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么,我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在今天來黑拳場。
我看向李文俊那里,羅飛正在那,雙眼緊緊地盯著我,竟然是充滿的怨恨,這讓我很是疑惑,但我還是走到他的身邊,問他怎么會來這里。
他冷冷地跟我說:“接受我的挑戰(zhàn)?!?br/>
我感覺他應(yīng)該是知道了什么,說:“告訴我理由!”
他微微瞇著眼,爆出出極為陰沉的目光,說:“黃戚,你還要再裝下去么?”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他以前總是大大咧咧的,這幅模樣,讓我心驚,只是我卻是不明白,他說我裝是什么意思,我說我裝什么。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領(lǐng)子,低吼道:“你爸殺了我媽,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聽到他這句話,整個人也是徹底的懵住了。我以前就暗自猜測過,是不是我爸把羅飛的媽媽怎么樣了,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難怪,難怪我爸會說他愧對羅猛,但是,我卻又總感覺這件事情還有內(nèi)情的樣子。我爸之前和羅猛是兄弟,他為什么要殺掉羅飛的媽媽呢?
我搖搖頭,說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羅飛卻是不信,反而對我更為怨恨了,說沒有想到我是這樣虛偽的人。我知道,不管我怎樣說,他都不會相信我的,有些事情,即便是解釋也沒用,就像是以前我誤會羅飛那樣。
或許,這就是報應(yīng)。
我還是答應(yīng)了羅飛的挑戰(zhàn),在之后,我和他走進圈子里,他完全是以搏命的方式在打我。我對他也是很愧疚的,之前冤枉他,現(xiàn)在又得知他媽是我爸給殺的,似乎,我沒有半點理由還手。
我只是仍由羅飛揍我,硬生生地承受著。
他邊揍我,邊吼著為什么不還手。
后來,還是李文俊瞧著不對勁,結(jié)束了我們的比斗。此時此刻,我已經(jīng)是躺在地上了,嘴角淌著血,我想,欠著羅飛的,我會還給他,但是,我媽我必須要接回來。
周圍的觀眾,瞧不來不對勁,都是沉默的。
羅飛氣沖沖地離開黑拳場,離開前,他跟我說他不會就這么的輕易放過我。而我,則是在黑拳場靜靜坐了會后,也回了蘇家,此時我滿身的傷勢,卻是沒有心情去顧及那些。
銀腰帶,我也終究是沒有沖擊上去。
回到蘇家后,蘇叔叔還在樓下看電視,他看我滿臉淤青的模樣,就問我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問他說:“是不是我爸殺了羅猛的老婆?”
他怔住,深深地看著我,好半晌才問我是怎么知道的。
雖然我心里早已知道是這個答案,但仍是踉蹌了兩步。說起來,羅猛在這樣的仇恨下,只是把我媽強行留在縣城里,不讓我們見面,已經(jīng)是顧及了和我爸之前的情義了吧!
我突然覺得,我似乎都沒有理由去對付羅猛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爸的錯,冤有頭債有主。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認羅猛這樣的做法其實并不過分,要是誰傷害到我的親人,那我怕是會直接去拼命,而不會僅僅如此。
我媽甘愿留在縣城,也是為了彌補心中對羅猛的虧欠吧?
那我爸呢?他離開縣城,解散野盟,也是覺得愧對羅猛吧?
我看著蘇叔叔,問他我爸為什么要殺羅猛的老婆。
他搖搖頭,說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只有我爸自己清楚,但是他誰也不說。
我沒有再和蘇叔叔繼續(xù)說下去,去廁所里洗澡。冷水沖在我的身上,讓我身上淤青的地方泛起疼痛,但是,這些疼痛都遠遠不及我內(nèi)心的苦楚,我突然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
這樣的情況下,我還有資格去把我媽媽搶回來嗎?
后來,我躺在床上,還是給我爸打電話過去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么渾厚低沉,他問我有什么事。
我問他說:“羅猛的老婆是不是你殺的?”
他在那邊,沉默了好半晌。
然后,他跟我說:“不是!”
我突然的憤怒了,低吼道:“可是蘇叔叔和羅猛的兒子都說是的?!?br/>
“我知道!”
我爸說:“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殺了羅猛的老婆,連我自己當時也承認了,但是兒子,我可以告訴你,羅猛的老婆不是我殺的,這件事情還有很多隱情,只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就不要再管這些事了吧,安心上學(xué),這件事情,我遲早會給你們個交代的?!?br/>
我爸的聲音,到最后充滿著低沉與無奈。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我爸到底背負著什么,這背后又到底有什么隱情,但是我知道的是,我爸不可能會騙我的,只因為他是我爸。
掛掉電話之后,我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著。
我爸說這件事情有隱情,又五次三番的跟我強調(diào),要我別成為縣城的老大。
難道,這件事情的隱情就是和成為縣城的老大有關(guān)系?
我爸以前就是縣城的老大,是不是他因此而遭遇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就是那件事情逼迫得他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不得不背負著殺兄弟媳婦的罪名呢?
既然我爸不告訴我,那我就要自己把事情給弄清楚。
我的心里,在此時做出了決定。
這個時候,才是夜里十一點多。我心里的沖動再也壓抑不住,毅然從床上爬起來,然后到別墅區(qū)的外面,坐的士去了幻城。
現(xiàn)在,我們幻城的產(chǎn)業(yè)那么多,幻城也只留下左飛和金東在這里坐鎮(zhèn)。
單長智和張心雨在負責幻城財務(wù)公司的事情,另外租了辦公樓,很少來幻城,東航和劉偉群管理著弟兄們看管其余的場子。我到幻城辦公室里面的時候,只有左飛和玉姐、艾瑪、玉龍他們在里面。
我問左飛說現(xiàn)在賈浩楠和孫陽那邊怎么樣了。
他告訴我說,孫陽上次被我把關(guān)節(jié)給卸掉之后,直到現(xiàn)在都還在家里養(yǎng)傷,他的那些手下上次也算是被打怕了,走的走了,還有的甚至被賈浩楠給招攬了。
現(xiàn)在,探花街的老大是賈浩楠。
之前孫陽在探花街的那些場子都是租的,經(jīng)過那次戰(zhàn)斗,算是全部都給廢了。賈浩楠又從我們幻城借了不少錢過去,在探花街開了幾間場子,ktv、洗浴城、足浴,甚至還有網(wǎng)吧。因為ktv和網(wǎng)吧都是盤下來的,所以已經(jīng)是正式開業(yè)了。
說起來,用不得多久,賈浩楠也可以發(fā)展成我們幻城這樣了。
當然,我還是知道,賈浩楠此時肯定也是內(nèi)憂外患的,他那些產(chǎn)業(yè)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有很大的收益,估計還債都要還不短的時間。而且,孫陽也不是那么輕易就會放棄的人,等到傷好,肯定會千方百計的去奪回探花街的。
眼下,似乎我和賈浩楠都只有快些發(fā)展壯大才行。
在縣城里混,拼的就是弟兄和人脈,我在白道上有李叔和老爺子罩著,基本上市沒有任何的問題的,以前,我只是想對付羅猛,并沒有想著把地盤發(fā)展得多大,但我現(xiàn)在的想法卻是變了。
我跟左飛說,讓他發(fā)動他的人脈,多給我們幻城招攬些弟兄。
然后,我就撥通賈浩楠的電話,約他來我們香山路的茶樓見面。
賈浩楠現(xiàn)在也算是今非昔比了,派頭比以前都大了,來我們幻城的時候,身邊竟然還跟著十來號弟兄,足足的就是墩子、大飛他們那樣的架勢。
現(xiàn)在的他,也是真正的縣城老大了。
我和他在茶樓見面,他見到我就遞出根煙給我,然后笑著問我說:“債主大人,您這么晚召喚我是有什么吩咐???”
“別逗了!”
我直接說:“有沒有打墩子和大飛的想法?”
說到這個話題上面,他的神情也不再是剛剛那樣隨意了,畢竟這可是涉及到他的利益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打墩子和大飛意味著什么,勝,我們都會在縣城的黑道上威名遠揚,敗,說不定之前的努力就全部會付諸流水。
他坐在我對面,抽著煙,跟我說:“你是想報之前的仇?”
“不!”
我搖搖頭,說:“我是想成為縣城里的大佬?!?br/>
我沒有打算瞞著他,賈浩楠是我的盟友,我覺得我沒有把我的野心瞞著他,而且,要是我說是要報之前的仇,那未免也是太過兒戲了。在道上混,是要掙面子,掙口氣,但最為實在的,還是利益。
賈浩楠說你現(xiàn)在不就是大佬么?
我直視著他,說:“還不夠,縣城里像我們這樣的老大可不少?!?br/>
我們縣城,城區(qū)里有東南西北四個區(qū),另外,還有個經(jīng)濟區(qū),其中又細分為許許多多個街道,大大小小的勢力、幫派不計其數(shù),像我們這樣的老大,少說也有二十個不止。其中,還有不少諸如羅猛、王叔、李叔他們那樣的真正的大佬。
說起來,在整個縣城的層面上,我和賈浩楠都還只能算是混混頭子。
現(xiàn)在的我們,和那些真正的大佬還是有不小的距離的。
我想,賈浩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意思。
他沉吟兩聲,說:“會不會太倉促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們幻城,還有他的勢力都還只能算是剛剛起步,根基不穩(wěn),現(xiàn)在就倉促發(fā)展地盤,確實是有些急促。像是縣城里的不少勢力,都是那些大哥們十數(shù)年甚至數(shù)十年才發(fā)展起來的,可以說是根深蒂固。
但是,人不就是要敢想敢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