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炎氏禁地之內(nèi),炎的話音剛落沒有多久,禁地洞穴之中忽生變化,平日里異常沉寂的人道之力驟然洶涌。
霎那之間,洞穴之中就已經(jīng)成了人道主宰之地,被有炎氏的浩瀚氣運和澎湃的香火信仰之力所充斥。
本來就隱隱被壓抑的天地之力在此時變得更加沉寂,身處其中,即使以炎、老族長和雨三人,也感到異常壓抑。
面對如此巨變,老族長和雨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看見炎沒有什么反應(yīng),處于信任,也盡皆壓下心中的悸動,強制鎮(zhèn)定下來,靜觀其變。
感受著身周晦暗的天地道則,和無處不在的壓抑排斥感,炎不但沒有不適和慌亂,心里反而異常興奮。
因為,這正是他所期望的日后人道大興后,有炎氏和人族該有的樣子——人道大興主宰天地,仙佛妖魔退避。
“山要進入部落了!”炎笑著看了老族長和雨一眼,遙遙看向部落之外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喃喃自語道。
隨著炎的話音響起,洞穴內(nèi)再生變化。這方被人道之力所主宰的小小天地中,一縷星火驟然升騰而起,于頃刻間快速點燃有炎氏的氣運和香火信仰。
短短時間內(nèi),小小的洞穴內(nèi),在人道主宰的天地法則之中,明黃溫暖的火焰已成燎原之勢,整個禁地在霎那之間成了一片火海。
置身火海之中,炎憑借坐火神通并未感到不適,只是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老族長和雨,發(fā)現(xiàn)兩人雖然一副驚魂未定之像,但身覆蒙蒙神光,卻并未受到傷害。
“大哥,怎么回事?”見炎看過來,雨小心的打量著四周的火海,張口問道。
老族長雖未開口,但此時也一臉心悸的抬頭看向炎。
炎聞言沒有立即回答雨,而是小心的探出元神,六感意志冥合天地自然,細細觀察著眼前這片忽然出現(xiàn)的火海。
喜悅!欣欣歡舞!
炎的元神意志探入火海后,第一時間感知到的不是火焰的炙熱和毀滅,而是一股充滿了活力的喜悅情緒。
再然后,炎在火海中感應(yīng)到了濃郁的香火信仰氣息,以及火海對他元神意識隱隱透出的親近之意。
所有的這些都然讓炎異常熟悉——這片火海與有炎氏的圖騰焰火如出一轍。顯然,其正是洞穴中的部落圖騰與此地沸騰的香火信仰之力合力演化的結(jié)果。
有了如此認知,炎自然也就明白了這片火海的本質(zhì)和其產(chǎn)生的原因。
“你們不用擔(dān)心!”炎嘴角掛笑,對著老族長和雨開口道:“這火海是由部落圖騰生發(fā)而出,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
說著,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炎接著解釋道:“我有炎氏的部落圖騰源于我早年鉆木取火所得神火制成的神燈。
前些年,我因練法而收回神火,使得神燈受損,進而影響部落圖騰,這才有了山這些年游走八方之事。
現(xiàn)在山花費數(shù)十年的時間,于各地部落之中,收集各地文明星火和信仰,修復(fù)神燈,攜大運回轉(zhuǎn)部落。
部落氣運自然有所感應(yīng)。因此,才有此地的氣運和香火的鼎沸,人道之力的忽然顯化,以及圖騰焰火的沸騰。
所以,你們不要擔(dān)心。正常情況下,這火海不會傷害你們地,等山回到此地,再次安置好神燈之后,所有異象自然會恢復(fù)平靜?!?br/>
“原來如此!這么說山這些年還真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對于神燈和山的事情,炎早前并未向大家詳細說明。
因此,這些年雖然有炎氏眾仙和高層都有所猜測,但更多只以為是炎在磨練山,卻并沒有過多的深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和厲害。
直到此時,聽見炎說起其中的因果,老族長和雨才知道山這些年游走各方的真正原因,明白其對部落所做的功德。
“炎,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你該提前給我們說一下,我們大家也好給你打打下手,幫幫忙不是?!崩献彘L看了看炎,言語中有些無奈,隱隱又有些責(zé)備的說道。
也不怪老族長如此反應(yīng)。畢竟這些年有炎氏看起來雖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但聽炎的話就知道,這其中的事情肯定不是表現(xiàn)的簡單。
老族長作為有炎氏曾經(jīng)的族長,這些年因部落的快速發(fā)展,受益匪淺。其對于氣運的認知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卻也隱隱有所感應(yīng)。
細想炎的話,就知道,神燈和圖騰之事,肯定關(guān)乎有炎氏的氣運。如此大事,炎沒有和任何人商量,老族長自然有些意見。
但是,一方面炎在有炎氏定海神針和一言九鼎的地位,即使以老族長的地位也不能影響和質(zhì)疑其所做的決定。
另一方面,那神燈說到底,終歸是炎所有,被其收回,老族長也不能多說什么,更何況現(xiàn)在也沒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
因此,對于炎的所為,老族長也只能無奈的陰晦提醒。
炎聞言淡笑的看了一眼老族長,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轉(zhuǎn)頭看向禁地之外,揮手打開陣禁,輕聲道:“山過來了!”
老族長聞言深深的看了炎一眼,沒再多說,也扭頭看向陣禁之外。入目就見山手里托著一盞黑色的神燈,微微佝僂著身子,遠遠的從山腳下,一步一步的緩緩而來。
隨著山進入部落,距離禁地越來越近,整個有炎氏的氣運功德和精神信仰仿若有了皈依。
在炎的眼中,此時有炎氏部落中各處散亂的氣運和精神信仰紛紛向著山匯聚而去,在其頭頂演化龍虎,形成華蓋。
而且隨著山一步一步的接近禁地,這種趨勢越來越明顯,甚至連各處神廟、神樹、靈寶鎮(zhèn)壓的氣運信仰也開始沸騰響應(yīng)。
表現(xiàn)在外界,有炎氏部落內(nèi)開始有異象紛呈,清風(fēng)拂面攪動風(fēng)云,在山的頭頂上空形成一片靈云頂蓋,伴隨著陣陣悶雷,隨著其緩緩移動。
同時,靈云頂蓋之下,山的腳步卻越來越慢,身影越來越佝僂,仿若身負萬鈞之重,一步踏出,地動山搖、轟隆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