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瓦藍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云彩,懸著火球似的太陽。云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啦!
火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就連空氣也是熱烘烘的。地上面的土冒著青煙,天熱得連蜻蜓都只敢貼著樹蔭處飛。好像怕陽光傷了自己的翅膀呀!
新林學校的上空,沒有一片云、沒有一點風。路志浩、路遙的頭頂上一輪烈日,身子一動就會冒汗。放眼望去:所有的樹木都沒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里啦!
太陽像個老大老大的火球,光線灼人,校園內(nèi)的水泥路被烈日烤得發(fā)白。跟著小哥哥赤著腳丫踏上去,或者伸手摸一下路面。路遙就忍不住眉頭緊皺地嚷嚷:哎呀,好燙哦!
水泥路的兩旁,絢麗多彩的花朵熱得彎下腰,低著頭。小鳥不知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知了不住地在枝頭發(fā)著令人煩躁地叫聲。像是在替烈日吶喊助威哦!
唯有冬青樹的葉子油亮油亮的,還有那老榆樹枝繁葉茂,樹底下的地方,呈現(xiàn)出一片濃濃的綠蔭哦!
蚱蜢多得像草葉,在苗圃的草叢中活蹦亂跳。與此同時,發(fā)出它們微弱而嘈雜的鳴聲。深深地吸引著兩個小孩蹲下來細細凝聽啦!
突然,他倆耳朵中鉆進熟悉的呼喊聲:小弟、小妹,有好消息要告訴媽媽。你倆快跟我們回家吧!
聞聽此言,路遙“刨根問底”的勁兒又上來了。她拉著路志毅、路雅的手臂搖晃著說:大哥、大姐,好消息是什么東西呢?
路遙的話音剛落地,心花怒放的路志毅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了。他彎腰俯身抱起她哈哈大笑地說:小妹,好消息不是什么東西。而是可以讓咱們路家每個人都開心的事兒哦!
聽著路志毅喜笑顏開的話語,路遙摟住他的腰部忍不住說:大哥哥,你終于又笑了。真是太好啦!
聽到這里,路志毅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郝艷妹妹來家里說她二姨父喝醉酒騎車,碰到人家的墻壁摔倒碰傷了頭部的表皮。他讓她二姨娘請假一個禮拜呆在家里休息,可是等她和二姨娘傍晚再回到家時卻得知他去了桃源市。她覺得他肯定是去找在市教育局任職的親戚幫忙,調(diào)出寧縣教育局去年調(diào)動教員的檔案哦!
當然,路志毅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晚上,自己聽郝艷說完事情之后。整個人很快就陷入“緊張兮兮”的狀態(tài),總是極其相信郝叔叔去桃源市就是為了尋找李月娥阿姨的下落。從那以后的每時每刻,他總是害怕哪一天郝叔叔知道爸爸“多管閑事”了。致使他失去心儀的女孩——青梅竹馬的郝艷妹妹呀!
路遙剛才的話語,讓路志明想起最近每到半夜時分所遭受的襲擊。于是,他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大哥,聽到你的笑聲。我再也不用擔心以后的夜晚,會突然被你的雙腿襲擊啦!
路志毅一聽,轉向他不敢置信地說:二弟,我一貫睡覺安穩(wěn)。又怎么會半夜里突然伸腿踢你呢?你跟我開玩笑吧?
他的話音一落地,走在路志明身邊的路雅、路麗就像約好似的。一齊轉向他笑著說:大哥,你最近每個夜晚都會突然大聲叫嚷。攪和得咱們的美夢都飛了,你現(xiàn)在竟然還想充當沒事之人。嗨,你這樣做。真是太過分啦!
聞聽此言,路志毅心想:弟弟和妹妹都這樣說,看來我最近睡覺確確實實沒安穩(wěn)過。哎呀,我都已經(jīng)十八歲了。怎么還這么沒有自制力呢?
想到這里,他陪著笑臉轉向路志明說:二弟,大哥最近可真是讓你“飽受創(chuàng)傷”了?,F(xiàn)在,大哥毫無條件地接受你的懲罰。并且,誠心誠意地向你說一聲“對不住你”哦!
說著話兒,路志毅又轉向路雅和路麗說:大妹、二妹,這次還將你倆的美夢攪和得飛了。哥哥也由衷說一聲“對不住你倆”,以后咱一定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哦!
路志明一聽,笑著說:大哥,咱們和你是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弟。更何況,咱們都知道你最近心里很煩悶。咱們又怎么會計較你的無意之錯呢?瞧你都說的什么話呀?
路雅、路麗也急忙推搡著路志毅說:大哥,志明說得對極了。看到你現(xiàn)在終于又笑了,咱們心里也挺開心。你就別再多想啦!
每天吃過晚飯,路志浩、路遙想著第二天早晨去新林學校,給烈士敬禮的事情。就會央求媽媽幫他倆洗漱完畢送回房睡覺啦!
因為白天除去午睡的時間,都在校園里痛痛快快地玩耍。因此,他倆通常是頭一沾上枕頭就呼呼大睡。睡著睡著,就陷入了美麗的夢境之中了。直到尿急需要方便的時候,他倆才會醒來哦!
哥哥、姐姐們說的事情,路志浩、路遙壓根就不知道。他倆只知道:最近,媽媽和大哥總是因為“郝叔叔”與爸爸吵架??墒牵麄z卻想不通:大哥為什么半夜里伸腿替二哥呀?又為什么還大聲叫嚷呢?
于是,他倆就一齊轉向路志毅拋出了心中的疑問:大哥哥,是爸爸不聽媽媽的勸說惹你生氣了。二哥又沒惹你不開心,你為什么要踢他呢?
聞聽此言,路志毅拍著他倆的腦袋說:小弟、小妹,最近家里發(fā)生了很多讓我不快樂的事情。大哥哥白天里總是繃緊了全身的神經(jīng),晚上睡覺時伸腿踢你二哥。肯定是因為我陷入“惡夢”之中啦!
路麗一聽,忍不住指著他倆抱怨地說:志浩、遙兒,你倆兩個小屁孩懂什么呀?純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哦!
氣得她身邊的路雅,瞪視著她說:麗妹,任誰都有一顆對外界未知現(xiàn)象產(chǎn)生好奇的心兒。你怎么能夠責怪他倆呢?
路志明急忙“打圓場”:大姐、二姐,大哥好不容易才盼來了好消息。咱們應該高興才對,你們千萬莫要嗆著啦!
路家的院子里,桃樹、梨樹、柿子樹、銀杏和桂花樹的枝椏上面,全都冒出新芽和果實了。小小的嫩芽和果實,就像一個個動聽的音符哦!
樹底下的小草,也從土里探出頭來。時不時地東張西望,好像怕誰攻擊它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大膽地挺直了身板啦!
小雞們也不再依靠媽媽,相互追逐著、撲打著尋找能夠充饑的食物和水。吃飽喝足之后,就三五一群地臥在草地上曬太陽啰!
院子的女主人朱玉蹲在院子門前一只不銹鋼水盆邊,埋頭搓洗著留作晚飯菜的甜菜葉子。一會兒搖頭嘆氣、一會兒又喃喃自語:哎,像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咱啥時候才能熬到頭呀?
突然,堂屋門口傳來路志毅興高采烈的聲音:媽媽,有好消息。媽媽,您在哪里呢?媽媽----
聽到“好消息”三個字兒,朱玉立時覺得這些日子里,恰似被堵上一塊石頭的心里豁然開朗了。她猛然站起身奔到堂屋門口,濕漉漉的雙手就抓住路志毅的肩膀迫不及待地說:毅兒,你遇到你郝叔叔了。是他對你說,去桃源市沒有找到你侯叔叔和李阿姨嗎?也沒有詢問到什么有所關聯(lián)的線索嗎?
路志毅掏出手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汗水,忙不迭地說:媽媽,郝叔叔在我們最后一堂課上說,他喝醉酒騎車碰到人家墻壁擦破了頭部的表皮。他爸爸騎車去鎮(zhèn)上買鱉、肉之類的營養(yǎng)品時,被一輛剎車失靈的拖拉機撞斷了一條小腿。他只能讓妻子替他向學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期,自己當天就帶爸爸去桃源市人民醫(yī)院“骨科”接小腿啦!
聞聽此言,朱玉不敢置信地說:毅兒,你該不是看媽媽這幾天不開心。就編造善意的謊話來哄我笑吧?
路志浩、路遙一聽,就拍著手掌蹦跳著一齊嚷嚷:媽媽,大哥哥剛才一路都在笑個不停。他說的絕對不是謊話哦!
聽到這里,朱玉終于相信路志毅剛才的話語全是真話了。她像個孩子似的一下子緊緊摟住他,嗚咽著說:毅兒,你這些日子整天都愁眉苦臉的。媽媽也是“提心吊膽”過著每一天,幸好今天總算熬到頭啦!
話兒溜出口之后,她拉著大兒子快步來到糧柜前,指著一個個的牌位喜極而泣地說:毅兒,一定是你的老祖宗們在庇佑你。事情才能發(fā)展得如此順利,你快向老祖宗們焚香膜拜吧!
路志毅喜笑顏開地點上蠟燭,抓起一把香點燃了插進香爐中。然后,跪在地上彎腰俯身“咚、咚、咚”磕了三個頭,就抬起頭聲音洪亮地說:謝謝老祖宗庇佑哦!
望著臉上滿滿地洋溢著幸福的大兒子,朱玉禁不住也欣慰地笑了。
看到這里,幼小的路遙又拍著手蹦跳著嚷嚷了:大哥哥終于又笑了,媽媽“噗嗤”也笑了。真是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