棺材上可能賊人留下的線索么?”
蘇芷看著這口由楠木打造的棺木搖搖頭:“什么痕跡都沒留下來,連起棺釘?shù)那撕鄱紱]有,看來這些是有備而來??!”
說完,蘇芷指著棺材蓋說對走過來的李捕頭說:“來,幫忙把這個挪開!”
說著先抓住一邊板子,往上用力一掀,沒想到那棺蓋遠沒想像中的沉手,竟然被她掀開了!
這時,李珍也湊過來,以手指扣了扣被蘇芷掀翻的棺材蓋憤怒的說:“這根本不是原來棺蓋!這口楠棺十年前就備著了,我小時候外公經(jīng)常帶我去看,這棺蓋我摸過無數(shù)遍,根本不是這種手感!”
這孩子倒挺心細的。
蘇芷從來沒見過楠木,對木材也一竅不通。
倒是李捕頭自小幫大哥做木匠活計,一眼就看出這棺蓋的材料:“這是桐木,自然不比楠木重?!?br/>
聽他們這么一說,蘇芷十分不解問:“這些盜賊為什么要把棺材蓋給換走?”
“楠木本身極為貴重,可能想撈去換點錢花吧!”李捕頭試說。
蘇芷搖搖頭:“既然是這樣,把整個棺材都抬走不就算了?”
李珍邊哭邊撫著棺身道:“這個棺槨確實我外公的沒錯,我不明白那些盜賊為何要帶走外公的遺體?!?br/>
蘇芷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光哭也找不找尸首的,來,打起精神來找線索才是正經(jīng)?!?br/>
說完,她開始細細打量這口被調(diào)換了棺蓋的棺身,總覺得有些怪,卻又說不上來那里不對。
只聽李捕頭嘆道:“這口棺材做的真大!”
聽他這么一說,蘇芷心里豁亮起來:大,這棺材做的十分氣派,長三丈有余,寬近兩丈。高六尺有余下,絕對算得上棺材中的豪華別墅閨閣了。
原本它被蓋著,四周又被散土掩蓋了些,看著并不太明顯。
現(xiàn)在掀開棺蓋就近一打量,連李捕頭都嘆為觀止:“到底是官府貴人,這規(guī)格一般百姓想要不敢想?!?br/>
李珍十分傷心的說:“外公平生最得意的就是這口楠木棺材,據(jù)說是由一棵百年老樹打造而成的,沒想到如今卻――”
說著,又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蘇芷隨口安慰了他一口,抬手將棺蓋撤底掀開,縱身路了下去!
“蘇娘子!快上來,活人入空棺不吉利!”李捕頭著急的伸手要拉她,被蘇芷擺手拒絕:“得了吧,這口棺材打造的多大氣?不還被人挖墳偷尸?我就下來查看一番,想必江老太爺在天之靈一定不會怪我的?!?br/>
正說著,突然腳下一滑,砰!一聲撲到在棺底。
驚得李捕頭大喝一聲跳了下來:“邪鬼野怪都閃開!待官來收拾你等!”
說著,一把拉起蘇芷焦急的問道:“蘇娘子,你沒事吧?”
蘇芷揉了揉磕的生硬的胳胳說:“沒事兒,我穿的厚,沒傷到哪兒。”
“這就好,快上去吧,呆在里邊真的――”李捕頭見她仍然挺精神的,大大松了口氣,急切的勸她上去。
蘇芷抬手扯住他的話:“你可別再咒我了啊,剛才若不是你那么一說,我還不會摔這么一交的?!?br/>
“對,對,都是我嘴臭,引來邪物害你,快上去吧?”李捕頭重重的打自個一嘴巴子說。
見他還要再打,蘇芷忙扯住他的袖子說:“我剛說笑的,你別當真了!害我摔倒的罪魁禍首是這個!”
只見她手心里一顆黑色如綠豆大小,圓溜溜的種子。
“這是黃果籽兒!”李珍一眼就認出這東西,他抽噎著說:“外公生前最喜歡吃這果子了,一到秋后,黃果下來的時候,每每吃過飯后都要吃上兩顆?!?br/>
“所以,當初裝裹入棺時,我悄悄放了一包進去?!崩钫渑吭诠卓诳拗f:“沒想他到下面也沒能吃上一口?!?br/>
蘇芷低頭又撿了幾顆黃果籽兒道:“奇怪了,果子被鬼吃了不成?怎么只剩下些籽兒?”
對于這事兒,原本李捕頭跟李珍都沒在意,聽她問起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自覺得將其歸于鬼怪之說。
但蘇芷卻不大相信鬼神之說。
不過,也確實解釋不通。
在李捕頭的一再催促下,蘇芷只得爬出棺材,開始在四周細細查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