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兩人已商量好今日出游的路線,在天矇矇亮?xí)r,花寧就被婢女美幽喚醒,收拾好隨身要帶的東西后興沖沖地去找陸明哲。..cop>卻被其屋內(nèi)的小廝告知,對方早早就去了書房議事。
這話宛如一桶冷水從頭而降,把她澆了個透心涼的,一股拔涼拔涼的寒氣直往心間冒。
要是她沒記錯,這個時辰還是對方千叮嚀萬囑咐自己必須要遵守的。
為此,她還特意吩咐美幽提早半個時辰把她叫醒。
豈料,如今食言、不守時之人卻是他。
得知這一消息的花寧有一種,被人當場戲耍了的氣憤,再加之剛出來時聽到那接二連三的稱呼,更讓她有一種怒火攻心、火冒三丈之感。
火急火燎地趕到書房后,陸明哲正好商議完事情走出來。
看到帶頭那個怒氣沖沖的女子,再看看那早已旭日東升的天空。
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念頭油然而生。
一定是今日的陽光太過于毒辣、刺眼,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頭昏目眩、神志不清了。
“幸兒,你來得正好,這些都是慶城分號的管事”
陸明哲試圖轉(zhuǎn)移花寧的注意力,他把自己身后之人一一向其介紹著。..cop>只是見對方似乎并不感興趣,為了不至于讓自己太過于尷尬,又自圓其話地對那一眾目瞪口呆之人道:
“內(nèi)子昨日奔波勞累,實在是太過于疲憊,各位管事要是沒什么事就先行離去吧,咱們改日再聚”
不一會兒,其身后黑呼呼的一群人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那速度,活像背后有惡煞在追趕似的。
“怎么啦?嘴上都可以掛油瓶了?”
偷偷跟在花寧身后的周于飛,哪見過陸明哲如此輕聲細語的說話,當即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啃屎,卻被對方隨手拋過來的一把小飛刀,給嚇得手忙腳亂地隱藏了起來。
唉,主子這拋刀子的動作越發(fā)淳熟了。
他想,要不是自己躲閃功力了得,今日血光之災(zāi)怕是無可避免了。
由此可見,主子的熱鬧還真不是人人都能看的。
沒有一技防身,隨時都有命喪當場的可能。
陸明哲見周于飛的身影疾速地消失后,才走到花寧面前,溫柔地點了一下她那嘟得老高老高的小嘴。
“幸兒這是生氣了?是在氣我不守時嗎?”
花寧毫不猶豫的連連點頭。
很好,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其實我今日卯時就起來了,只不過我早那些管事更早,為了能把我堵住,他們卯初就在府門口候著,你說我能怎么辦呢?見還是不見?”
“當然是見啦”
花寧沒有多加思考,直接就接了上去。
“是啊,我一年到頭難得來這慶城一次,若說將他們拒之門外,也實在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花寧再次點頭。
如今時代,士農(nóng)工商奴,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這其中的艱辛從她那無良的爹爹身上就可以一窺一二,所以,此時的她對陸明哲所說之話深信不疑。
這話與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有異曲同工之處。
你以為你已經(jīng)夠早了,豈料別人卻比你更加的早。
只有隱藏在更深之處的周于飛不以為然,也就只有那單純無邪的女主子才會信主子那信口雌黃的鬼話。
要知道,若主子不想見他們,那么,就算那些人從早上站到晚上,再從晚上站到早上,怕是其也不會有任何的愧疚之感。
當然,想必那些人心中也是毫無怨言的。
畢竟,對方再怎么說也是給自己發(fā)工錢之人,而且,那數(shù)目,相對于其他同行來說,可是高出不止一個手指頭呢。
此時的周于飛特別想跳出來,戳穿陸明哲的謊言。
只是看他那時不時掃過來的眼刀子,他瞬間慫了,決定還是三緘其口,當作一點也不知情的樣子。
陸明哲見花寧的臉上稍有些松動,繼續(xù)加大籌碼,把自己有多無辜就說得多無辜。
“只是那些人明知道我今日要帶你出去,卻還是啰啰嗦嗦一大堆,沒完沒了的,等他們一個個輪流說完后,就已到這個時辰,要不是我板著臉把他們強趕出去,怕是說到晚上也是有可能的”
陸明哲這話說得連他自己也差點相信了, 其臉上那副無可奈何的神情,讓花寧也深信不已。
看到對方眼底那一層淡淡的黑影,花寧的內(nèi)心升起一股無可言喻的心疼,對于他先前說要送花魚走的決定也沒那么的抗拒了。
因為她不想給他徒增任何的麻煩,即使那個麻煩是因為自己而形成的。
花寧這一心境的變化,對陸明哲來說無疑就是因禍得福了。
要是他早知道自己賣慘會有如此奇效,怕是早就籌謀著如此做了吧。
“師父,要不你今日就好好在府中休息,反正那舞龍會一時半刻也不會散去,等你養(yǎng)足精神了我們再去觀看”
用自己溫暖的指腹,輕輕地撫摸著那片黑暗,花寧提議道。
拒她所知,今天一整天都能看到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龍在游街走巷的,其實她圖的也就是熱鬧,要真看一日的龍,怕是也會膩煩的。
“如此倒可不必,我不累,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即使再累我也甘之如飴”
陸明哲含情脈脈地看著花寧,眼里的溫柔與寵溺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如果說平時的他淡漠如水,整個人看起來無情無欲,冷冰冰的。
那么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溫暖的大太陽,即使并沒有被他的目光籠罩著,卻也能感受到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源源不斷的暖意。
他捉住她在自己臉上游移著的手指,輕輕地與之十指緊扣著。
陸明哲這一動作,讓單手抱著花魚的花寧差點將之滑落下來,幸好有一只大手快速地將其托住,才不至于摔到地上去。
不過這一驚嚇也讓花寧花容失色,她用力抽出自己的小手,并緊緊地用雙手抱住花魚,唯恐再有這么一次意外。
陸明哲看著他那空空如也的手掌,眼中的慍色一閃而過。
隨即做了一個讓眾人都瞠目結(jié)舌的動作,就連花寧也驚得直愣愣的,許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