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川還沒吭聲,其余的幾個人便湊前了腦袋想要聽。
他偏偏賣了個關(guān)子,讓劉麻子進(jìn)屋說話。
這把其余幾人記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他們氣得吹鼻子瞪眼,最后不知是誰先開的口,來了那么一句:“既然你想要我們加入那勞什子特殊小隊,那老子就給你這個面子!”
緊接著,他們一股腦地沖進(jìn)了香火鋪里。
對此,張陵川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得,這一切還是掌握在張陵川自己的控制范圍內(nèi)。
鄭淵還在睡覺,空三娘等人還沒有回來。我們坐在香火鋪的一樓,把這些天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跟他們講了一遍。
劉麻子越聽越古怪,忙問我們有關(guān)于那位白發(fā)老人的面目特征。
于是我跟張陵川又仔細(xì)跟他描述了一遍。
“怎么,你知道那家伙的來歷?”
劉麻子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但我可以派人去查?!?br/>
張陵川點頭:“最好三天內(nèi)有結(jié)果?!?br/>
劉麻子微微一笑:“你太小看我了,今天下午就有結(jié)果出來?!?br/>
緊接著,他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很是震驚的消息。
鬼臉羅剎似乎突然間從江湖中銷聲匿跡。
劉麻子派了不少人前去打聽,也是一無所獲。
“要我看,他們今日必定會有大動作。咱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張陵川朝外頭看了看太陽還算猛烈的天,輕笑道:“不急,馬上他們就會自己出來找我們。”
話音落下,我們的門外還真就響起了一個敲門的聲音。
“扣扣——扣扣——”
十分機(jī)械。
陳和尚冷哼一聲:“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來得可真及時?!?br/>
他脾氣最暴躁,說著就甩出一串佛珠,把門窗打開。
可門外沒有人。
只有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閃著一雙通紅的眼珠子,瞪得我們渾身發(fā)毛。
我當(dāng)即站起來指著它:“那是鬼臉羅剎的烏鴉。”
這玩意也邪門的很,我們當(dāng)即如蒙大敵,嚴(yán)陣以待。
可是這烏鴉確實來傳話的。
它突然張開口,像人一樣說:“張陵川,我們主人有請。今晚三點,約你一人城西郊外見面?!?br/>
“請按時赴約,否則將有大禍臨頭?!?br/>
這句話帶到之后,它又撲騰起翅膀飛走了。
王老頭冷哼:“什么玩意啊,還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還前來通知?!?br/>
沈泰然擰著蘭花指說:“老張,聽話,咱們一起去,把他弄個底朝天?!?br/>
陳和尚也冷著臉:“我看他們整個鬼臉羅剎都是有毛病。”
而我則想了個辦法:“老板,咱們要不要趁機(jī)設(shè)個套,把他們?nèi)鬃〉昧??!?br/>
張陵川卻冷著臉對我說搖頭:“不,今晚我會去,并且是一個人去?!?br/>
在場的人都十分反對:“萬一有詐可怎么辦?”
張陵川思索再三開口:“就是怕有詐,所以我才要想辦法把所有人都分開。就算真中計了,你們還能來救我?!?br/>
隨即,他分配好了任務(wù)。
我負(fù)責(zé)照看鄭淵和《伏羲密藏》。
喪葬街其余的人該調(diào)查的去發(fā)動所有人脈調(diào)查那老爺子的背景,然后便是小心看管著這條街,不能讓外人前來搗亂。
張陵川則是去探一探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還想跟上去,卻被張陵川攔了下來:“先靜觀其變,中土目前太多暗勢力涌動了。稍有不慎,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br/>
“再說了,咱們地窖里那堆東西你也得看好,萬一我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得去地窖把那些祖宗都請出來撈我?!?br/>
我瞥了一眼地窖,合著張陵川養(yǎng)著那些東西,全是為了保命。
至此,我只好點了點頭,答應(yīng)留在鋪子里照看。
晚上我們吃完晚飯后,空三娘都還沒有回來。
恐怕是被燕十方給控住了,不讓亂跑。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她在這胡亂的環(huán)境里遭遇什么意外。
晚飯過后,我囑咐鄭淵好好待在房間里不要亂跑。
他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又貼了幾張符咒在窗戶和門上后,才扭頭準(zhǔn)備下樓。
可這時,鄭淵抱著枕頭漆黑的眼睛淡淡地看著我們。
他問:“叔叔,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我內(nèi)心一咯噔,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別想太多,等著這些事情處理完后,我就帶你去找你爸爸。”
鄭淵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呆呆地看著我:“他死了嗎?”
“從前,我住村子里的時候,總聽到有鄰居說,像我爸這樣的人,遲早得死在別人的手里?!?br/>
“叔叔,如果我爸真的死了,你要告訴我?!?br/>
我的胸口像堵了一團(tuán)棉花似的,悶得有些喘不過氣。
鄭淵的懂事,讓人心疼。
許久,我擠出一個笑:“放心吧,你爸沒死?!?br/>
“等這事完了,我們就帶你去找他?!?br/>
聽到這,鄭淵才笑著伸出一只手:“那我們拉鉤,不許騙人?!?br/>
我也伸出一只手:“好啊。”
夜深了。
張陵川冷不丁跑了出去,我一個人仰躺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鄭懷民,出來嘮嘮嗑唄?!?br/>
懷民沒搭理我。
哦,我想起來了,他被張陵川封在壇子里靜養(yǎng)。
上面的符咒不掀開,他就動彈不得。
我幽幽嘆氣,算了,還是睡覺吧。
我仰著頭瞇著眼睛準(zhǔn)備睡一下,可這時,我卻聽到沙發(fā)下有個東西突然動了起來。
一個激靈翻身,卻看到一個紙人,從沙發(fā)底下鉆了出來。
我當(dāng)場就拿起了一旁的符咒準(zhǔn)備貼上去。
因為我一眼就看出,這紙人絕不是我們鋪子里的。
“哪來的妖魔鬼怪,居然敢闖進(jìn)這里。”
他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說了一句話:“想救張陵川,就跟我走。”
我冷笑:“你是個什么玩意,也敢跑來誆我?小心我打得你魂飛魄散!”
紙人不以為意,依舊飄到我的面前重復(fù)那句話。
我隨手一貼,符紙落在紙人身上,它瞬間干癟下去。
可這時,我屋子里所有還沒點睛的紙人,全都立了起來。
他們包圍著我一直重復(fù)那句話。
我不免起了疑心,只好先追了出去。
偏這時,隔壁的劉麻子搖著輪椅跑了過來:“喂,余天一,你往哪里去。”
“我這里查到了那白發(fā)老頭的信息,得盡快通知張陵川!”
我心下一動,忙問他:“那白發(fā)老人是什么來頭?”
劉麻子深深吸了口氣,有些恐懼地開口:“根據(jù)你們描述的神態(tài),我們調(diào)查了很久,對比了數(shù)據(jù)后發(fā)現(xiàn),他與前前任的總長大人長得一模一樣!”
那白發(fā)老人竟然是前前任總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