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雨交加,暗沉沉的天空不知在為誰哭泣,連回聲都顯得凄涼。
還是上次那位醫(yī)生,不同的是,她這次的語氣不像之前那般冰冷,倒是多了幾分暖意,順帶輕輕拍了拍盧州月的肩膀,“沒事的姑娘,你還年輕,好好調(diào)養(yǎng),孩子還會有的。”
躺在病床上的她抓緊了被子,沖醫(yī)生點頭致謝。
醫(yī)生也點點頭,輕不可聞的嘆息一聲,轉(zhuǎn)頭離開了。
沒有語言能夠形容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眼前除了灰色還是灰色,仿佛整個世界都不會再有光。
“寶寶,我的寶寶……”
也許,她再也沒有做一名母親的資格。
老天爺,為什么如此殘忍,讓她經(jīng)歷這樣的痛楚。
她想不通,翻來覆去也想不通,明明小時候有大師給她算命,說她是夫妻恩愛、金玉滿堂的富貴命,說她會和另一半走遍全球助人積善,可她現(xiàn)在也只和林嘉木出過一次國,還是度蜜月的時候,以后怕也不會有機會了吧……
全是騙人的,林嘉木騙人,算命先生也騙人!
“小月,難過你就哭吧,媽在這兒守著你?!?br/>
見盧州月從手術(shù)醒來一直咬著牙不說話,黃芳心疼得快死去,她怎么這樣命苦,好不容易把孫子盼來了,就這么輕易的失去了。
連著幾日,黃芳一直陪在盧州月邊上,不住在她面前落淚,說著作孽和對不起。
盧州月呢,一直沒吭過聲,只是一味的咬牙忍。
整個病房的人都看著婆媳倆,私底下議論紛紛。
“媽,他呢?”
黃芳知道,盧州月是在問林嘉木。
想到自家兒子的所作所為,黃芳簡直沒臉回答,“他不敢來,你受了這么大傷害,他雖也很自責,但他不敢面對你?!?br/>
嗬,自責,發(fā)生這么大事,肇事者不在,反而把他老娘給祭出來,林嘉木也真夠慫的。
她究竟是為了什么,死心塌地愛著這樣一個男人。
盧州月好生無語。
黃芳看了看窗外的天,“小月,天不早了,醫(yī)生說你要多靜養(yǎng),你好好休息啊,媽回去看看,鴿子湯燉好沒?!?br/>
說完,抹了抹眼角,離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體的痛慢慢減輕,內(nèi)心亦漸漸變平靜,大概痛苦之后就是麻木吧。
林嘉木那邊,她已不想再多過問,他愛怎樣就怎樣吧,他要喜歡那個女的就讓他去好了,她什么都不想再想,什么都不想知道。
春日午后,天空放晴。
盧州月已經(jīng)好多了,黃芳摸著她的頭發(fā),“小月啊,你先睡會兒,媽去給你熱些雞湯來?!?br/>
“媽,”盧州月看著她,微笑道,“這些天辛苦您了。遇見您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氣,真的。我這邊也沒什么大礙了,我可以照顧自己的,倒是您,該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了。”
閨女懂事,黃芳忍不住落淚,“小月,是我們家對不住你,我和你公公沒教好,讓林嘉木做出這種畜生的事來,”
“媽,”盧州月打斷她,將她的手握在手里,“這跟你和爸沒關(guān)系,快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李然然一會兒會過來?!?br/>
黃芳看著她,還想說點什么,終是嘆了口氣,拎著保溫桶走了。
盧州月看了會兒手機新聞,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后來聽到人推門又醒過來,本以為是李然然,沒想到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