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康熙忽然收到一封密信。
他看了兩眼,眉頭就深深皺了起來。
立刻就讓梁九功去叫來了幾個重要的大臣共同商議。
當(dāng)然,原來在處理不重要折子的太子也被康熙提溜過來,一起參會了。
“諸位愛卿,朕今日忽然收到江南傳來的一條消息?!?br/>
康熙一開口,下頭不少人就嚇了一跳。
江南啊,那可是富庶之地,同時也養(yǎng)出了不少的蛀蟲。
尤其皇上表情莫測,也看不出是好事兒還是不好的事兒。
所以一提起江南,總會有人心里咯噔一下的。
眾人屏氣凝神,就聽康熙繼續(xù)說道:“如今,江南中有條消息盛行?!?br/>
“說明朝末帝朱由檢在煤山自縊之前,命心腹將宮中所有財富盡數(shù)運往了江南,藏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以待后人光復(fù)明朝所用?!?br/>
“最近江南開始流傳一張藏寶圖,說是得到藏寶圖的人,就能得到明朝遺留的財富!”
簡單說完,康熙掃了一圈所有人。
“諸位,聽了這消息有何想法?。俊?br/>
索額圖第一個跳出來,“皇上,這消息定然是假的!”
康熙挑挑眉,“哦?”
“明珠你覺得呢?”
他也不問索額圖為什么,直接轉(zhuǎn)頭去問索額圖的死對頭。
明珠想了想,拱手道:“依奴才拙見,這消息或許并非空穴來風(fēng),但事情的真假現(xiàn)在也難以斷定。”
索額圖翻了個白眼,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康熙又問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這就是讓他們自由討論的意思。
于是索額圖立馬揪住明珠的小辮子。
“你覺得不是空穴來風(fēng),又說難以斷定真假,那你倒是說出點有用的法子來??!”
明珠淡定地摸了摸胡子,“如今不過是聽見了這么個消息,手上更是毫無證據(jù),如何能夠斷定是真是假?”
他看向索額圖,“反倒是索大人,方才說得那么斬釘截鐵,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索大人早就知道這消息,連帶著真假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呢?!?br/>
索額圖怒目瞪他:“呸!”
“這還用想?必然是有人得知皇上馬上就要巡行江南,所以才故意放出來的消息吧!”
“不早不晚,偏偏是這個時候。難道不奇怪嗎?”
“奇怪?!泵髦椴⒉环裾J(rèn)索額圖的說法,“但也有可能就是這么巧?!?br/>
索額圖冷哼,“這天底下可沒有那么多的巧合?!?br/>
除了他們倆之外,其他官員也各有自己的看法。
一時之間,整個殿內(nèi)就像是菜市場一樣,嘰嘰喳喳個沒完了。
康熙放縱了一會兒,直到有人火氣都吵上來了,他才“篤篤”敲了兩下桌子。
眾人安靜下來。
康熙看向太子:“保成,你怎么看?!?br/>
索額圖用希冀的眼神對準(zhǔn)了太子。
太子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的……吧?
只聽太子說道:“兒臣覺得,此事固然有些蹊蹺,但未必不是真的。”
康熙倚著寶座,淡淡的“哦”了一聲。
“明朝末帝或許真的藏了一大筆財寶,畢竟當(dāng)年大清打入皇宮的時候,找到的財寶確實少得有些奇怪?!?br/>
太子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
“但是不是運往了江南,這就不好說了?!?br/>
“而且兒臣同樣覺得,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是汗阿瑪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想?!?br/>
他站起身,向康熙拱手行禮。
“兒臣心想,汗阿瑪也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召集諸位大臣前來商議此事?!?br/>
“依兒臣拙見,汗阿瑪不妨安排人前去探查,但龍體貴重,還是不要過多摻和進(jìn)去的好。”
萬一,這是個白蓮教或者是前朝余孽的陷阱呢?
目的就是弄死被消息吸引過去的康熙皇帝呢?
既然不能確定真假,那就最好別靠近。
索額圖眼珠子一轉(zhuǎn),哭天抹地的撲了上去。
“是啊皇上!您千金之軀萬萬不可冒險。不如讓明珠帶人前去一探真假!”
明珠:“???”
索額圖這話實在出人意料,連康熙和太子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明珠咬牙切齒,“難道索大人不想為皇上分憂嗎?”
索額圖假惺惺的擦了擦眼淚,“我自然是想的,但是一想到你也是同樣的心情,所以深思熟慮之下,還是將這大好的機(jī)會讓給了你?!?br/>
“畢竟你既不能確定,也不覺得是假的,正好是中立的態(tài)度!這對查明事實真相來說太重要了!”
“唉,我當(dāng)真羨慕你啊,居然能有我這樣事事為你考慮的同僚。”
明珠:“……”嘔。
臭不要臉!
笑完之后,康熙終于不再是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坐直了身體,吩咐明珠:“既然索額圖如此大方,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br/>
明珠連忙垂首應(yīng)下,“嗻?!?br/>
康熙稍事停頓了一下,“朕不僅要知道是誰在背后傳這些消息,前朝的財富也必須掌握在朕的手里。明白了嗎?”
這說明康熙是相信崇禎死之前藏了一大筆財寶的。
明珠心里泛苦,恨不得把索額圖那個老匹夫一拳揍倒在地上,賞他一頓亂拳才好!
“是,奴才明白。”
萬一查出來沒有這么一筆所謂的財富,那他上哪兒去給皇上變出來???
這一刻,饒是明珠,嘴巴里也不由得嘗到了一股苦澀的滋味。
唉,難辦哦。
等眾臣散去,太子悄悄問康熙:“汗阿瑪,若這真的只是傳言,并沒有財寶,那怎么辦?”
康熙見他臉上滿是純真的疑惑,頓時笑了。
“那不應(yīng)該是保清和明珠操心的事情么?怎么你還提前為他們擔(dān)憂起來了?”
太子撓撓頭,憨笑道:“兒子與大哥之間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明相也是大清的能臣,是汗阿瑪手中好用的工具。如此一把好刀,總不舍得他因為意外而折斷的?!?br/>
康熙眼底漫起了一層淺淺的笑意。
“朕只說了讓他查明真相,若是真沒有……那便沒有吧?!?br/>
“大不了讓明珠吃上一個月的臭豆腐,以作責(zé)罰?!?br/>
明珠可是個有潔癖的人,臭豆腐這種臭不可聞的東西,他是從來看都不肯多看一眼的,更別說吃了。
聞言,太子驚訝得張大了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得是您啊,汗阿瑪!”
康熙和太子相視而笑,等笑完了,康熙叮囑太子。
“此行前往江南,你就留在宮中暫代監(jiān)國之職?!?br/>
太子臉一垮。
康熙就當(dāng)沒看見。
“這藏寶圖之事,你也多加關(guān)心。或許真的是沖著朕來的也未可知?!?br/>
太子急道:“汗阿瑪,不然江南之行暫緩吧?!?br/>
康熙搖搖頭,“若是真的沖著朕來的,時間越拖,對方就越能完善計劃?!?br/>
他眼中滿是鄭重。
“江南此行,必須去?!?br/>
“不過嘛,咱們也可以靈活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