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圣國某處地宮,亮如白晝的火把中,一場詭異的儀式,也正在進行著。
高高的祭壇上,千足蟲的母蟲,靜靜趴在中間,在它左右,分別放著兩張刻有古怪圖案的石臺。
一張石臺上的人已經(jīng)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本來模樣,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另一張石臺上的人,赫然是在海上失蹤的淡千云,只見她臉色紅暈,雙目緊閉,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在祭壇上方有一個圓形的鼎,冒著絲絲冷氣,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鼎下接出了三道水槽,分別對著母蟲、淡千云和那個無法分辨的人。
在祭壇下,海溝人酋長野怐、海族人的兩個小長老,還有一個赫然就是剛剛占領(lǐng)胭脂山的獸人族酋長狂暴。
恐怕任誰也想不到這些人會聚在一起,不過她們現(xiàn)在還不是魔族信徒,只是被邀請來觀禮的...
“嘡啷...”
一聲古怪的敲擊聲后,就見頭戴青銅鬼面的姬仇,捧著一塊不知什么東西,緩緩走上祭壇。
姬仇跟狂暴有殺子之仇,不過在此刻,狂暴卻絲毫沒表現(xiàn)出仇恨的樣子,卻不知為什么。
走上祭壇后,姬仇并沒有停步,而是直接來到那個圓鼎旁,先是將手里的東西高高舉起,嘰里呱啦地念叨一會后,才將手里的東西放入鼎中。
隨著東西的放入,鼎中升起的氣息更加濃烈,就好像里面沸騰了一般,聞之欲嘔的味道,也很快彌漫在地宮中...
沒多大一會,就見三道水槽中,有猩紅色的東西緩緩流淌下來,在分別滴入母蟲、淡千云和那個面目全非的人口中。
隨著這些東西的進肚,兩個人一個蟲子,都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與此同時,一旁的姬仇口中念叨的咒語更急,就好像舌頭被燙到了似的。
祭壇下的狂暴和野怐等,都看傻了,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想明白魔族這是在干什么。
好一會之后,抖動漸漸停止,那個面目全非的人,率先“撲哧”一聲,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干癟下來。
而另一張石臺上的淡千云卻緩緩坐了起來,那條母蟲卻沒什么動靜,趴在那,還是那副帶死不活的樣子。
“幾位,沒想到吧!這才是本尊的真身”
“你、你是水淼?”
淡千云的話音剛落,祭壇下的野怐就忍不住驚呼道,因為她跟水淼打過交道,所以聽出了水淼的聲音。
“淡千云”微微一笑,來到母蟲身邊,親昵地拍了拍母蟲的頭,道:“這也是本尊的真身,現(xiàn)在你們明白了吧?”
“嘶!...”
狂暴幾人不由倒吸口冷氣,他們早就聽說有一種移魂術(shù),卻萬沒想到這條修煉千年的母蟲,會把它的魂魄轉(zhuǎn)移到人的身上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魔尊,果然夠魔性。
這時忽見“淡千云”揮了揮手,然后就聽“?!钡囊宦?,一個頭大如斗,身上長滿綠毛的怪物不知從那跳了出來。
“淡千云”一指那個圓鼎,對綠毛怪道:“那里有閹賊的血,你去喝了它,從此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懼怕他了”
聽了“淡千云”的吩咐,綠毛怪低吼一聲,猛地撲向圓鼎,然后把頭插進去“咕咚、咕咚”地猛喝起來...
“其實把幾位找來,除了觀禮,還想同幾位商量下接下來的行動,神龍已現(xiàn),但閹賊未死,所以我們還不能同人族全面開戰(zhàn),好在天馬始終沒有出現(xiàn),讓閹賊空有一身神力而施展不出來”
“淡千云”古怪的聲音回蕩在地宮內(nèi),給地宮的氣氛又增添了幾分陰森之感。
想想也是,看著是淡千云在說話,其實卻是母蟲在說話,這種場面能不嚇人嗎?
“按照上古記載,天馬出世的地方就應該在胭脂山,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那里,接下來該做什么?”
正如方廉所料,在知道佟喜死在冰海的消息后,狂暴才敢占領(lǐng)胭脂山的,但佟喜不但活著回來了,而且還知道如何運用十方閃電,這可就有點要命了,她現(xiàn)在是進退兩難,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天馬不出現(xiàn),誰也不知道它的確切位置,不過我始終懷疑,天馬就在小賊身旁”
突然插話的卻是姬仇,而她的話,也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諸位應該知道,小閹賊第一次去獸人族領(lǐng)地的時候,天馬就曾出現(xiàn)過,但后來卻不知所蹤,不知諸位有沒有注意,每次閹賊遇險,總會莫名其妙地化解掉,這是為什么?顯然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
“你的意思,是天馬也幻化成人形了?”
野怐說完,下意識地看了眼“淡千云”,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么詭異的事?
“淡千云”顯然知道野怐心里在想什么,卻搖了搖頭道:“也不見得,天馬還沒認主,沒理由出現(xiàn)在閹賊身邊,閹賊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停止我們的活動,讓人族自己來解決他”
聽了魔尊“淡千云”的話,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要知道魔尊現(xiàn)在的樣子可是金水國女皇,而金水國現(xiàn)在可是當世第一強國,既然旁門左道的弄不死佟喜,那就用人族的戰(zhàn)爭來消滅他...
清冷的月光下,大月后宮某處寢殿的里的鏖戰(zhàn),也終于平靜下來,不過參加戰(zhàn)斗的兩個人,卻都沒有絲毫的睡意...
“真好,我怎么還感覺是在做夢?”
“哎呦!你做不做夢的,咬我干什么?”
“嘻嘻!咬自己多疼啊!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了,你說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有小寶寶了?孩子將來可不能像你,不然一天得把我氣死,哎呀!萬一要是男孩怎么辦?接不了皇位?。?..”
此時的姬飛雪,那還有一點女皇的樣子,趴在佟喜身上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
佟喜倒是能理解姬飛雪的心情,由少女變成少婦了,心情肯定會很微妙,所以必須得讓她把話都說出來,不然容易憋出毛病。
輕輕撫摸著姬飛雪光滑的香肩,微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想那么多干什么?”
“對了,差點忘了,之前計無施給我提了個建議,你覺得怎么樣?...”
接著姬飛雪把計無施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對佟喜說了一遍。
佟喜一愣,不知怎么,腦海中忽然閃過文娘的面孔,因為文娘就曾建議他造神,然后以神之名號令天下,現(xiàn)在想想,貌似這個主意也不錯,不但可以名正言順地跟姬飛雪成親,還能對別的國家起到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想什么呢?不許想別的女人,這回更得把你看住了”
姬飛雪就好像佟喜肚子里的蛔蟲,一個表情就知道他走神的方向。
佟喜失笑道:“有這么好的媳婦在身邊,我那還有心思想別人”
“這還差不多,那個、那個再來一次...”
姬飛雪像蚊子似的在佟喜耳邊嗡嗡完,就羞澀地一頭鉆進薄被。
“陛下有命,臣必鞠躬盡瘁...”
夜,還在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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