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楊毅提前十分鐘到了班級，叢家意外地看她一眼，沒吱聲。白玉可忍不住了：“同桌，你新學(xué)期重新做人了是嗎？”
“你乖！大清早兒的別找罵?！睏钜闩呐乃念^。他抖抖腦袋甩開她。她發(fā)現(xiàn)趣事兒一樣，伸手又拍一下，白玉又抖，她一巴掌按上去，哈哈大笑?！斑€是個野馬，不讓抹扯！”
白玉拿課本打她的手，她機(jī)靈地躲開，實實撐撐打在自己頭上。惹得楊毅又是一陣大笑。他氣得直磨牙：“姐姐你就笑吧啊，第一節(jié)英語課，肯定又假期考查，考糊了你就等著挨淬吧?！?br/>
“哈哈……你干嘛這么想不開，自盡哪~”她頗為開心地揉著他的頭頂，聽到警告后才微微收斂了笑容，“不換英語老師嗎？她都?xì)埡υ蹅円荒臧肓耍皇谴蛩銕У匠跞?？學(xué)校沒人啦？整這種貨色誤人子弟。”
“嘴真損！”
“不過李喜心水平是有限，不怪罵她。我估計初三肯定得給她換了。”
“咱這學(xué)期歷史老師換，好像說中考?xì)v史不及格不能上六高?！?br/>
周圍紛紛議論本學(xué)期各科任的現(xiàn)實和理想人選，起了頭的楊毅則一路撩貓逗狗地來到最后一桌于一的位置。季風(fēng)正隔著過道跟他說話，看她過來馬上閉嘴，一臉謹(jǐn)慎。
于一始終趴在桌子，見季風(fēng)不說話，手臂里抬起的眼睛看見楊毅瞇了一下。
“來得挺早啊哥哥?！彼蟠筮诌值刈诩撅L(fēng)桌子上望向于一。
時蕾在旁邊微笑：“楊毅剛開學(xué)就不穿褲子?！?br/>
“嘿！”穿著牛仔褲的人回頭笑，對這種有歧意的話習(xí)以為常。
“你怎么來這么早？”于一只露半邊臉，眼睛半睜不睜，有著沒睡醒的懶洋洋的笑容。
“精神點(diǎn)兒精神點(diǎn)兒！”楊毅拿直尺敲他的桌子，“新年里的頭一節(jié)課就想睡覺。”
“你別跟精神病似的?！奔撅L(fēng)罵道。
直尺很順手地落在他頭上，楊毅的視線慢慢移到他臉上，噗地失笑，“讓人打那小樣兒~”
時蕾和張偉杰都跟著笑起來，于一更是整張臉都埋進(jìn)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季風(fēng)當(dāng)時火了，跳起來一把揪起于一，“你笑個屁！”
楊毅差點(diǎn)讓他撞翻，被時蕾及時拉住，正要發(fā)火，瞧見了撕扭下于一那張頑固得不肯離開臂彎的臉，有著不遜于季風(fēng)的精彩。
嗯？疑惑還沒成型，預(yù)備鈴響了，英語老師走進(jìn)來，不滿地看向教室后邊的混亂，“都回自己座位，上課了不知道?。俊?br/>
整節(jié)英語課，楊毅一回頭，于一不是仍趴在桌子上，就是恰好用課本擋住臉。她做了個假動作，晃了一下才真正回頭，就看到于一低頭以手梳理額前的長流海，臉全在流海下，什么也看不見。季風(fēng)憋笑憋得直哼哼。白玉詫異地看著同桌：“你大脖筋抽啦？”
“咱班同學(xué)上課別回頭回腦的，啊？剛才答卷答得啥小樣兒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ET捧著課本，冷嘲熱諷的同時不忘瞥一眼楊毅，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針對的是誰。
“16次！”叢家家一下課就向楊毅匯報統(tǒng)計數(shù)字，“平均每二點(diǎn)八分鐘回頭一次……”
“給你閑壞了！下節(jié)換你坐前邊我查你?！睏钜愎笮Γ⒉恢比ズ筮厗柧烤?。
“喂，”叢家向后瞟了一眼，“倆人兒好成那樣??？上課也得一勁回頭看，如隔三秋吶……”
“叢家，”楊毅嚴(yán)肅地說，“你考慮認(rèn)季雪當(dāng)姐怎么樣？你們倆像一個媽生的，說話都讓人聽了尾巴根兒疼?！?br/>
“去死吧！你敢說你上課沒一勁回頭？可別跟我說是在看季風(fēng)?！?br/>
“我在研究啊，”她低聲說，“你看于一臉上是不是有傷？”
“有嗎？”叢家當(dāng)然是一大早就看見了。說起來昨天是她答應(yīng)季風(fēng)，引開楊毅好讓他和于一脫身的，當(dāng)時也沒有多想，今天看見那倆人一臉傷，問過才開始暗叫不妙。不確定楊毅知道于一為叫叫兒打架會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知道有架打不帶她，那好戰(zhàn)狂肯定會發(fā)飆。她絕對不能跟著淌這趟渾水，干脆無知得一干二凈，“沒注意?！?br/>
“什么眼神兒！”楊毅沒好氣。
叢家不語，跟著回頭假模假樣地看。現(xiàn)在就是說她瞎，她也不會承認(rèn)自己發(fā)現(xiàn)了于一臉上的傷。
“嘴角青一塊紫一塊看不出來你瞎??？”總的說來還是有點(diǎn)怪叢家家，要不是她勾引自己去買大米糖，自己或者有幸跟于一去陪他老爸吃飯呢，她多想見于老歪啊。盡管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起碼能跟季風(fēng)一起面對搶匪，說不定劫道的看見他們有兩個人，就不下手了呢，季風(fēng)被搶去好幾塊錢呀……于一那個臉是咋回事兒？吃飯吃到嘴破皮？吃的活人嗎？
“我才不像你沒事兒老看人家，他又不是我男朋友?！?br/>
“也不是……”咦？她把目光從于一身上收回，盯著叢家問，“他算是我男朋友嗎？”
“別問我！”叢家白眼翻得像條死魚。
“那我問誰？”
“你跟個弱智似的！”這丫頭平時鬼精鬼靈的，真一遇事兒問的白癡話能氣死她，“問你自己，你們倆在一起是不是處對象，你自己都不知道問誰啊？”
“你小點(diǎn)兒聲！”她狼狽地大吼。
幸好叢家就是被氣瘋了嗓門也沒多大。她對趴在桌子上虛心請教的小女生耳語：“你喜不喜歡他？”
“喜歡?。 睏钜泷R上回答。
這么肯定？“那他喜不喜歡你？”
“不知道，”回答得也很快，“他沒說過?！?br/>
叢家氣結(jié)，“他沒說過你不會自己感覺！”不過于一這家伙也是，連喜歡也不說一聲就把人泡走了，成心欺負(fù)楊毅缺弦兒。
“感覺？”楊毅一手支著下巴，晶晶亮的黑眼睛眨啊眨啊，馬上想到于一的吻，下意識地摸著嘴唇嘻嘻笑起來，“家家你真色?！?br/>
叢家呆呆地看著她的小動作和飛滿紅霞的臉，“你們……”她謹(jǐn)慎地斜視周圍，一把拉起楊毅，“出來一下?！?br/>
“干嘛，要上課了！……唉呀，衣服！”刮到桌角了。
“你干嘛？”拐到人跡蕭條的教師辦公室那邊，楊毅很奇怪地瞪著叢家，好嚴(yán)肅的一張臉，她哧哧發(fā)笑，“你好像賈大嘴兒?！?br/>
“別給老師起外號！”叢家無力地警告，“你告訴我，你怎么會說和于一是在談戀愛？”
“不是你說的嗎？”她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家家問的時候很篤定的樣子，她也就認(rèn)了。而且……
“你們……”叢家的兩只食指對接，“KISS了？”
“啊，對?！睏钜愦騻€響指，得意地點(diǎn)頭。就是因為這個！她又不是沒常識，男生女生親都親過了，還能說是單純的同學(xué)朋友嗎？
叢家捂著腦門兒嘆氣：“實在看不出你是會當(dāng)人女朋友的人！”
“這有什么會不會的？”凡事不允許人批評的好強(qiáng)基因馬上冒了出來。
“你一天就這么迷迷糊糊過吧！”一指頭點(diǎn)上她的前額，咣！后腦勺重重撞到墻壁上，好大一聲。
“疼死了！”楊毅抱頭哀嚎。
好像起大包了。她揉著與墻壁親密接觸的部位，眼看肇事者若無其事地離開。死丫頭莫名其妙打聽她是不是跟于一KISS了干什么？??！為什么叢家家會知道？難不成不是于一說的，于一告訴季風(fēng)了？季風(fēng)那個二百五又到處宣傳？還是一個人接吻后從外表能看出來?。磕峭炅?，老媽知道她跟男生親嘴，會不會把她趕出家門？到時候去求于一收留她，他會同意嗎？會吧，他們家那么大！嘻嘻，那不就能見到于老歪了！胡思亂想著拐回自己年級的走廊，馬上又跳了回來，貼在墻壁上眨眼睛。偷偷再看一眼，縮回頭。沒錯，站在班級門口的那兩個人，叫叫兒和……
季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