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zhí)m心看見君如譽(yù)遲遲沒有回應(yīng)，忍不住出口詢問。
她雖是嬌縱，看不慣云小小也是實話，可張?zhí)m心畢竟喜歡了君如譽(yù)十年。
張?zhí)m心渾身顫抖，直愣愣的望向君如譽(yù)。
“是?！?br/>
鬼使神差的，君如譽(yù)竟向張?zhí)m心坦白了心中所想。
張?zhí)m心瞪大了眼睛，眼淚宛若斷了線般，止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落。
此時聽見自己心上人口口聲聲承認(rèn)喜歡別的女子，張?zhí)m心哪里還有平時囂張跋扈的模樣。她緊緊咬著嘴唇，望著君如譽(yù)的眸子里滿是委屈。
“那你為何還要娶我？”末了，張?zhí)m心向君如譽(yù)問道。
她原以為能夠進(jìn)到三皇府已經(jīng)是如愿以償，未曾想到張?zhí)m心想要的愈加的多。她見不得云小小與君如譽(yù)日日親近，便使計將她趕出了府邸，可如今知曉君如譽(yù)說起自己心意，張?zhí)m心卻無半點法子。
張?zhí)m心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只眼神空洞望著君如譽(yù)。
“我既是要了你的身子，就要對你負(fù)責(zé)?！本缱u(yù)語氣不冷不淡，卻是絲毫也不夾雜感情。
好似他同張?zhí)m心一樣，單單是娶了這么個人。張?zhí)m心細(xì)細(xì)思索，她自從來到三皇府后，見到君如譽(yù)的次數(shù)都是寥寥。
“只是為了負(fù)責(zé)嗎？”張?zhí)m心抽泣，連說話也說不清楚。
不知為何，她分明一開始便知曉君如譽(yù)為何娶自己，今日聽到君如譽(yù)親口說出，張?zhí)m心還是難過得窒息。
“那你為何，為何不娶了云小小？”張?zhí)m心仍是不死心，倘若君如譽(yù)說出一句留戀的話也好。
君如譽(yù)神情如同千年的冰窖一般，只看一眼就叫人渾身不寒而栗。
“她不是相府千金嗎？門當(dāng)戶對，她若來了三皇府，那也是側(cè)皇妃的位置。就算她不是相府千金，以你的身份，隨隨便便娶個妾回來也用不著同皇上商量?！?br/>
君如譽(yù)緊緊抿唇，未有回答張?zhí)m心的問題。
他自然不會告訴張?zhí)m心，云小小倘若與自己接近，恐怕君風(fēng)臨與君之遙都不能放過云小小。
將云小小推開，算是保全她的性命。
可惜張?zhí)m心無法知道，云小小也理解不了。
“哦，我忘了，你喜歡她?！睆?zhí)m心自言自語著苦笑道?！澳阍跎岬米屗?dāng)妾？你恐怕心頭還在埋怨我為何進(jìn)了三皇府，這三皇妃的位置應(yīng)當(dāng)留給她當(dāng)才是?！?br/>
張?zhí)m心已經(jīng)淚流滿面，她顧不上自己太尉千金的身份，此時張?zhí)m心看上去宛若一個怨婦。
而君如譽(yù)仍是不冷不淡的模樣，好似全然未將張?zhí)m心的話放在心上。
“你別要想多?！本缱u(yù)開口，沒好氣的同張?zhí)m心說了聲。“我從未想過將她納為皇妃?！?br/>
說罷，君如譽(yù)站起身來。
“你好生休息?！本缱u(yù)掃過張?zhí)m心，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猶如白貓，既慵懶又十分冷冽。
他與張?zhí)m心擦肩而過，只余下一陣淡淡檀木香味，久久縈繞在張?zhí)m心四周。
張?zhí)m心再也支撐不住這般痛苦，她雙腿癱軟，便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br/>
五皇府的大廳里傳來爽朗笑聲。
君之遙半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剝著花生。
聽到侍衛(wèi)來報，君之遙心情大好。
“你說的當(dāng)真是實話？”君之遙挑眉，笑得十分狡黠?！皬?zhí)m心在三皇府過得當(dāng)真不好？”
侍衛(wèi)低著頭答應(yīng)。“千真萬確，聽說張小姐整日連見一面三皇子都難，昨日三皇子帶云小小回去睡了一晚，氣得她今兒個跑到書房去鬧，結(jié)果三皇子理也不理便就走了?！?br/>
君之遙特地派去暗衛(wèi)，每日只管盯著張?zhí)m心的行蹤，知道張?zhí)m心成了三皇妃也未得到君如譽(yù)的垂憐，君之遙便就覺著開心至極。
“她當(dāng)初不是哭著求著都要嫁給君如譽(yù)嘛，不是一心只想進(jìn)三皇府嘛，怎么現(xiàn)在混成了這個地步？”君之遙笑得肆無忌憚。
江南站在一旁，親眼見著君之遙的反應(yīng)，他微微皺眉，心里有些不悅。
“那五皇子，接下來……”侍衛(wèi)小心翼翼望向君之遙。他從未見過看到自己心愛之人過得不好如此幸災(zāi)樂禍之人，侍衛(wèi)暗自覺著君之遙實在可怕。
“繼續(xù)盯著，有什么好消息及時帶回來給我?！本b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我倒想瞧瞧張?zhí)m心被君如譽(yù)折磨的遍體鱗傷是什么模樣?！?br/>
他雙眸微虛，眼里閃過一道陰冷。
君之遙想到從前張?zhí)m心對待自己十分冷淡的情形，他心中氣憤不已，便將桌上的茶盞甩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瓷片摔到地上，發(fā)出清脆聲響。
未有預(yù)料到君之遙會忽然發(fā)怒，無論是江南還是侍衛(wèi)都嚇的渾身一抖，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滾！”君之遙大吼了聲。
侍衛(wèi)忙不迭的應(yīng)下，逃也似的跑出了大廳。
君之遙臉色狠絕，周遭仿佛籠罩著低沉陰影，只看一眼就叫人覺著壓抑。
他看著前方，雙眸微微虛起。
張?zhí)m心如今過得凄慘君之遙自然開心，誰叫張?zhí)m心不識好歹眼里只有君如譽(yù)一人，看不見他也苦苦喜歡了自己十年?？赊D(zhuǎn)過來想到君如譽(yù)竟敢這般對待張?zhí)m心，他又怒火攻心，氣憤到不行。
“五皇子可是對張小姐余情未了？”江南忍不住詢問。
待到侍衛(wèi)走后，大廳里沉默了好半晌。
京城權(quán)貴誰不知曉張?zhí)m心喜歡君如譽(yù)，又有誰看不出來君之遙對張?zhí)m心有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段癡纏從張?zhí)m心如愿以償嫁給君如譽(yù)后便就做了結(jié)果。
江南皺眉，總覺著君之遙到如今還惦記著張?zhí)m心實在不妥。
“你想說什么？”君之遙聽出江南話外之意。
他倒是不以為意，君之遙向來吊兒郎當(dāng)，連帶著喜歡張?zhí)m心也是整日一副賴皮模樣。
“屬下覺著，如今張小姐已經(jīng)成了三皇妃，您也已經(jīng)有了婉……云二小姐，無論如何都該收心。”江南低著頭，聲音嘶啞，他便用足力氣好讓自己說話聽得清晰一些。
“既是過去了的事情，就叫它過去也好?！苯险Z重心長，仿若在同君之遙說道理一樣。
話音剛落，君之遙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扇子，便就望江南頭上敲了好幾下。
江南吃痛得很，可又不敢聲張，只得緊緊咬著牙齒忍住。
“你是什么東西？敢來對我做事指手畫腳？”君之遙嗤之以鼻。“怎的這么久了，你都還未弄清楚你的身份？嗯？”
君之遙剛放下扇子，不等江南反應(yīng)，他又狠狠掐住了江南的脖子。
“嘶?！苯现挥X著自己只差一步就要斷了。
“我活這么大，除了我父皇，無人能想讓我做什么就是什么，何況你只是一個廢物，當(dāng)真將自己還當(dāng)做少爺呢？”君之遙咬牙切齒，溫?zé)岷粑拇蛟诮系哪樕?，江南卻只覺著渾身不寒而栗。
江南被逼得只能仰頭。
沒有大得可以遮住半邊臉的帽子遮蓋，江南因著燙傷而顯得兇神惡煞的臉龐，此時正坦白展露在君之遙面前。
君之遙嫌惡的瞥了一眼江南，隨即將手松開，好似碰到什么臟東西一般。
“咳咳?！苯厦约翰鳖i，連連干咳嗽了好幾聲。
“你知道你是什么嗎？”君之遙抬手將江南的帽子給他戴上，一邊湊近江南耳邊。他那副模樣著實讓君之遙看了覺著惡心。“你是條狗，是我養(yǎng)的狗。你若想好好活著，就依照我說的話做，知道嗎？”
江南點了點頭。
“說，你是什么？”君之遙抽開身，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dāng)真如同逗狗一般逗弄江南，可惜江南甚至連反駁的膽量都沒有。君之遙覺著無趣，索性也懶得同他玩下去。
江南抬眸望向君之遙，顯然他沒有想到君之遙會如此過分的嘲弄自己。
他看了好幾眼，才意識到君之遙并未對他開玩笑。
“嗯？”君之遙逼問。
江南身子僵住，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默默開口。
“狗?！苯下曇纛澏?。
“說完整?！本b仰頭，絲毫沒有罷休的意思。
“我是狗。”江南一字一句，仿若用盡全部氣力。
“知道就好?！本b不屑的冷哼。
說罷，他朝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耳畔傳進(jìn)君之遙肆無忌憚的笑聲，江南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剛剛君之遙說的話猶如利劍，一下一下刺進(jìn)他的心里。
是啊。他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少爺了。
江南倒吸一口冷氣，他松開拳頭，雖是心有不甘，可卻是沒有半點辦法。
云小小回到宰相府后也未閑著，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沈芒夏的事情，又因著沈大人同君之遙有過利益牽連，竟讓云小小歪打誤撞查到君之遙城外幾處莊園有不明錢財流通。
皇上下面十幾個皇子個個都有自己的莊園和商鋪，平日里一邊拿著俸祿一邊自己做些生意，日子過得滋潤無比，可偏偏君之遙的錢莊開銷極大，云小小思來想去都覺著不對勁。
她按耐不住，為了趁早查出沈芒夏去世的事情背后還有多少牽連，云小小決定以身試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