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jīng)到得差不多了，秦家也來了不少人，秦菀的母親也到了。秦茵引了她進(jìn)來和三夫人、顧琰、顧瑜一處坐著說話。另有顧珂因為如今已經(jīng)出懷而且孕期反應(yīng)比較大只送了禮過來。
這邊客人們說著話，三夫人走過去問秦茵道：“晉王府送禮了么？”晉王妃是她的表侄‘女’，秦茵的表姐。晉王側(cè)妃又是顧珉的堂妹。因此晉王府肯定是送了帖子去的。但三夫人一直留意著，卻沒聽到說晉王府派人來行禮。這不大對勁兒，再是忙得脫不開身，晉王妃肯定也是會遣人來送禮的。如果是來晚了，怕是還要再等等。
“還沒呢?！?br/>
“那等等吧，左右抓周的吉時也還有一會兒?！?br/>
三夫人說完回到待客的地方，結(jié)果就看到團(tuán)子把自己的小褂子扯開了，‘露’出白白的小肚皮。顧琇正哄他重修系上。小家伙不肯，還總把小姨的手打開。
三夫人道：“這是熱著了？要不要再加一盆冰？”
顧琰道：“不用，他是玩水玩慣了所以嫌熱。真要加冰怕是受不住。”一邊走過來給他把衣帶系上，一邊小聲道：“你小子這是不文明的行為啊。難道你皇爺爺連這都縱著？”一想到團(tuán)子在紫檀‘精’舍打赤膊，顧琰額角都有些‘抽’‘抽’。
原本顧琰也沒打算帶團(tuán)子來，畢竟不好搶元元這個主角風(fēng)頭?？伤止始贾厥瑑芍恍∈肿ブ蛉说囊陆笙聰[，可憐巴巴的把她望著。顧琰聽說只請了自家親戚，想著顧家人見他的次數(shù)也多，倒也沒有大礙這才帶來了。
結(jié)果這小子來了玩一會兒就惦記著去玩水?？沙嘶蕦m，別處哪有他們家那么大、坐船都要轉(zhuǎn)一會兒的湖。實在不行，就讓人把他帶到后院假山的小池子去。不過估著這挑剔的小子還是要嫌棄池子小，水也不夠活的。
“再鬧騰，下次不帶你出‘門’了。元元，下次他再把衣服扯開，你就羞他?！?br/>
元元把手放到臉龐上劃了兩下，笑呵呵的看著顧琰。后者點頭，“對，就是這樣?！闭f著拿手
在團(tuán)子臉上劃了兩下，小聲道：“羞羞臉，耍流氓！”
“夫人，少夫人，晉王府顧側(cè)妃到了?！?br/>
顧瑾笑‘吟’‘吟’的進(jìn)來，“三伯母，四嫂，我來晚了。元元的抓周還沒開始吧？”
秦茵笑著迎上去，給顧瑾福身行禮，“沒開始呢，顧側(cè)妃里邊請。”
顧瑾進(jìn)來也是朝顧琰福了一福，然后和眾人一一廝見，末了過來顧琰身邊坐下。
“你怎么才到??？”晉王府派顧瑾來也算是情理之中。她如今夠資格出‘門’應(yīng)酬了。晉王妃這段時日怕是忙著和上‘門’的官家‘女’眷會面，顧家的人情往來讓她來正合適?？深欒鍪轮?jǐn)慎，說她出‘門’遲了不太可能。
“馬車出了點小狀況，因為問題不大，我就在路邊的茶樓略坐了一刻鐘等他們修好?！?br/>
“你們府里派車給你，事先也不檢查一下么？”
“派給我的車被安側(cè)妃坐回娘家了，這輛是后套的。她娘病了，我就只好讓她先走了。因為臨時套車怕時間耽誤了，估計就沒查那么細(xì)?！卑彩系热嗽趦蓚€孩子滿月后已經(jīng)被放了出來。只是晉王還沒有進(jìn)過他們的屋留宿而已。
“那你們府里管馬車的人真該打板子?！?br/>
“我回去就會處理。不然，真當(dāng)我是軟柿子了?！鳖欒呀?jīng)打聽清楚，管馬車負(fù)責(zé)府里大小主子出行的人靠山是誰。
不過，安側(cè)妃的母親病了的確是臨時來通知的，要說是有人故意搞她的馬車不可能。想來就是重新套給她這輛沒有好好的查，平時也偷懶保養(yǎng)得不好。想著她娘家不顯，就索‘性’派給她了。至于王爺、王妃出行那都是專‘門’的車輛。保養(yǎng)得好，但不可能挪用。
顧琰低頭喝酸梅湯，沒冰鎮(zhèn)過，但還算爽口。
“姐姐，團(tuán)子又耍流氓了。”顧璽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方才顧琰訓(xùn)團(tuán)子的時候很小聲，這屋里其他人也沒聽見。就坐在旁邊的顧璽和元元聽到了。元元還不會復(fù)述，樂呵呵的伸手指羞團(tuán)子。顧璽估計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耍流氓’，這會兒就學(xué)嘴說了出來。屋里的人頓時都回頭朝團(tuán)子看過去，看他是怎生一個耍流氓法。
團(tuán)子倒不怕眾目睽睽，他也是打小被人看慣了的?？墒撬骂欑?，趕緊兩手把小褂子按到肚皮上。眾人被他逗笑，錢氏忙道：“小璽，你怎么能胡說呢？團(tuán)子哪里有耍什么流氓。”
“是我說的，不關(guān)他事?，L琇，替他系上吧。團(tuán)子，元元要抓周了，咱們看完再出去玩水啊。”
顧琇給團(tuán)子系好，看三夫人要抱著元元過去正廳，便也抱上團(tuán)子跟上。團(tuán)子看到桌上已經(jīng)擺上五顏六‘色’的東西了，便張大眼看過去。眼瞅著元元被放到桌子中央，他也想過去一起坐著。
顧琰忙用宮扇攔住他，“元元先，等會兒到你。乖啊——”
團(tuán)子看眼顧琰，一臉的委屈。他也是個習(xí)慣不排隊的。顧琰忙用宮扇給他扇風(fēng)，“不急不急，你還有兩個月呢。咱們等會兒借元元的場地演練一下就好。三伯母，這抓的東西是一樣的么？”
三夫人瞪她一眼，“怎么可能一樣？回頭他抓根繡‘花’針怎么算？”
“他就是抓著玩，應(yīng)該不妨事吧。不然你看，瞅著元元要抓周，不給他抓一下的話，肯定要鬧的?！?br/>
“那回頭把‘女’孩兒的東西收了，再找些小物件擺上。”
“夫人，吉時到了?！毕氯朔A道。
三夫人看眼秦茵，后者過去對到處‘摸’‘摸’看看的元元看，“挑一樣喜歡的?！?br/>
元元像是聽明白了，滿桌子挪動，拿起這個看看，放下。又拿起那個看看，放下。最后，抓住了一把桃木劍不撒手了。秦茵上去哄她都不肯撒手。
三夫人額角跳了跳，這個不合規(guī)矩的東西哪來的？
秦茵忙道：“兒媳沒放過，方才也沒有的?！?br/>
顧琰笑道：“不用問了，肯定是我?guī)煾捣派先サ??！?br/>
三夫人看向明暉，后者‘摸’‘摸’鼻子，討好的道：“我親手做的，上好桃木?！?br/>
“我孫‘女’長大了又不捉妖！”三夫人額角跳得更厲害了。這個不靠譜的師弟，搞什么名堂呢？
“不捉妖也可以學(xué)劍法嘛，就像貴‘女’書院那些小姑娘，那不是舞得‘挺’好看么?！?br/>
顧瑾道：“怕是元元時?？吹剿母缭诩依锞殑?，所以對劍頗有感情。”
團(tuán)子咿咿呀呀的叫起來，示意到他了。
三夫人道：“再來一次?！?br/>
元元被放到桌上重來。那把劍她還是不舍得放，明暉笑著給她綁到身后背著。他早看上元元的根骨了，趕得上顧琰的。他師‘門’有一套劍法，‘女’子特別適合學(xué)。顧琰從小到大雜事太多分了心，但元元的成長環(huán)境想必沒她那么復(fù)雜。
于是元元便背著一把小劍又笑嘻嘻地徘徊在桌上的一眾物件之間。末了，終于把秦茵培訓(xùn)過幾次的小書拿了起來。她方才還沒到小書那里就被小劍吸引了。
“你看多好，一書一劍，齊活了！就像是她爹，文武雙全?！泵鲿熜Φ?。
三夫人瞪他一眼，這個搗‘亂’的家伙。
顧府的人有些知道了明暉和顧家、和三夫人的關(guān)系，譬如大夫人柳氏母‘女’倆以及三房的人。另外一些就以為他是因為顧琰的關(guān)系才來湊熱鬧?；蛘呔褪欠讲疟憩F(xiàn)出來的對元元很感興趣的緣故。
長樂道：“國師這是想收元元入‘門’？”
明暉點頭，“被長樂看出來了?！?br/>
“秦王妃是國師大弟子，那元元怎么能做國師的弟子呢？”錢氏道。怎么就沒看上她的小璽呢。國師弟子這個名頭多好用啊。
明暉在屏風(fēng)那邊瞥眼錢氏的身影，琰兒說這個‘女’人是在斗爭上成長起來的宅斗高手，不可小覷。這是主意打到他頭上了啊。
“我?guī)煛T’有一‘門’劍法，適合‘女’子學(xué)。琰兒顯然是難有大成了，不如你們就把元元賠我吧。長樂都說了只是收入‘門’，又不是我收徒弟?；仡^拜在我哪個徒弟名下就是了?！?br/>
顧珉看一眼三夫人，又看眼背劍而立的閨‘女’，“母親，這件事孩兒聽您的?！?br/>
團(tuán)子看還不到他，鬧騰的聲音大了起來。
顧琰道：“好好好，我們團(tuán)子也抓。三伯母，這邊不用再抓第三遭了吧？”
“不用?！?br/>
齊娘子忙上前把一些‘性’別傾向太明顯的東西用另一些吉祥寓意的小物件換了下來。顧琇把團(tuán)子放到桌子上去，他興奮地在桌上四處爬著，也是東看看西‘摸’‘摸’。
顧琰看他專挑顏‘色’鮮‘艷’的，也不拘是什么，拿到就朝自己這邊扒拉。
“一樣一樣，就一樣?！鳖欑μ嵝训?。
因為有明暉想收元元入‘門’的事，而且團(tuán)子這根本是鬧著玩。所以在一旁看著護(hù)著的就是秦王府來的幾人。還有顧璽、元元也在關(guān)注。其他人雖看著，卻是在等著三夫人表態(tài)。
半晌，三夫人才道：“我們元元不離家的?！?br/>
明暉滿口答應(yīng)，“沒問題！”師傅引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數(shù)年后，他肯定是要離京云游的。也不可能把小丫頭帶在身邊。如果是顧琰那樣的身世還差不多。到時候，元元想必也入‘門’了。以師姐的‘性’格，肯定不能容人她學(xué)成個半桶水，一定會督促她勤加修煉的。他只要每年來瞧上一回，過些年回來驗收就可以了。
團(tuán)子看到元元都抓了兩回，他最后也抓滿了兩回才作罷。顧琰只慶幸桌上都是正常的東西，沒有胭脂盒之類。要不然，那么顯眼的東西，她兒子肯定先不先拿到手里了。顧琰伸手刮刮他的小鼻子，“看人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边@還虧得是元元，要是換了別人他肯定把正主擠開自己先上了。
抓了周，團(tuán)子便伸手指著外頭。
顧琰道：“抱他去假山池子那邊?！?br/>
果不其然，小家伙一會兒就一臉不高興的回來了。拉著顧琰的袖子小胖身子扭來扭去。齊娘子小心的注意著，怕他鬧得顧琰動胎氣。
“要回去了？好吧，本來就說不帶你的。”顧琰站起來，歉然道：“三伯母，四哥四嫂，我得先回去了?！?br/>
三夫人擺手道：“回吧，回吧，路上小心著些。還沒到三個月呢，叫你就在家歇著的?！币贿叞讶怂统鋈ァ?br/>
“我就來看看嘛。不來還不知道我?guī)煾狄呀?jīng)給我找了個替代者了?！?br/>
明暉也跟著一起離開，說是要送她回王府才放心。正好再去瞧瞧歐子川的恢復(fù)情況。
“這是你的下一代弟子，你還是這一代獨一無二的大師姐?！泵鲿煻阎Φ馈?br/>
“哼！”顧琰還是有些不爽，一種地位要被人替代的不爽。哪怕這個人是元元，也觸動了她的神經(jīng)。這會兒只有師傅和三伯母在跟前，她就把這種情緒給表現(xiàn)出來了。
三夫人失笑，好久沒看到她這么孩子氣的一面了。
回到家，端娘看她悶悶的，“怎么了，這是不舒坦了？就說讓你好好在家呆著嘛?！?br/>
顧琰道：“我?guī)煾涤质樟藗€傳人。”
“國師不是已經(jīng)收了很多徒弟么，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倍四锖眯Φ玫?。
“那些不一樣。”顧琰嘟囔。
阿大阿二聽說團(tuán)子回來，過來相陪。顧琰讓送他們?nèi)ズ笤汉呁?。這回小家伙大概不會惦記著跟出‘門’去玩了。
端娘聽顧琰把今天的事兒說了，笑道：“國師說得沒錯啊，你又不可能專心練劍把這‘門’劍法發(fā)揚光大了。還不讓人尋別人不成？你這‘性’子啊，對在意的人，忒霸道了。對王爺也是的，虧得他能忍得了你?！?br/>
顧琰臉‘色’立時就變了。端娘道：“好好，我不說了。”頓了一下還是道：“你這次真的還是不安排人‘侍’寢??？”上回王爺先是不在府里，后來又傷了‘腿’，這才‘混’了過去。這回還這樣？
“說了有了我就不能有別人的！”顧琰大聲道。
明暉正走到‘門’口，聽她這么一嚷嚷便皺皺眉頭，這么大反應(yīng)?。∪缓笠幌?，應(yīng)該不是說他才是。
“我說，老遠(yuǎn)就聽他到你在嚷了，你嚷什么??？”
顧琰心頭正別扭著，而且她從小到大在明暉面前都不偽裝的，完全是真‘性’情，便扭頭不理他。
端娘一邊吩咐人上茶，一邊道：“懷孕了耍起孩子脾氣來，國師擔(dān)待著些。”
“嗯，我和她說說話。端娘你先出去吧?！?br/>
“好的?！?br/>
明暉在顧琰跟前坐下，“我說，你剛在說秦王吧。怎么地，他想采野‘花’了？”
“沒有?！?br/>
“那就是你在擔(dān)心?！惫植坏媒裉旆磻?yīng)這么大呢。
“我討厭死這個不公平的世道了。憑什么‘女’人懷孕了就該給自己男人安排別的‘女’人啊。我才不朝自己心窩子‘插’刀子呢?！?br/>
明暉‘摸’‘摸’下巴，“這個年頭的‘女’人都是這樣的啊。你是不是也思想超前幾百年了??？”幾百年后是什么樣，明暉肯定不知道。他就是打個比方。
“什么超前幾百年啊。那個時候是誰告訴我誰誰誰一生只有一個妻子的啊。”哼，就算超前了，方子墨那是政治上的事兒只能妥協(xié)，她這是‘私’事兒是怎么都不肯的。
“那會兒咱們不是打算找個普通人么。誰料到你挑上儲位的有力競爭者啊。這條路要走到底帕斯有些難。”
顧琰沉默了，難也得走到底。不然，就是他們走不到底。
下午蕭允回來，一臉好笑的道：“聽說今天吃元元的醋，連她的生辰宴席都沒吃就回來了??？”
“什么啊，我哪有那樣小家子氣。是你兒子，死活要跟去。去了又嫌棄舅舅家沒有大湖給他玩耍在那兒鬧騰。”
“哦，原來如此。我就想著怎么跟元元也這么較真?！?br/>
“我跟元元怎么都不可能計較太多的。我這會兒已經(jīng)接受了。不過，要是別的事兒上有人要頂替我的位置，我絕對較真到底。”
蕭允略一思忖，反應(yīng)過來更覺不可思議，“這件事也能跟我聯(lián)系上??？”
“聯(lián)系是普遍存在的?！鳖欑洁臁?br/>
蕭允搖搖頭，“真是能想。哎，團(tuán)子耍流氓又是怎么回事?。磕氵@個當(dāng)娘的怎么壞自己兒子名聲啊。他不到一歲呢，他耍得了流氓么？”
顧琰笑道：“他在元元跟前袒‘胸’‘露’‘乳’，怎么不叫耍流氓?。俊彼矝]想到顧璽會學(xué)嘴好吧。不過三四歲的小娃，正是喜歡人云亦云的時候。他又不像阿大阿二從小吃足了苦頭，近乎本能地會謹(jǐn)言慎行。尤其是阿大，回答皇帝的話都能說圓乎了，不得罪劉方。
蕭允也失笑，“他在紫檀‘精’舍熱了時常那樣的?！?br/>
果真是老爺子縱容出來的。就說那小子怎么那么熟練的就扯開衣帶呢。
晚間蕭允和顧琰是分‘床’睡的，只是沒分屋子而已。他手枕在頭下，慢條斯理道：“琰兒，我就睡在這個屋子里，你也擔(dān)心??？”被她這么緊張著，感覺不錯嘛。
“當(dāng)然，我要獨占你的身心這本來就是非主流的想法?！?br/>
“還有半個月就滿三個月了，到時候你好好彌補(bǔ)我就是了。這半個月，我還忍得住。只要你三不五時幫幫我就成?！笔捲事曇衾飵е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