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葉們~不要氣,至少購買60%V章才能看到正常章節(jié)哦!三個少年騎著駿馬緩緩而行,皆是青春年少、容顏俊美,加之與生俱來的貴氣,一路吸引了諸多打探的目光。
簡浩五官精致,眉眼飛揚,是那種天然的發(fā)光體。
黎書與他并駕齊驅,君子端方,溫潤如玉,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書卷氣,讓人好感頓生。
安慕西腰佩寶劍,一臉肅殺,有意無意地護在兩人身后。
簡浩扭過頭,樂呵呵地叫道:“小酸奶,你到前面來呀!”
安慕西瞪了他一眼,冷嗖嗖地回道:“路太窄?!?br/>
黎書咧開嘴,露出倆小酒窩,“小心我們丟掉你。”
“丟不了。”安慕西板著臉回道,一點都沒有幽默感。
簡浩看著他,遺憾地搖了搖頭——這渾身散發(fā)冷氣的模樣,真是白瞎了那張帥臉。
——唔,記憶中好像還有個人帥得像座冰山來著……是誰呢?
簡浩難得動了動腦子,然而最終還是沒想起來,干脆不想了。
身后傳來轆轆的馬車聲,似乎有些急,伴隨著車夫的吆喝,“前面的小公子,麻煩讓個路啰!”
聲音離得很遠,三人一時間都沒有意識到是在說他們。
等到馬車挨近了,后面的車夫便又嚷了一遍,“讓開讓開,別擋道!”語氣相當不客氣。
不知對方是否故意,駕車的馬匹好巧不巧地杵到了安慕西的馬屁股,三人還沒來得及避讓便出了事故。
安慕西□□是一匹高大的河套馬,脾氣原本就不大好,此時無端被人冒犯了屁股,自然不會忍氣吞聲。
只見它尥起后腿,毫不客氣地踢在后面的馬身上。
“律律——”
后馬吃痛,高高地撩起前蹄,把身后的馬車帶得一歪。
便隨著呯呯的響聲,車內(nèi)傳出女眷的驚呼。
安慕西連忙拍拍馬頸,側身看向車夫,剛要道歉,卻不由一愣。
對方臉色黑沉,眼瞅著就要發(fā)作,然而,待看清安慕西的面容之后,即將出口的喝斥生生地壓了下去。
黎書適時提醒道:“快去看看你家小姐吧!”
車夫這才回神兒,朝著車內(nèi)躬身行禮,“小的該死,讓大小姐、二小姐受驚了,敢問兩位主子可有磕碰?”
過了好一會兒,車內(nèi)方才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回府之后,自行領罰。”
車夫明顯松了口氣,躬身應道:“謝大小姐?!?br/>
說完,下意識看了安慕西一眼,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大小姐,二少爺在外面……”
“慕德不是到書院去了么?怎么會——”車內(nèi)傳來第二個人的聲音,是位少女,大概是車夫口中的“二小姐”。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便生生地止住了。不知是受了旁人的指點,還是自己反應了過來。
片刻之后,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沒發(fā)生似的,大小姐清清冷冷地吩咐道:“走罷?!?br/>
車夫躬了躬身,看都沒看三人一眼,便趕著馬車繼續(xù)前行。
“安兄,車內(nèi)之人你可認識?”黎書八卦道。
過了許久,就在他以為安慕西不會回答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道:“本家姊妹。”
黎書疑惑,那不應該是很親嗎?為何雙方的反應如此奇怪?
馬車越走越遠,轉眼便繞到了一處緩坡后面。
簡浩動了動耳朵,清晰地聽到車內(nèi)傳來一個夾雜著諷刺和抱怨的聲音,“不好好在北疆待著,做什么到京城來丟人現(xiàn)眼!”
簡浩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向其余二人。
他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顯然,并沒有聽到車內(nèi)的聲音。
簡小世子直白地問道:“小酸奶,那是你的親姐妹?”
安慕西沉默片刻,坦誠地回道:“原本是,后來,不是了。”
簡浩哼了一聲,把重點放在了后半句上,“那就不用留面子了!”
說完,便揚起馬鞭,踢踢踏踏地向前跑去——那樣子,像是要去找人打架似的。
黎書和安慕西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地跟在后面。
***
安府的馬車并沒有走多遠,前面似乎遇上了貴人的儀駕,車夫再不敢囂張,只得老老實實地跟在后面。
簡浩呸了一聲,直接從旁邊的草地上穿了過去,不管不顧地攔在車前。
車夫嚇了一跳,連連叫道:“做什么?沒長眼???竟如此橫沖直撞!”
簡浩一個鞭子甩過去,那人便息了聲音,撲到地上。
“給臉的時候你們不要,這回爺不想給了!”簡小世子冷著臉,居高臨下。
他說的是“你們”,車內(nèi)二位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車夫倒在地上,此時正抱著膝蓋連連哀叫,“不知小的哪里得罪了公子,讓您對我一個車夫下此毒手?”
簡浩哼笑一聲,剛才他根本就沒打到他,是他自己嚇得滾下去的,這時候反倒博起了同情。
安慕西和黎書緊隨而至,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卻本能地站在了簡浩這邊。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前方車駕的注意,兩匹高頭大馬一前一后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前面那人一身出游服,包裹著勁瘦的腰身,襯得面容更加冷俊威嚴。
他看到簡浩之后,瞳孔一縮,又很快恢復平靜。
簡浩根本沒往那邊看,黎書認出來人,拼命給他使眼色。
簡浩看著他抽筋似的眼皮,樂道:“左眼跳財,待會兒咱們估計得撿錢?!?br/>
他說完,似乎覺得自己挺幽默,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不知出于何種考慮,車內(nèi)之人被侍女攙扶著,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別說,單看長相,這倆小娘子和安慕西還真有幾分神似,差不多也可稱得上“芝蘭玉樹”的那一款,只是臉上那種要哭不哭的表情實在叫人反胃。
安子嫻看也沒看哀叫的車夫一眼,反而朝著秦淵的方向走動幾步,盈盈下拜,“臣女參見平王殿下?!?br/>
安子嫣有樣學樣,跟著嫡姐一同拜下,那雙靈動的眼睛滴溜溜地瞅著馬上之人。
平王殿下沒有任何反應,此時他正專注地欣賞著簡小世子眼睛瞪圓、嘴巴張大的可愛模樣,表情看上去十分愉悅。
安家姐妹保持著曲膝的姿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倒是秦淵旁邊那人,大概是心有不忍,笑著解圍,“起來罷?!?br/>
安家姐妹這才起身。
然而,這個下馬威并沒有給安子嫻足夠的教訓,她飛快地瞄了秦淵一眼,拼命壓下凌亂的心跳,柔柔弱弱地說道:
“稟殿下,臣女方才有幸遇見殿下的車駕,自是不敢逾越,興許是走得慢了些,惹得這位公子不快,竟將我家車夫笞下車駕……”
說到這里,安子嫻特意停頓片刻。
然而,一圈的人,沒有一個接話。
她面色一僵,又很快恢復鎮(zhèn)定,表現(xiàn)得更加嬌柔委屈,“倘若是我家車夫有錯在先,還請公子明示,臣女必將稟明長輩,將他發(fā)賣出去。”
簡浩撓了撓頭,不滿地說道:“你在那兒嘟嘟囔囔說什么呢?爺聽不懂。能說點人話不?”
安子嫻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懟之色,“若果真是奴才刁蠻,臣女也難辭其咎,回到家后定當?shù)介L輩面前領罰。”
平王殿下終于開口,“那便領罰去罷?!?br/>
記憶仿佛打開了一道闡門,簡浩突然想起來,他還有個武術教習,是天狼人,大概在原身五六歲的時候投奔到安雅長公主府,已經(jīng)教了他快十年了。
簡浩的原身對其他事情懵懵懂懂,唯有武術一項十分執(zhí)著。若不是每個月里只有半個月住在公主府,恐怕他還真能有些成就。
那位教習先生每年都要回家祭奠親人,過了臘八走,清明之后回來——算算日子,應該很快就能見面了。
想想還有些小期待呢!
簡浩心里高興,面上便笑得更加開懷。
太子殿下看到小美人的笑臉,不僅沒有責備他們私自爭斗,反而親自給簡浩倒了盞溫熱的茶水。
然而,小世子不僅不知道感恩,還吐著舌頭一個勁哈氣,“好燙好燙,我以為是涼茶,就喝了一大口!”
秦翔笑得有點僵,然而他還是端著皇家的威儀和教養(yǎng)再加上對小美人的無限包容,溫聲說道:“春寒時節(jié),不宜貪涼?!?br/>
簡浩鼓了鼓臉,吐槽道:“你這樣真像我祖母?!?br/>
秦翔的表情裂開一條縫,正想著怎么處罰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家伙,然而對方卻絲毫不在意地跑開,招惹安家小公子去了。
秦翔搖搖頭,罷了,誰叫他長得好看呢!
一向嚴苛而高傲的太子殿下,對這只小耗子可謂是拿出了所有的耐心和包容。
黎書和安慕西沒有多余的心思,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兩個人是表親關系,理應如此。
*
在東宮的日子就這樣過了九天。
這九天里,簡浩每天天不亮就被大丫鬟蓮子姐姐從床上挖起來,閉著眼睛洗漱、穿衣,然后再由另一位荷葉姐姐一口一口喂了飯,塞到入宮的馬車里。
全程簡浩都是睡著的。
老夫人看見一次,氣笑一次,然而無論她自己怎么數(shù)落,卻聽不得別人念叨一句。
即使到了東宮,天依舊沒有亮起來——如果不是回家之后有好吃的糯米藕飯和辣子炒田雞,他對這樣和日子真是沒有半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