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璧,你瘋了嗎!你要干什么!”天邪至尊一怔之后,當(dāng)即放聲咆哮起來。手機(jī)端
然而趙沉璧的回答很簡單,只有五個字而已。
——殺天道使者!
虛空,一道容貌與趙沉璧有八九分相似,卻極度冰冷無情的身影一步跨出,將施展出怒雷破的余灰握住之后。
如同一個小廝一般,恭恭敬敬地立于趙沉璧身邊,雙手捧刀,低頭不語。
而趙沉璧一把握住長刀的瞬間,仿佛握住了世界權(quán)柄的君王。
刀者,王霸之重器也!
無淋漓而純粹的靈力流淌之下,余灰當(dāng)即解體顯形,半仙兵威能流轉(zhuǎn)傾瀉,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雷龍之后,沖天而!
天邪至尊見趙沉璧絲毫不聽勸告,不由得震怒咆哮道,“臭小子,你是在找死不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殺了天道使者,引起天道震怒,今后你會遭受多少的天道責(zé)罰?你的命格又會被天道壓制幾分?”
趙沉璧大笑起來,“從我為我爹強(qiáng)行續(xù)命,避開天道輪回的那一刻起,我注定與之站在了對立面,先前吞劫雷,碎劫云,今日再斬了這天道使者,又有何妨???”
天邪至尊還要開口,然而趙沉璧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啞口無言。
——“老東西,我都不怕,你一個涅槃境至尊,曾經(jīng)站在天地巔峰的強(qiáng)者,難道怕了嗎!”
天邪至尊齜牙咧嘴,臉一陣陰晴不定之后,狠狠一跺腳,氣笑道,“臭小子,算你狗日的有種!要是在一世,你敢跟本尊這么說話,老子早把你撕成了碎片,丟到無盡之海去喂魚!”
趙沉璧已經(jīng)聽不到天邪至尊的罵聲了,因為他已經(jīng)深入了雷云之。
天道使者似乎沒想到趙沉璧竟然還敢追來,那冰冷無情的臉龐,緩緩露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驚恐。
在看到這股驚恐的一瞬間,趙沉璧心頭再度轟然一震,然而心殺意卻更重了起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天道使者,究竟是個什么東西!”趙沉璧目光如電,發(fā)出一聲咆哮之后,揮刀而出。
在體內(nèi)血丹的瘋狂旋轉(zhuǎn)之下,海潮般的力量沿著他的肌肉流轉(zhuǎn),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全部傾注在余灰不斷膨脹的刀鋒之。
勢若開山,正是趙沉璧無往而不利的開山之式!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以肩部撞擊,而是在他突破境界,對身體的力量和控制都有了更強(qiáng)大的掌控之后,直接以本命物施展而出!
銳利的音爆在空炸開,余灰仿佛一座大山般傾倒下去。
天道使者方才遭受了一擊“怒雷破”后,本身受重創(chuàng),無以為繼,否則也不會此作罷,轉(zhuǎn)身便要回到劫云之,此煙消云散。
所以當(dāng)下趙沉璧一刀劈來,他雖然有心阻擋,甚至伸出雙手來擋在面前,但仍然是被余灰瞬間貫穿手臂。
虛弱黯淡的層層庚精劫雷,如同脆弱的竹子一般,被趙沉璧一節(jié)節(jié)地斬開。
所謂勢若破竹,迎刃而解,便是如此!
余灰所化的雷龍沒有絲毫停頓,在斬斷天道巨人的金色巨手之后,再度沿著其庭一線,斬入了他的頭顱之。
然而相起之前刀鋒傳來的虛幻觸感,在刀鋒迫入其眉心的剎那間,趙沉璧握刀的手都不由地一顫。
因為他感覺自己不是戰(zhàn)在了雷霆之,而是斬在了血肉之!
天道使者發(fā)出凄厲而憤怒的咆哮,渾身金光在暴烈的刀勢下徹底炸開,再被灰燼天雷橫掃而過后,徹底煙消云散。
只剩下一個黯淡蒼白的頭顱,被趙沉璧一刀劈為兩半后。
露出了那頭顱之內(nèi),無邊無際的庚精劫雷,如同一根根粗壯的鎖鏈一般瘋狂抽動。
也露出了那頭顱深處,一道被釘死在雷海之,渾身下纏滿雷霆鎖鏈,仿佛不知道死去多少萬年的身影。
趙沉璧看到這身影的一瞬間,頭腦嗡地一震,幾乎停止了思考。
雖然從這具身體之,他感受不到絲毫的生機(jī),更是完全認(rèn)不出這是哪一個族群的生靈。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定是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生命,而非規(guī)則顯化下的雷霆法身!
此時此刻,趙沉璧只感覺被一道天雷砸入心湖,心湖鏡面崩碎沸騰。
“天道使者!你到底是誰!”他渾身戰(zhàn)栗,近乎處于本能地吶喊起來,喊出了內(nèi)心深處強(qiáng)烈的疑問。
那道身影聞言,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在趙沉璧驚駭欲絕的目光,他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又似鬼非鬼的丑陋臉龐。
趙沉璧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臉,而是在他那雙灰綠色眼睛之。
修道十萬年,趙沉璧從未見過有人的眼睛里,竟然會出現(xiàn)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深深的灰暗與絕望,仿佛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悲傷,所有過往的一切記憶。
連帶著那些歡快的歌,和痛苦的呻吟,全部都在某種曠日持久的摧殘之下,徹底被碾碎成了灰燼。
最后只剩下絕望,最純粹最灰暗的絕望。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希望,一絲一毫對生和存在的眷戀,都不復(fù)存在。
只有在望向趙沉璧的一瞬間,他眼神才涌現(xiàn)出了一種微弱的渴望。
怪人嘴唇微動,傳出了一種極其晦澀而古老的語言。
趙沉璧聽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明明白白。
竟然是“求求你殺了我”五個字!
沒有人注意到,趙沉璧的額頭已經(jīng)青筋迸濺,冷汗直流,雙目更是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不斷喘息,半晌之后,才終于有了一絲力氣問道,“你到底是誰!”
然而怪人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地?fù)u了搖頭,臉又露出了絕望的表情,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極致的恐懼和痛楚。
劫云之,雷光暴涌,令空間都發(fā)出陣陣顫動。
趙沉璧知道,如果他再不問出個答案來,這個怪人要連同天劫一起,消散在虛無之。
而他或許也將永遠(yuǎn)地錯過這個極其寶貴的機(jī)會。
此時此刻,他距離天道的隱秘和真相,只有一步之遙。
沉默,還是沉默,只有兩道目光,隔著金色雷海遙遙對望。
“如你所愿!”但片刻之后,趙沉璧突然點了點頭,選擇前出刀!
因為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即使趙沉璧的心早已變得磐石還要堅硬,卻仿佛還是要融化了一般。
他不忍,也不愿為了解開自己心的疑惑,讓這個怪人再繼續(xù)遭受,這種雖然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的非人折磨。
一個人究竟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夠變成這種樣子?
他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趙沉璧只能出刀,刀鋒如同一條細(xì)線,瞬間斬開了怪人的頭顱,滅絕了他的所有生機(jī)。
劫云轟鳴,雷霆顫動,仿佛憤怒的咆哮,振聾發(fā)聵。
在怪人生機(jī)完全斷絕,周圍的一切即將消散前的一瞬間,趙沉璧聽到了那怪人口的最后一句話。
“謝謝你……小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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