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護(hù)士飛語速有些不情不愿:“唐小姐,麻煩您來辦理一下病人出院的后續(xù)手續(xù)?!?br/>
“出院?什么出院?!”
唐酥整個人就懵了。
她母親還在醫(yī)院躺著,剛剛經(jīng)過搶救,尚未恢復(fù),更何況還是個植物人,現(xiàn)在出院?
誰會給她出院?
“護(hù)士小姐,您是不是搞錯了?我沒有給我母親辦理出院手續(xù)?!碧扑志o張的問道。
護(hù)士有些不耐煩:“什么搞錯了,你媽都已經(jīng)離開醫(yī)院被接走了。你自己不知道嗎?簡直莫名其妙,這病情還沒穩(wěn)定就接走,也不知道你們家里人是怎么想的!”
護(hù)士小姐顯然也是一肚子怨氣,唯恐病人在出院過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對醫(yī)院造成什么壞的影響。
唐酥被嚇得一身的汗,幾乎暈過去,握著手機(jī)的手捏的死死地:“您剛剛說什么接走了,是誰接的?什么時候被接走的!”她顫顫巍巍的說著,但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還能有誰,不是你讓你丈夫來接你媽出院的嗎?!你們家真是莫名其妙,少廢話了,來醫(yī)院結(jié)賬吧?!闭f完“啪”的一聲就將電話給掛了。
唐酥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面色蒼白。
汪素兒嚇得趕緊過來要扶她:“唐酥,你怎么了?”
“我媽……被陸梓城接走了……”
唐酥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汪素兒聞言,臉色一變,罵道:“我靠,這個陸梓城還是不是人!”
唐酥在來的時候就和自己講了陸梓城讓她籌集兩千萬的事情。
這男人簡直沒品透了。自己搞小三,巴結(jié)別人,要上聘禮,這個錢居然讓現(xiàn)在老婆出。這男人還能再渣一點嗎?
兩人連忙開車去了醫(yī)院,一到那邊,迎接她們的只有護(hù)士小姐的冷臉,還有一堆的手續(xù)。
唐媽媽的病床上空蕩蕩的,在兩個小時之前就被轉(zhuǎn)移離開了。
那個時候正好是唐酥拒絕陸梓城去汪素兒家的時候。
也就是說,陸梓城在警告唐酥等著瞧的時候就已經(jīng)派人去了醫(yī)院將她媽轉(zhuǎn)移走了!
這個人渣!
“我去,唐酥你真的是太好欺負(fù)了,換成是我早就拿把刀跟陸梓城同歸于盡了。這種人不把他剁碎喂狗,簡直難解心頭之恨?!蓖羲貎憾伎床幌氯チ耍驹诓》康拈T口就開始大罵。
“我現(xiàn)在也很想跟他同歸于盡,可是我媽怎么辦?我媽到底被帶到哪兒去了?”唐酥手心冒著汗,喃喃道。
她沒法想象要是媽媽在轉(zhuǎn)移過程中出現(xiàn)一丁點兒的意外之后她一個人該怎么辦。這可是生她養(yǎng)她的母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親人。爸爸三年前死了,只剩下她和媽媽相依為命,哪怕媽媽一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那也是自己的念想。如果媽媽再出點什么意外……
唐酥抱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著。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太慌張,連忙給陸梓城打電話。
打了兩遍沒有人接,一直到第三遍的時候,那頭陸梓城慢悠悠的聲音才響起來:“喂,老婆。你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
“陸梓城,是不是你把我媽帶走了?!是不是你!”
陸梓城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哦,我這不是也想讓咱媽沾沾我新婚的喜氣嗎?所以就直接出院,接到家里來了。怎么,你想看看你媽?放心吧,在我這里,好得很,我可是專門請人照顧著呢。”
“陸梓城!”唐酥咬牙切齒的吼道:“你明知道我媽剛搶救過,你現(xiàn)在這么做,簡直是再要了她的命!你怎么就這么心狠!”
“這也是你逼得啊,我給過你選擇!可你非要這么不配合。唐酥,你說,這是不是你的錯呢?!”陸梓城無辜的笑著。
汪素兒湊在一邊一直在聽著陸梓城的話,氣得都想將手機(jī)搶過來開罵了。
唐酥的手捏的緊緊地,用力過度,導(dǎo)致整個手掌心被指甲嵌的生疼。
她眼淚一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的掉著。
“是……是我錯了!梓城,我求求你,放了她!那是我媽媽,是我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親人,我求求你,放過她,好不好!”唐酥幾乎是哀求他了。
陸梓城眉頭皺了皺。
一時間竟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憐。
可想想當(dāng)初這個女人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就火氣不打一處來。
反復(fù)告誡著自己,這就是這個女人咎由自取的。
這種賤人,敢挺著大肚子嫁人,還一副高姿態(tài),就應(yīng)該被拉下來,讓人狠狠踐踏!
“你求我沒用,我還是那句話。兩千萬,明晚婚禮前,擺在我面前。否則,你就別再想看見你媽!”說完“啪”的一聲將電話掛了。
唐酥整個身子都軟了。
汪素兒眼疾手快立馬將她撈住。
急切的問:“怎么說?”
“兩千萬……明晚他婚禮前給……”唐酥有氣無力的說道。
汪素兒一聽就炸毛了。
“靠,這個賤人明晚就結(jié)婚了?!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唐酥咬牙苦笑。
她知道什么呢?
她今天被趕出來,明晚那個房子里面就要住著別的女人。
她是不是該慶幸陸梓城好歹讓她待到了現(xiàn)在?
“算了,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重要的是你怎么能搞到兩千萬。唉……真是頭疼,你就這么任由這個賤男人壓榨??!”汪素兒還在為唐酥叫屈。
唐酥苦笑:“能有什么辦法呢?素兒……”她睜大眼睛可憐的看向汪素兒:“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來錢快。如果……”她頓了頓,像是豁出去了一樣道:“如果真的有辦法的話,就算是……我做那種事也可以?!?br/>
反正陸梓城已經(jīng)賣了她不止一兩次。
這殘花敗柳的身體能夠換兩千萬保她媽一命,也是值了。
汪素兒瞪了唐酥一眼:“你想什么呢,姐姐我只混跡風(fēng)月場所,但是從來不干那勾當(dāng)好不好。而且,你就算出去賣也一晚賺不到兩千萬啊?!?br/>
唐酥一聽她這話,心灰意冷。難不成真的看著她媽在陸梓城手中出什么意外?
“但是……”
汪素兒忽然出了一聲,唐酥連忙充滿希冀的看向她。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出來:“如果你真的想要迅速掙到兩千萬的話,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我怕你后悔,而且你以后一定會痛不欲生?!?br/>
唐酥愣了下,隨即堅定道:“不管怎么樣,我愿意。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