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晝交替,山谷中霧氣迷蒙,掛著一抹晚霞,晝還未完全被日所充滿。
朦朧中,小河畔邊,少年躺在落了一地的枯葉上,額頭冒出點點汗珠,手里舞著一片樹葉,這是他剛剛進行訓(xùn)練完畢,悠閑的歇息時間。
“怪不得……”天府國天宗留下信物中葉辰意外得知瑤光借助李家的勢力,已經(jīng)成功的被天府學(xué)院所收為弟子,無意想到這里,他為此冷冷的笑了一聲,心中頗為有些不平靜。
盡量不讓自己想那個女人,他盤坐起來,雙手擱在雙腿之上,眼睛微閉,念了一會兒經(jīng)文,但是就是不能夠平靜,心頭一直閃現(xiàn)著瑤光那雜碎的身影。
“衣老,信物已經(jīng)被打開,我是不是應(yīng)該去天府學(xué)院走一趟?!泵偷嘏牧艘幌碌?,葉辰咕囔著道。
“呃……現(xiàn)在還不著急,再等等?!鄙夙?,緩緩傳出聲音道。
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道:“去一趟,或許讓她不那么囂張的好。”
“小娃子啊,你說的是那個女娃子吧?讓你這樣,一定和你有很深的過節(jié)吧?不然你是不會表現(xiàn)得這般心情?!鄙n老的聲音傳出,朗朗的在這片空間游蕩。
少年應(yīng)有的靈動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旋即皺了皺眉,將那片葉子的柄叼著嘴里,直接躺在了那片綠油油的草地之上,一雙深邃的眼珠子朝著泛起魚肚白的天邊,道:“沒有,你別問這個,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
“小娃子,老頭子是知道你不想說,老頭子也不多問,不過我可提醒你了,這個女娃子看你的眼神實在是特殊,而且看著那氣質(zhì),絕對不是一般的庸俗之輩,你若是不予交好,那么下次遇到,可不要掉以輕心??!”衣老時下最為擔(dān)心的就是葉辰的倔強,如此奉勸道。
點了點頭,望了望東方,一冉朝陽灑落平川。
“該吃飯了?!比~辰不想與任何人談?wù)撨@個女人,只是故意扯開話題,旋即蹦了起來,拍了拍沾滿草葉的屁股,隨后直接向石寨方向走去。
“來,石頭,這里還沒擦干凈!”
“嗯、呃,是!是!”
“石頭啊,你怎么搞的?臉上又臟,還破了皮。”
“嗯,呃,好大一幫劫匪、在那茬山溝溝里滾下來弄的。”
在臺階下便聽見石老伯和一個陌生渾厚的聲音傳出。
趕忙上臺階。
餐桌上除了豐盛的農(nóng)家菜和熟同一家的幾個人之外,尤為讓葉辰感到詫異的是在下坐位上卻多了一個年紀十七八的壯壯的少年。
葉辰打量了壯年,一身的破爛遛丟,渾身是煙萩,胳胖墩身體,如同渾厚的漢子,倒是一把干活了好手。
“這是…”略微遲疑,葉辰撓了撓后腦勺。
石老伯放下手中的毛巾,一張笑開花了老臉轉(zhuǎn)向葉辰,拉著那胖子欲介紹,此刻卻被石丫搶著道:“這是我的石鑄哥哥!”
“呃,原來是石丫口中長長提起的石鑄??!長長聽石丫提起你呢?!比~辰繃得有點僵硬的臉蛋忽然豁然開朗,笑著點頭應(yīng)喝道。
“哈哈,叫俺小名石頭就是,他們都是是這么稱呼俺的。俺家妹妹和老頭子是你救了的吧?謝謝這位恩公。石頭是個粗人,不會說話,為了表示感謝,俺請葉哥喝一碗酒。”十分憨厚的臉蛋充滿了真切的敬畏,趕忙放下那啃了一半的雞腿,就是在那破破爛爛的衣服上摸了幾把,黑不溜秋的手旋即一把提起酒壺就倒了滿滿的一碗酒給葉辰遞了過去。
一舉一動,都是顯現(xiàn)出粗漢子的氣質(zhì),不會說話,真誠憨厚這點倒是沒有說錯,這種自來熟的性格道是讓葉辰交往起來感覺舒服。
葉辰欲接過那大手中搖搖晃晃遞過來的酒水,忽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有幾分疑惑:“聽石丫說,這個石鑄不是被李家抓走了嗎?今天怎么回來了?”
石鑄見葉辰眉頭皺了起來,那大漢子樣子的他倒是就有些坐立不安,平舉著,里面酒水卻灑了一地。若是葉辰不接,怕是要將之灑光。
闊氣的的臉蛋上一雙小眼睛滴流滴流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瞟了瞟一雙黑漆漆拇指都插入了酒水中,而且那手在碗壁上上留下黑色的螺紋印子。
“呵呵…葉哥要是認石頭這個弟弟,不怕石頭酒水臟,就將這碗酒喝了。”渾然的將酒碗放在桌子上,又是潑潑灑灑掉一些,最后在那衣辱上擦了擦,端起,大大咧咧道。
“當(dāng)然不會,哈哈!就喜歡你的耿直!”葉辰從自我思索中解放出來,看著石鑄還端著一碗酒水呢,旋即立刻接了過來。
經(jīng)過攀談,原來是這個家伙在李家搬運靈藥時候,路上遇到劫匪,所以才在混亂中乘機跑了出來。
暢快的吃完飯,葉辰走出石寨,日頭已經(jīng)上百桿。
望著遠方那座赤裂的山頭,心中浮想聯(lián)翩,久久都沒有動一下,當(dāng)下這個山頭,又是完全是將他給吸引住了。
“咢~葉哥,這座山不對嗎?”吃飽了打嗝的聲音,隨后身后傳來石鑄那步履便便的大步子響。
“石頭,這座山無論春夏秋冬,無論晨昏都是如此赤裂,我問你,你沒有感覺十分不正常嗎?”轉(zhuǎn)過身體,臉色沉寂,眉頭舞了舞,似乎是有一種很難解開的心結(jié)一般。
拍了肚皮,踏出了幾步,大動作傾斜身體看向石山幾眼,旋即道:“沒有,他娘的石頭從小就在這里長大,看得習(xí)慣咧?!?br/>
“呃,那你知不知道你爺爺為什么每天都祭拜這座山呢?”葉辰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臉上揚起了一絲絲的興奮,問道。
搔了搔雞窩頭,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搖了搖腦袋,道:“不知道?!?br/>
充滿期盼的眼神忽然的暗淡一些,但是葉辰還是不放棄,繼續(xù)問道:“你從小就從這里長大,有沒有聽說長輩或者路過人說起這座山的一些事情呢?”
摳摳塞滿牙縫的肉末,隨后埋下頭,那只大手爪子又是搔了搔頭發(fā),旋即狠狠的拍了腦門一下,道:“俺知道一些,俺老頭子有一次喝醉時,痛哭流淚,說那里是不祥之地,與什么古代大帝有關(guān)?!?br/>
“大帝?”葉辰當(dāng)時就被驚住了,自古以來,這片大陸總共才出了幾位大帝?!而且又有幾位修仙的人所看見過,然而卻在這個楞頭楞腦的小子口中說了出來。
“嗯、葉哥,有什么錯誤嗎?那只是俺老頭子醉酒時候說的,具體石…石、頭不、不知,只是聽說的?!泵嗣^,因為葉辰詫異的表情,石鑄眼珠里閃過一絲絲的不安,說起話來舌頭和嘴巴開始打架了。
“沒有、你知道那位大帝的名字嗎?”葉辰迫切的問道。
還是低下頭,將大手扎入那團亂糟糟,稠密得能夠捏出油水出來的頭發(fā),有些急躁的猛抓了一陣子。
“聽老頭子說”石鑄忽然神秘兮兮的開口道:“我們石家之所以居住這里,就是為了守著那座石山?!?br/>
“你爺爺怎么說的?”葉辰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回憶起石老伯說此山僅僅是遷移過來,堆徹的龍蛋,當(dāng)初的話,完全不是很對號。
“俺老頭子也是聽老輩人說的,就那么一句話,沒有細說什么。”石鑄粗眉頭弄了弄,想了又想,然后又道:“好像還說過,千年前,石家的《石鑒書》丟失,也是因為那座石山?!?br/>
“《石鑒書》是什么?這東西跟石山有?么關(guān)系?”皺了皺眉頭,聽名字可以琢磨和靈石鑒別有些關(guān)系。
“老頭子說,好像是石家有位先人,不聽祖輩的奉勸,私自進入那座大山,從此就再也沒有出來,能夠定方位、尋靈石的《石鑒書》也就從此丟失了?!笔T神神叨叨,說完后回頭望了一眼,生怕別人聽到。
聽石鑄話后,葉辰心中波潿起伏,那座石山來頭極大,絕對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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