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宗律和樓陰陽二人卻來請辭了。
說是樓陰陽自從上次被她小舅吸去部分精神力后,一直感覺自己的符咒威力不如從前。
且心里想著那樓家中的縛妖咒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要回去將事情徹底解決才好。
云煞點點頭讓他們走了,并說若是二人有任何困難一定要來告訴他們。
云煞坐在空落落的院中,心里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最近小玉臨也就真的沒來找過她了。
還有她的師傅鬼爪,按理說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才是,最近卻也沒出什么事。
今天的天色陰沉,一場暴雨即將來到,云煞總覺得一場陰謀就要來臨。
鮑府中。
如今的鮑相率是皇上眼前的紅人,鮑府的裝修也與從前相比更加華麗。
鮑相率和岑昭陽坐在堂中,如今正值盛夏,天又陰沉,悶熱異常,房中放了冰,侍女拿著把大扇子一刻不停的扇著,使這房中沒有絲毫熱氣。
岑昭陽的打扮也更加貴氣,她含情脈脈的看著鮑相率。
鮑相率雖心里嫌岑昭陽不似從前嬌嫩,卻也為了大計,裝出一副寵愛的樣子。
“過些日子,我會讓似翹勸皇上派岑昭侯去西風寨剿匪?!滨U相率開口道,想著岑昭侯馬上就要死去,心中十分暢快。
岑昭陽聞言,疑惑道:“為何突然要如此?”
鮑相率攬住岑昭陽,“你可想成為第一大將軍的夫人?”
聽到這話,岑昭陽已經知道鮑相率的意思了,只是心中仍然有所顧忌。
鮑相率看她面露不忍,繼續(xù)道:“為夫這么多年被岑昭侯打壓,被皇帝輕視,被百姓看不起,如今好不容有有了一些起色,你可真忍心看我繼續(xù)被岑昭侯壓制嗎?只要岑昭侯在一天,我便食不下咽,覺不安寢,沒有一天是真正暢快的?!?br/>
岑昭陽看向鮑相率,見他雙眼含淚,思及這么多年鮑相率的確受了許多委屈,她與岑昭侯也不算親厚,便緩緩點點頭,“做你想做的吧。”
鮑相率面露喜色,接著道:“還請陽兒幫我一個忙?!币娽殃桙c頭,他又繼續(xù)說:“你這些天多到岑府,與他們多交好關系。”
岑昭陽皺眉,“這是為何?要我去跟他們交好?上次去了岑府可是被直接請出來了?!?br/>
鮑相率道:“你每日去岑府前熏上一種香料,該香料對普通人沒事,但會讓身上有雄蠱的岑昭侯變得多疑易怒,等到了西風寨與土匪交手時,只要他在服下一種名味潰神散,便會徹底發(fā)狂、失去判斷能力,到那時,土匪殺死他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好!妾身只盼相公能成第一將軍那日!”
翌日一早,岑昭陽便來到岑府。
云煞與她同在亭中坐著,心中雖疑惑這岑昭陽的不請自來,卻也禮數周全的接待了她。
岑昭陽對著云煞宛然一笑,“長姐可真是羨慕云妹妹如花般的容顏啊,這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似的?!?br/>
云煞不知該如何同她講話,便只好尷尬一笑。
岑昭陽卻不停的拉著她聊天,聊胭脂水粉,衣服布匹等等一些云煞不知該如何接話得話題。
她覺得這岑昭陽今日當真是十分奇怪。
明明她回來之后她就從來沒找過她,今日怎得又突然如此熱情。
“長姐有話還請直說。”云煞實在忍無可忍,只好出言提醒。
岑昭陽扶了扶額角,道“最近長姐夜半夢魘,老是會想到小時候娘親還在我與侯兒打鬧的場景。”岑昭陽說著用手絹壓了下濕潤的眼角,繼續(xù)道,“如今在這世上,也就我與侯兒是至親了,可千萬不能生分了!”
聞言,云煞雖依然對她感到懷疑,但卻奉了杯茶給她,與她聊天時也走心了些。
不一會,岑昭侯從校場回來了,聽下人說岑昭陽來與云煞聊了好一會子天,也感到離奇。
到亭中又聽岑昭陽講了那一番話,只說:“如此甚好?!?br/>
岑昭陽走后,岑昭侯總感覺心口悶悶的,好像有一團火攢在了心里似的。
云煞看他不舒服,幫他診了下脈,只以為是天氣熱了蠱蟲躁動起來,多喝兩杯涼茶便好了。
岑昭侯聞言,也點點頭。
十日之后,皇上下旨讓岑昭侯前往西風寨剿匪。
這西風寨就在京城西郊,這么大個寨子之所以能一直頑強的駐扎在皇城腳下的原因便是這西風寨地勢十分險惡易守難攻,先皇在時清剿了無數次都未成功,這西風寨大當家的又陰險毒辣,貪財好色,成為朝廷一大禍患。
只是最近這西風寨又肆虐了起來,凡是經過寨子的富商,皆難逃其害。
岑昭侯帶著大軍駐扎在西風寨下,營帳中飄舞的岑字旗隨風飄揚。
主帳中,岑昭侯細細的和副將們分析著西風寨各處的強弱。
云煞本不被允許跟來,卻還是放心不下岑昭侯硬是隨軍來了。
“將軍,這西風寨區(qū)區(qū)一個小寨子,我們兩萬軍士直接帶兵圍剿了便是,何必還要在這里苦苦鉆營?”一個身材魁梧,滿臉大胡子的將士不服氣的說道。
岑昭侯用手輕點著西風寨存放糧草的地方,搖搖頭道:“這西風寨地形實在復雜,叢林數木又多,若是強攻,我們很有可能連土匪的人都沒見到便遭暗算了。”
那將士一想覺得的確如此,問道:“那我們應當如何?”
“今晚我們找?guī)讉€人去燒了他們的糧草,再將這西風寨團團圍住,到時還怕這匪眾不愿意見我們嗎?”
一眾將士皆稱是。
云煞也作將士打扮,抹黑了臉混入其中,捏粗嗓子道:“將軍,在下愿前往燒糧草?!?br/>
岑昭侯一見云煞那樣,暗道她又不顧自己安危,“此事危險,需要找一個身手極佳的人去?!?br/>
“在下自幼練武,軍中將士想必大多不如云某。”云煞很是不服。
云煞話音剛落,這帳中眾人都不服氣了。
他們個個是身逾八尺的鐵血男兒,豈能叫一個新來的小矮子看扁?
當即便有人說著要與她比試比試。
又有將士上前朝岑昭侯提議,“不如我們便來一場比武,誰若是贏了誰接了這重任可好?!?br/>
岑昭侯只覺頭痛,他是知道云煞的身手的,這賬中眾人除了他怕是無人是她敵手。他剛想開口拒絕,卻架不住軍中將士個個求勝的心。便只好同意了。
他們當即在主帳外辟出一小校場,為了不引起山上匪眾的注意,所以未讓士兵們前來觀看。
此時正值酷暑,云煞仿佛不知道熱的站在校場中央,她身形十分詭譎,那些常年在戰(zhàn)場上廝殺,習慣于硬拼的將士都難以碰到她就被她一下擊倒在地。
不出岑昭侯所料,云煞贏了。
他嘆一口氣,只好答應讓她今晚去燒糧草,又安慰了下雖沮喪卻對云煞十分服氣的將士們,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整,便拉著云煞進了主帳。
主帳內,岑昭侯自顧自擦拭自己的劍,并不搭理云煞。
云煞知是自己未曾與他商量就行事而不滿,便輕聲說:“我感覺皇上突然下旨讓你來剿匪此事不簡單,只想著快些幫你把事情做完。”
岑昭侯嘆了口氣,“是,皇上之前本想著招安的,聽說是皇上的新寵珍妃娘娘進言,想也是鮑相率在搞鬼了?!?br/>
他又看向云煞:“既是如此,我便更不敢讓你去了?!?br/>
云煞朝他寬慰一笑,“可是這軍中身手最好的的確是我啊,何況我身材不比你們招眼,還有一身使毒的功夫,就更不必擔心了?!?br/>
岑昭侯聞言,只得由他去了。
他最近心里躁動的愈發(fā)嚴重,總有一股火在心里亂竄,可又不是什么病癥,他只好暗自壓下不提,怕云煞又替他擔心。
而此時鬼爪正在離營帳不過百米的樹林中,他一襲黑衣隱在密林中,斗篷下露出的雙眼里滿是怨毒,“岑昭侯,這次我要親眼看著你生不如死!”
深夜,西風寨矗立在山林中,寨口大大的“西風寨”三字在夜里更顯得張牙舞爪。
云煞身姿輕盈,掠過層層山林向西風寨奔去。
西風寨放糧草的地方在整個寨子的中心處,那里旁邊便是寨主的屋子。
晚上的西風寨四處有人巡邏,而寨子中的各個房子卻是一片漆黑。。
云煞先是觀察寨中巡邏之人的規(guī)律,再小心翼翼地一個一個用毒藥將他們放倒。
很快,寨中便無人巡邏了。
寨主屋里,西風寨的頭目李壯正摟著她的第十個搶來的小妾睡得正香,一道黑影從窗口掠過,用石子重重地將其敲醒。
李壯從睡夢中醒來,摸了摸額頭正要發(fā)怒,突然聞到些許煙味。
再一看,不遠處放糧草處正冒著火光。
李壯大驚失色,爬起來一腳踢醒門外地侍從,讓他趕緊去叫醒寨中眾人,不一會,寨中亂成了一鍋粥。
等李壯站到原本堆積成山的糧草前時,那里已經所剩無幾。
李壯極怒,一鞭子抽向站在一旁的下人,怒吼道:“去找,務必把這個該死的雜碎找出來?!?br/>
云煞放完火,正要抓緊時間往山下走時,突然被一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云煞抬眼一看,此人正是多天不見的司玢璽。
云煞大驚,后退幾步做出防御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