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事實的背后

    靜。

    那讓人窒息的靜就這樣把我包圍，如同一只巨大的手猛得抬了起來，然后將我按了下去，頓時沉溺其中，無法自拔。黑暗中，我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不慌不忙。而原本燥熱的身體也越來越溫暖，最終靜謐一片。

    “你的心跳很平靜。”聶司航淡淡的說，軟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讓人傷悲的堅韌。

    我裝瘋賣傻：“要是跳的很快，你就該幫我打120了?！?br/>
    聶司航的手臂松了松，讓我滯留在‘胸’腔里的悶散開，我痛快的吸了幾口空氣，真的舒服。可是下一刻他的手臂將我環(huán)的更緊了，仿佛是要把我一個人全部都嵌進他的身體里一樣?！拔覍幵复?20，也不想你這樣平靜得云淡風清?！?br/>
    我不傻，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我微微的苦笑，然后用力的回抱了他一下，接著放開了雙手平靜的說：“司航，我很熱，可以放開嗎？”

    聶司航的身體僵住了，半晌之后，他的體溫在我的身上漸漸消失。我拼命忍住伸手拉住那溫暖的沖動，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在黑暗中隱匿的傷感。不是我真的冷靜，不是我真的無情，不是真的不為他的出現(xiàn)悸動，只是我的心里始終不能認真的放下去，放進那片慘淡的青‘春’記憶里。因為我一閉上眼睛就有一個影子在那里不停的晃動，趕也趕不走。

    “你不一樣了?！甭櫵竞降芈曇袈犉饋砑澎o而遙遠。像是從另一個空間里飄‘蕩’出來的一樣，卻帶著長長的刺，一下又一下的扎在我的心尖上，綿長而疼痛。

    “司航，我們已經(jīng)長大了?！蔽以诤诎抵行Φ谩?。

    “因為長大，所以就要拒絕嗎？”聶司航看著我的笑容‘露’出了淡淡的謙和地微笑，這個感覺猛得讓我一驚。很熟悉。

    我瞇了瞇眼睛，看著支持之外的聶司航。不打算回答他地問題，因為我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怎么會在這里，司航？”

    聶司航可能完全沒有想到我會迅速的轉變話題，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他微微的遲鈍了一下，然后無奈的笑了起來：“林凡。如果我說我在這里的原因和你在這里的原因是一樣地，你會有什么樣的感覺？”

    我的眼睛瞇成了一道縫。眼前的這個人和另一個讓我無法釋懷的男人忽遠忽近，‘交’錯，不可否認，我有種很糟糕的感覺。我冷冷的瞥了一下嘴角，不真不假的說：“我地感覺嘛，還好，并不是特別的糟糕?！?br/>
    聶司航嘆氣。伸出手想握我的手，我卻機警的躲開了，笑容在黑暗中冰冷綻放。他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又抬頭看著我‘唇’邊凝固的冷，有些喪氣地說：“不知道誰說過，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會幸福很多。我現(xiàn)在從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的睿智?！?br/>
    “這并不像平時的你?！蔽业膿u頭：“你并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從來都不是。無論什么時候，你都是那么睿智冷靜，對于任何事情都運籌帷幄，包括……”說到這里我停住了，咬了一下嘴‘唇’后接著鼓起勇氣說：“包括我。我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呢？聶司航，或者，我該稱呼你，帥的不明顯？”

    聶司航的身體明顯地顫動了一下，然后他握緊了拳頭：“對不起。林凡。我沒有想要瞞你地?？墒牵覜]有說出口的機會。每次見面地時候我們之間總是那么尷尬，或者水火不容，或者相互傷害，或者市儈，或者算計，我怎么也沒有辦法再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br/>
    我冷冷的笑著：“這就是理由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似乎是有未婚妻的，那么，你剛才的那所謂的表白又將她放在什么地方？”

    “如果，沒有你，如果，你沒有再次出現(xiàn)，我想我會娶她的?！甭櫵竞教痤^看著，‘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林凡，我不想解釋什么，我也不想推卸責任。我只想說，造成今天這樣結果的人不光是我，也有你?！?br/>
    聶司航的話讓我無法反駁，只是看著他，目光糾葛：“我沒有認出你，如果一開始我就能認出你的話，也許一切都不一樣?！?br/>
    “沒有也許的?！甭櫵竞綋u頭苦笑：“這個是你教給我的，你忘記了嗎？林凡，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也許的，因為只有走過我們就沒有辦法再回頭。你沒有在游戲里認出我大概是因為我把容貌下調了10％的緣故，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認出我?？墒?，我卻沒有想到你居然也會玩游戲，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會就那樣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甚至都來不及去想這到底是不是你，你就那么真實的站在我的面前?！甭櫵竞娇粗?，目光炯炯，“所以，我拋棄了我本來應該擔負的責任，所以，我跟著你到處行走，因為，我只想彌補我們失去的所有時光，想彌補我們中間五年的空白?！?br/>
    我張了一下嘴，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最后只好訕訕的問：“那其敏呢？他居然可以這樣答應你的要求，如果我沒有猜錯，雖然你是藍‘色’的領導者，但是其敏才是工會真正的財力支柱吧，你要離開一定要得到他的首肯才行對嗎？”

    聶司航笑得滄桑：“也許我們真的長大了，十七歲的林凡是不會去考慮這些問題的，十七歲的林凡，只要我說她就相信?！彼粗尹c頭：“你說的沒錯，其敏和我是可以生死相‘交’的兄弟，我們共同擁有一家企業(yè)。他有地是錢，我有的是領導，而這家企業(yè)的靈魂，就是我們產(chǎn)品的配方屬于羅蘭?！?br/>
    “羅蘭？”我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說的是緋紅雨嗎？”

    “沒錯，是她。那個配方是他的父親留給她地遺產(chǎn)?！甭櫵竞秸f到這里停了下來看著我，然后他接著說：“我第一見了你以后就開始到處找和你有關系的一切，最后我確認了你地身份。那時候，對我來說是一個絕對無法回避的選擇。我沒有任何的猶豫。我選擇了你。這讓其敏很困‘惑’，當我跟其敏說，如果我錯過了你，就算給我一整個世界我也不會快樂的時候，其敏的選擇是縱容了我的情感?！?br/>
    我吃驚的看著聶司航，我猜了無數(shù)次，都沒有猜到這樣地答案：“為什么？”

    “為什么？”聶司航笑了起來。聲音里有著撕裂的疼痛：“我要是知道為什么的話我就不會這樣困‘惑’了。羅蘭是我老師的‘女’兒，她從小就有著過分纖細的敏感的心，也就是說她的承受能力很差，她喜歡我，可是我的心里一直有個你。她是知道地，但是她卻還是那么不管不顧的愛我，在老師猝死的時候，把她‘交’給了我。我答應了娶她，但是，羅蘭卻因為老師的死，瘋了?！?br/>
    我瞪著聶司航，一字一頓的重復著他的話：“你說，羅蘭。瘋了？”

    “沒錯。她瘋了，經(jīng)過了兩年地治療她才有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我原本以為我的這一輩子就是這樣過了，守著一個瘋子守著無數(shù)的金錢然后慢慢老去?！甭櫵竞教ь^看著我，眼睛里放出難以理喻的光：“可是你卻出現(xiàn)了。就在我?guī)缀跻艞壦邢Ｍ臅r候，你出現(xiàn)了。于是我對已經(jīng)成為定局的命運說不?！闭f著說著他的表情又柔軟了起來：“可是，林凡，我們都不夠勇敢，我們都不夠默契。你知道嗎？你最讓我傷感的并不是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懷抱，而是你的不信任，你不信任我對你地情感。你不在是那個只要我說你就相信地林凡?？墒恰Ｎ乙廊徊桓市?，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我地示弱。拒絕了我的希望之后，我依然想擁你入懷?！?br/>
    我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靠在了電梯上，喃喃自語：“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

    聶司航笑而來出來：“既然你想知道為什么，我就把一切告訴你。那次我讓幽幽找你來太白樓，其實，我是和緋紅雨說好的，如果，那天你選擇了留下來，她會留下了配方永遠離開我，如果你選擇離開，那么我將娶她。”聶司航的面孔突然扭曲了起來：“但是，你的選擇和我背道而馳，林凡，你拒絕了我最后一次希望?！?br/>
    我看著聶司航的臉久久不能言語：“對不起，司航?！?br/>
    “但是，我就是這么軟弱，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能放棄你，我還是不能對你忘懷。你不在的時候我裝作冷漠，可是，一旦你出現(xiàn)，我的一切心思全部都會貼在你的身上。于是，羅蘭恨你，因為你讓她失去了屬于她的丈夫，其敏也恨你，因為只要和你沾上關系的事情我都會方寸大‘亂’。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收回自己的情感。”

    我x進聶司航，伸手輕輕的撫‘摸’上那張殘破的笑臉。

    “林凡，就算全世界都與我作對，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聶司航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看著我冷靜而固執(zhí)。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你瘋了?！?br/>
    “我寧愿瘋了。”聶司航笑了起來，黑暗中，那笑容像一團溫暖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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