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夫人!快來看看這些可愛的兔子!買一只回家給您的女兒吧!”
即使是上午,羅柏蘭登陸的街道也是熙熙攘攘的,笑容可掬的小販的吆喝聲讓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在一個小攤子前蹲下來,不過只是對籠子里的兔子掃了幾眼便起身要走人,很明顯,她對小動物沒有愛。但這時,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卻擋在她的身前。
那個小孩長著亂蓬蓬的黑發(fā)、不曾梳理、穿得衣衫襤樓,身上發(fā)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讓婦人不禁捂住了鼻子,更怯生生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來作乞討狀。
女人哼了一聲,把他的手推開,不過沒用多大力氣,然后一臉厭惡之色地從小男孩旁邊走開。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那只被她一把推開的手在她走過時悄悄地掠過了她的腰間。
攤上的小販寒著臉,但沒有多說,而那個胖婦人仍未發(fā)覺,直至她走遠后,他才狠狠地對小男孩說道:“泰瑞,以后別在老子的攤位前偷東西了!你想砸老子招牌?”
泰瑞橫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自覺地走遠了點,但眼睛依然在掃視著街上一邊邊陌生的臉龐。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帶著個年紀和泰瑞差不多的小女孩走近,啊不,應(yīng)該說是被那個小女孩拖著走的,那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倒是光鮮,但臉上一副傻乎乎的神情,泰瑞猜想這個男人也許是兄長、也許是父親。
而作出一副職業(yè)笑容的小販顯然認為是后者:“啊,先生,您看這些兔子多么可愛,為什么不買一只給你的女兒呢?”
那小女孩“撲赫”一聲笑出來了,而那男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整個人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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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了短暫的腦袋短路后,修蘭不禁暗暗慶幸:“幸好拉娜沒來?!笨嘈χ鴵u了搖頭;他找到以前的皇宮了,沒被拆掉、或許當年有所修復(fù)——但雖保持原貌,門外的侍衛(wèi)卻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當然,他也沒強闖進去。
也許他懷念的并不是故鄉(xiāng),而是昔日住在故鄉(xiāng)的人。
帶著失望的圣武士本想直接回去,卻被女孩拖去到處游玩,還買了件衣服……話說,讓小孩子替自己付帳并不是什么讓人覺得愉快的體驗。
莫妮卡對那些兔子感興趣起來了,蹲了下來:“怎么這只是生了病的?”
生病的兔子?修蘭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低聲說道:“能給我看看那只生病的兔子嗎?請打開籠子。”
“啊……?好的,先生。”小販小心地打開了籠子,把那只病了的兔子抱了出來,送到修蘭手上。
圣武士把小動物抱在懷里,原本活潑的小動物此際半閉著眼睛、咬著牙、表示痛楚,無精打采得連在人類的手上連逃脫和掙扎的動作都沒有。
確實是生病了,很多年前的一個圣誕節(jié),伊莉莎便把一只病了的兔子抱給他,請求他治療,然后自己當時便是這樣抱著它,輕輕地撫摸著……
接著便施展了神術(shù)……“移除疾病?!?br/>
“哇!修蘭你……”
莫妮卡把圣武士從回憶中拉回現(xiàn)實,方才驚覺自己下意識地施展了神術(shù),神圣力量從掌心里泛起,透發(fā)出圣潔的光芒,注入了懷中的生靈的體內(nèi),移除了它身上的疾病。
這下舉動太大了,結(jié)果周圍的人群刷刷地聚集起來,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修蘭感到很不自在,連忙把兔子還給目瞪口呆的攤主然后想把莫妮卡帶走,然而卻被人群包圍了起來。
“牧師大人,我家老母臥病在床,請大人您過去看看吧!”(我不是牧師?。?br/>
“剛才那是神跡嗎?那是神術(shù)嗎?請您再演示一次吧!”(不該這么張揚的……)
“人家臉上長痘痘了,可以移除掉嗎?幫幫忙嘛~”(……移除疾病對這個能生效嗎?)
從剛才開始就在旁邊的泰瑞看見了圣武士的神術(shù)時也驚呆了,一時半晌竟反應(yīng)不過來。
一個牧師!一個沒有收取費用便移除疾病的牧師!
等他反應(yīng)過來,再向圣武士跑去時,修蘭已經(jīng)被重重的人群包圍了起來,瘦小的身軀想擠進去,想擠得離那個使用神術(shù)的男人近一些,然而卻被擠得跌倒在地,圣武士沒有看見,帶著同樣心思,急著賺取免費醫(yī)療的人們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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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不是牧師,我剩不了幾個神術(shù)的?!?br/>
面對著越來越擁擠的人群,如果修蘭可以流汗,那么他一定會把汗水流出來。
但是人們沒有聽他的話,依然熱情地擠向他,雖然圣武士感覺很難為情,但他還是愿意這樣做的,雖然修蘭可以使用的神術(shù)的次數(shù)實在是少得可憐。
“我的天啊……”莫妮卡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不滿地嘟起了嘴巴:“這家伙太不懂低調(diào)了,話說這里難道沒牧師么?這些人……”她看了看一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也奮力地了擠進去:“連小孩子也不例外。”(你自己不是么?)
修蘭在離得最近的人們里,看見了一個手臂上打著繃帶,看上去傷勢比較嚴重的男人,定了定神,開始作出施法的手勢,默默地祈禱神力,神術(shù)的光芒開始在手中形成。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全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圣武士手上的圣潔光芒,完全沒來得及管其它的事情,即使有個小小的男孩子也把頭鉆了進來。
神術(shù)已經(jīng)施展,尚未完成,忽然一件冰涼的物事從修蘭的頸部滑了下來,在衣衫里滑下,沒有人看見,直至輕輕地掉在地上,也許沒有人注意到,但圣武士的心涼了。
“無眠者之淚”松了。
但他不想就這樣把醫(yī)療神術(shù)給中斷,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后硬著頭皮繼續(xù)施法,但失去次級神器保護的副作用的跡象開始顯現(xiàn),神術(shù)依然在繼續(xù),但灼熱的痛楚開始籠罩著圣武士的全身,人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牧師”竟然開始臉上露出疼痛的神情,雖然神術(shù)成功施展,醫(yī)療法術(shù)也成功作用在那個男人的手上,但場面一片混亂起來。
“這!這是什么!他是惡魔嗎?”
“可憐的牧師先生,他一定是身體不適啊,難為這樣還為人治療了!”
不安的人們,有人避而遠之,有人熱心腸地上前想要幫助他,莫妮卡見狀也急忙拼命擠進來,但開始覺得頭暈的圣武士只是擺了擺手,彎下腰去想拾起他的“無眠者之淚”。
但他愣住了,在地上只看見很多只腳走來走去,也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腳印。
但就是找不到他的掛墜!
正當修蘭如墜冰窖之際,身旁傳來一聲怒喝:
“讓開!”
這雖然是把女聲,但卻充滿怒氣與殺氣,聽到的人們不禁自覺地為這聲音的主人讓開一條路。渾身冒著煙的圣武士抬頭一看,是昨天見到的美貌女子,也就是一名圣武士,但她如今卻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一邊快速步向修蘭,一邊拔出劍來。
那是一柄好劍,裝飾華美,上面鑲嵌著漂亮的寶石,而寶劍出鞘后,劍鋒上也透發(fā)著凜凜的寒氣。
莫妮卡看見這樣的氣勢,竟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大步流星的女騎士高高舉起長劍,猛地斬下!
“納命來!不潔者!”
這一劍,修蘭避無可避……
但這一劍卻在半空中定了下來,沒有劈到修蘭的頭上,但那并非手下留情,而是硬生生地被強行定住。
——人類定身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