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與啞巴在藍(lán)天碧水小區(qū)公交站臺上車,根據(jù)站臺志愿者所告訴的乘車路線,途中轉(zhuǎn)了兩趟公交,才到鬧心村紅衛(wèi)街的大樟樹邊下車。
平時由于有陳爾林接送,劉俊也沒大關(guān)心,原來紅衛(wèi)街口是有站臺的,四處張望了下,沒看到陳爾林,估計是拉客去了。
在鬧哄哄的街邊人行道上走著,路過花兒紅十元休閑屋,見打扮妖艷暴露的紅花倆姐妹坐在半開的鋁合金門口向來往的過路男人擠眉弄眼。
“喲,俊哥、力哥來了,里邊坐坐吧。”花姐見劉俊與啞巴過來,熱情相迎,紅妹上前就要拉著啞巴的手,被啞巴躲開了。
“好吧,坐坐。”劉俊臉有些微燙,見到花姐與紅妹,不由想起住紅衛(wèi)街的第一個晚上,偶然瞧見的青龍白虎,不知道花姐與紅妹兩人,究竟誰是青龍,誰是白虎,這個問題也沒法求證,除非……?
劉俊覺著,上午龔?;⒔猩萧[心村的羅漢龔劍心殺奔而來時,是劉俊讓白梅到花兒紅休閑屋躲避下的,這個情得還,最起碼也得給人家姐妹道個謝,盡管花姐姐也紅妹妹的身份被官方的叫法是“失足婦女?!?br/>
“紅妹,倒茶?!被ń阋娺^劉俊和啞巴兩人大無畏勇斗鬧心村羅漢的神勇場面,心里琢磨著這樣的大哥得好好侍候著,要是有這哥倆罩著,往后紅衛(wèi)街就沒人敢欺負(fù)他們姐妹了。
花姐見到兩個猛人進店,自然很是高興,招呼紅妹一聲,這是劉俊與啞巴第一次進花兒紅休閑屋,前些時候,劉俊與啞巴兩人白天做搬運,而休閑屋的生意往往要守到深夜,所以紅花姐妹與劉俊、啞巴難得碰上一面,也就這幾天劉俊失業(yè)沒啥事路過休閑屋碰面時打打招呼,畢竟是租住一棟屋的鄰居,見面熟,但沒進去過。
進到屋里,也就**平方的小店面,屋角墻上一臺老式彩電無jing打采地播放韓劇,一側(cè)墻上掛著幾面鏡子,象征xing地擺放著幾把梳子和吹風(fēng)機,一側(cè)靠墻是一長排皮沙發(fā),沙發(fā)很舊,有幾處破洞外翻,最醒目的是沙發(fā)上坐著四五個二十上下不等、濃妝艷抹、低胸露ru的女孩,這些女孩子有的玩手機,有的半躺沙發(fā)慵懶未睡醒的樣子,神態(tài)漠然,等著來客臨幸。
更為醒目的是那些個女孩里面,竟然有個扎著馬尾辮、身著學(xué)生裝、胸脯平平、面相純純的一個鄉(xiāng)下妹子,看年紀(jì)頂多十五六歲,應(yīng)該未成年,抬頭望了眼劉俊便紅著臉低下頭來,情不自禁的用手扯緊了領(lǐng)口。
劉俊與最小年紀(jì)的女孩對視一眼,大感疑惑,沒想到花兒紅休閑屋里竟然是艷室藏嬌,十元休閑屋的生意很難做嗎?難道非要用未成年來招攬生意不成?
“俊哥,這些妹子,你自個選,全程免單,想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包你開心而歸。”花姐察顏觀se,發(fā)現(xiàn)劉俊注視鄉(xiāng)下妹子的眼神有些異樣,趕緊扯開劉俊的注意力,那個妹子不是賣的,只是為撐門面做招牌吸引人的。
“不用招呼了,就坐坐,喝杯茶就走,我都一天沒回家,老爸會說的。”劉俊心里打起了鼓,面前這個清純的鄉(xiāng)下妹子攪得劉俊定不下神。
“俊哥,不急的嘛,你家就旁邊,不礙事?!奔t妹端茶過來,走到劉俊的面前,故意彎下腰,露出胸前一對晃悠悠的大白兔,晃得劉俊心神不寧。
“謝謝。”劉俊不敢再看紅妹,端起茶杯轉(zhuǎn)移視線,心里忽然起了個怪念頭,甚至可以說是齷齪的念頭,皮膚特白面容嬌好的紅妹剛露在眼前晃悠的那對ru白se的肉團,是不是據(jù)此可以推測出紅妹就是白虎?而皮膚稍黑的花姐那就是青龍了?青龍白虎與膚se黑白有關(guān),不知有沒科學(xué)依據(jù),也沒法驗證。
“俊哥,花姐姐是咱店里老板娘,她說了免單就免單,一條龍服務(wù)很爽的。要是這些個姐妹你覺著不對味兒,就讓妹妹我陪你,好么?”紅妹倒是沒有那么多矜持,風(fēng)sao夠可以的,說著便坐到劉俊身邊又是大腿的碰著,又是胸脯的擠著,搞得劉俊坐立不安。
“力哥,你也選位妹子,好不?別站門口影響生意了?!被ń闵锨袄瓎“偷缴嘲l(fā)上,拉不動,啞巴象沒事人似的,眼睛張望門前車水馬龍,室里chun光對啞巴好象沒有吸引力,他要注視門前動靜,萬一那個鬧心村的羅漢跟蹤了再次殺將進來,他和劉俊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那就沒退路了。
“好吧,力哥,你坐。”花姐討了個沒趣,只得搬來張塑料方凳給啞巴坐,順手倒了一杯茶,也就隨啞巴去了。
劉俊被紅妹擠著,稍稍挪了挪屁股,眼角余光掃了下,見最小年紀(jì)的鄉(xiāng)下妹子低著頭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一言不發(fā)滿腹心事。
“花姐,上午打架的時候,那位被撞寶馬車的女的是我讓她來你店里避下的,謝謝你啊?!眲⒖〔煌M店的初衷,主要是向花姐道謝的,而不是來店里尋歡作樂的。
“俊哥,就店里坐下那還叫個事?對了,那個漂亮的女人你咋認(rèn)識滴?她叫白梅,可是江南電視臺鼎鼎大名的美女主播呢,白主播正在主持尋找都市最美jing官的節(jié)目,對于江南jing方動態(tài),我們晚上天天看呢,你怎么就認(rèn)識她呢?開寶馬的美女主播,好有錢哦?!碧岬桨酌?,花姐來了jing神,侃侃而談,就好像那個大名鼎鼎的美女主播是她家親戚一樣。
“偶然認(rèn)識的?!眲⒖]多作解釋,要是說中午在白梅家里吃的飯,而且白梅還抱過他,貌似是他的女朋友,還指不定花姐會說他是騙人的。
“哦,紅妹,你剛說的一條龍服務(wù),都哪些啊,我?guī)Я隋X的,就問問,合適的話,也照顧下你們姐妹的生意咯?!?br/>
劉俊轉(zhuǎn)過話題,好象很懂行的老油子一樣說話,其實也只是心里好奇,為什么城里的十元休閑屋那么多?看上去也沒什么設(shè)備,也不要什么本錢的,只要幾個長相好又年輕點的小姐就行,這行是不是很賺錢?如果來錢快的話,正失業(yè)在家的劉俊也可以考慮開一間休閑屋的。
“嘻嘻,一條龍服務(wù)嘛,那就多了,推油、波推、玉指繞、冰火九重天,只要客人有興趣,出得起價,來個爆菊花也是可以的?!奔t妹介紹起店里的服務(wù)項目來,毫無顧忌,十分的專業(yè),聽得劉俊心癢癢,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卻又貌似一句沒聽懂。
“俊哥,花姐說了,免你單的,一條龍項目,就我先來吧,咱上樓去?!奔t妹解說了一大路,反倒將她自個說得興奮了,白皙的小手有意無意地在劉俊的大腿間摩挲,還神神秘秘的欺上劉俊的耳朵,小聲嘀咕了句,“俊哥,我菊花沒開過,有個老鬼出了兩千塊錢我沒讓,今兒個白送給你,好么?”
劉俊被紅妹撩撥得心血沸騰,還是強忍住了yu念,強壓住了邪火,就在老爸和田秀花的眼皮子底下和失足婦女來事兒,那得多讓人瞧不起啊,老爸就是和田秀花亂搞了男女關(guān)系才導(dǎo)致背井離鄉(xiāng)的,前車之鑒啊,劉俊定然不會步老爸的后塵。
再說了,劉俊還是個童男,怎么會因為紅妹菊花臺的誘惑而**?別說是十元休閑屋的女子,就是社會上有品味的女子也沒幾個有比得過江南電視臺的美女主播白梅的吧?若不潔身自好,那就是辜負(fù)了白梅的一片傾城之戀。
劉俊見好就收,向花姐道謝的話也說過了,好奇心滿足了也就算了,紅妹的話當(dāng)不得真的,只是沙發(fā)角落里的那個鄉(xiāng)下妹子讓人掛心,得問問,紅花姐妹就是要賺女人賣身的錢,你也不能拿一個還沒發(fā)育完全的未成年少女來當(dāng)賺錢工具吧?那不沒一點做人的底線,為了賺錢不擇手段么?必須得過問下。
“花姐,我就來個十元休閑吧,就那位妹子?!眲⒖≥p聲道。
“哎呀,俊哥好眼力,這妹子新來的,只做十元休閑,其他不做的?!被ń阊劬﹂W爍了下,故作驚訝,然后朝縮在沙發(fā)角落埋頭不語的少女道,“美人,給俊哥做個十元按摩吧,店里簽單?!?br/>
叫美人的少女起身,眼角瞄下劉俊,輕手輕腳的起身向內(nèi)屋走去,劉俊跟著少女進內(nèi)屋,覺著花姐稱呼這清純的少女為“美人”太有點那個了。
少女將劉俊帶到休閑屋后面的一個小間,拉亮了燈,發(fā)現(xiàn)沒有窗戶,室內(nèi)就一張小小的簡易木床,床頭上有張小書桌,桌子上放了一堆書,有盞臺燈,書桌邊上有個臉盆架,放了毛巾、把碗、牙膏、牙刷等洗漱用品,墻角落里還有一個小皮箱,看得出來,少女應(yīng)該住在這間屋。
叫美人的少女將劉俊迎到床邊,一句話沒說,示意劉俊在床上躺下來,劉俊沒敢躺,問道:“你在這兒???”
少女點點頭,輕聲嗯了下。
劉俊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虞美人?!?br/>
劉俊哦了聲,喃喃念了句“虞美人好名字”,難怪花姐將少女稱作美人,能取這樣名字的人太有才了,人如其名,眼前的這位少女真是一個美人胚子,只是穿著普通了點。
劉俊再問:“你多大了?”
“十六。”
“十六歲,二八花樣年華啊。”劉俊感嘆一聲,這么年輕出來做小姐混社會實在是摧殘祖國花朵啊。
“你為什么要做這個?”劉俊關(guān)切地詢問,他隱隱覺得,虞美人肯定有故事,一個房間里堆滿了書籍的花季少女不會這么平白無故地就來十元休閑屋做小姐的。
“我,我逃婚的?!庇菝廊寺爠⒖∫粏枺|動心弦,眼淚嘩嘩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