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夜忽然發(fā)現(xiàn)火術(shù)士是一種很殘酷的職業(yè)。
每一個人都沒有權(quán)利抹殺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而他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將四個人的一切完全抹殺。
甚至是連灰也沒有剩下一粒。
但他卻并沒有想太多。
因為他知道,力量是生來為了保護別人的。
與其看著自己在意的人被殺,還不如自己為了保護其他人而殺人。
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罪孽需要人去背負的。
作為兒女的罪孽,作為朋友的罪孽,作為愛人的罪孽。
你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做到問心無愧。
所以你注定要背負著很多罪孽,痛苦并快樂的活著。
但這些罪孽并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至少它們的存在就是一個對你的提醒。
你要加倍的對那些你曾經(jīng)對不起的人好。
我們的心也正是在這種罪孽的纏繞下,越來越像一個人一般溫暖。
黃夜現(xiàn)在就又多了一點罪孽。
他很自責為什么沒有注意到背后的筱闕,為什么會讓筱闕陷入這樣大的困境。
他這樣一個溫暖的人,是從來不會把歉意放在嘴上的。
歉意放在心里,才是真正的懺悔。
筱闕和碧吹月都知道黃夜的歉意。
但他們沒有說什么。
因為此時他們的心里也是滿滿的懺悔。
懂得懺悔的人是好的,懂得懺悔的朋友,是值得珍惜的。
因為只有這樣,你們彼此的羈絆才會在一次一次的風波里愈加緊密。
或許只有冷凝寒沒有在意。
他的眼里,滿滿的只有一個女子的容貌。
傾城。
傾城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很美。
就連黃夜也不得不承認,傾城的美很少有男人能夠抗拒。
同筱闕的那種滿是青春活力的少女之美不同,傾城的美有一種更加細膩繾綣的纏綿滋味。
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時候,你會贊嘆世上為何會有如此美的出奇的女子。
你在看到她的第二眼的時候,你會贊嘆老天爺竟然能讓這樣一個煙花般的女子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里。
你在看到她的第三眼的時候,你會贊嘆她即便是一絲細小的笑意,也能夠讓整個世界神魂顛倒。
而三眼過后,你已然成了她腳下跪拜的臣子。
顛沛沉淪,萬劫不復,縱使身死萬遍,只要能得到佳人一顧,即便是拋棄整個世界也在所不惜。
很明顯,冷凝寒就是這樣的人。
她雖然沒有跪在傾城的腳下,但他的眼神已然臣服。
傾城柔軟的手攜著冷凝寒的手,柔聲道:“同你的名字不同,你是一個最熱情的男人?!?br/>
冷凝寒點頭:“是的?!?br/>
傾城笑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男人?!?br/>
冷凝寒點頭:“是的?!?br/>
傾城笑道:“所以我要你做我的男人?!?br/>
冷凝寒不說話了,但他的呼吸已經(jīng)急促了。
傾城看著自己的雪白柔荑,聲音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我遇到過很多男人,但沒有一個男人有資格做我的男人,所以,我要讓你做我第一個男人?!?br/>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而言最致命的武器。
冷凝寒緊緊擁住了傾城。
他是一個熱情似火的男人。
自然是傾城最渴望的男人。
但她還是輕輕的掙扎了兩下,看著遠處閉眼盤坐的黃夜,輕聲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冷凝寒不動了。
男人一旦被女人勾去了魂,他一定會是這個女人最忠誠的騎士。
傾城的眼神飄在了黃夜身上,帶起了一抹淡淡的火熱。
“那個男人,很不錯?!?br/>
男人總是希望得到最美麗的女人,而女人也總是希望得到最優(yōu)秀的男人。
這是貫穿古今的真理。
冷凝寒沒有說話。
傾城笑笑,握住了冷凝寒的手,輕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說出心里話的?!?br/>
冷凝寒依舊不說話。
傾城對冷凝寒的表情很滿意,于是她又說道:“如果有一天,一個男人從你的身邊把我奪走,你會怎么辦?”
這是很多戀愛中的女孩子問過的話。
但絕沒有一個女孩子能夠像傾城這般既讓人憐惜,又讓人莫名其妙心痛,痛的要死。
冷凝寒眼睛一瞬不瞬,冷冷道:“死。”
他這樣一個熱情似夏的男人,能夠用這般冰冷的語調(diào)說話已經(jīng)很不易。
而能夠說出這般冰冷的話語,更加不易。
傾城展顏一笑,她的笑讓整片天空的陽光也燦爛了起來。
“今夜子時,我在小林中等你?!?br/>
沒有經(jīng)歷過旖旎約會的男人,很難理解一個黃昏到底有多漫長。
月過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永遠都是最美的光景。
美麗的風景一般都需要時間去醞釀。
有很多人會沒有耐心去等待。
比如說冷凝寒。
對他而言,挨到子時太過于漫長。
他在最后一絲陽光落入山澗的時候,就去了小樹林。
傾城果然站在那里。
白衣飄飄,素手纖纖。
世上有這般美麗的人兒,也不枉日起月落輪回無數(shù)遭。
而這樣美麗的人兒,今夜會完全屬于你。
這對每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最為驕傲和亢奮的美事。
冷凝寒走在傾城背后,輕輕擁住了她。
傾城的腰肢,宛若春風里最柔軟的柳葉,盈盈不足一握,卻能夠劃出世上最柔美的線條。
傾城的發(fā)絲,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順著冷凝寒的鼻尖,輕輕飄進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傾城的體溫,不冷不熱恰到好處,對于一個寂寞的男人來說,這樣的溫暖足以讓他空虛的內(nèi)心迅速充實,而對于一個熱情的男人來說,這樣的溫度足以讓他的火熱鎮(zhèn)靜下來。
男人太過火熱的時候,受苦的總是女人。
冷凝寒沒有說話。
他的眸子里流淌著一絲淡淡的光芒。
猶如夏天里最璀璨的星。
這顆星星已經(jīng)在他的眼里消失了幾天的功夫。
傾城沒有回頭,她只是輕輕用臉龐摩擦著冷凝寒的側(cè)臉,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聲輕嘆可以讓無數(shù)男人心碎,也可以讓無數(shù)男人瘋狂。
傾城柔聲道:“我在風里,已經(jīng)站了兩個時辰。”
冷凝寒的面上似是帶著一絲歉意。
讓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等待,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內(nèi)疚的罪過。
傾城又輕聲道:“今天的我是你的?!?br/>
冷凝寒沒有出聲。
傾城輕聲道:“就算不久之后我會陪另一個男人睡,至少我要把完完整整的自己交給你。我不愛他,卻不得不和他在一起,我愛你,卻萬萬沒有可能和你在一起。”
冷凝寒似是不再呼吸。
傾城忽然用力握住了冷凝寒的手,整個人似是從心里升騰起一團消散不掉的火焰,她的聲音里滿是女人最原始的熱情。
這是上天賜給女人最鋒利的武器。
這把武器足以刺破每一個男人的心臟。
“要了我,黃公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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