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重重哨卡之后,這輛有著特殊牌照的車,最終停在了一棟稍顯老舊但卻守衛(wèi)森嚴的大樓前。
對著門口的崗哨出示了相關(guān)證件,崗哨相繼核過燕云和馮冰冰的身份后,將這二人放行進去。
輪到攝像師大哥時,崗哨也確認了攝像師的身份,但卻不允許攜帶攝像機進入。任何能夠錄制影像或者拍攝照片的設(shè)備,都被要求放在了外面的儲物柜。
做完這些后,攝像師大哥才被允許進入。
而至于司機,似乎并沒打算進去,他的職責只是開車接送而已。
三人和司機約定了返程的時間和上車地點后,就在專人的帶領(lǐng)下,走進了生科院大樓。
進到一樓,他們先被引到了一間更衣室,接下來他們要下到全封閉的地底空間,必須身穿隔離服。馮冰冰對這套流程很熟悉,想來沒少往這里跑過,畢竟身為京都電視臺的記者,在很多場合下還是擁有著不同常人的特權(quán)的。
燕云穿上隔離服后,除了覺得有些厚重外,并沒什么特殊的感覺。
諸事準備就緒,他們經(jīng)過一條特殊的通道,直接進入到了寬闊的電梯里面。
燕云看了一眼電梯按鈕,發(fā)現(xiàn)這座大樓地上僅僅只有九層,而地下卻足足有著三十層。
此時帶領(lǐng)他們的工作人員,則是直接按了“-30”的電梯。
看來今天的第一站,就是去看那只已經(jīng)被燕云活活打死的噬金獸了。
這幢大樓里匯聚著整個華國最為頂尖的生物科學專家,就連燕云此時也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些專家們能從那只外星生物身上研究出些什么。
電梯一路下行,很快就到達了這棟生科大樓的最深處。
梯門打開,燕云、馮冰冰、攝像師大哥走了出來,映入他們眼簾的,正是那只噬金獸。
整個生科樓地下的構(gòu)造,有點類似于華國東南部的圍樓,建筑以環(huán)形圍繞,中間是一個半封閉的巨大天井。而那只死去的噬金獸,就安置在天井底部,它龐大的身軀能夠使得它死后也不會癱倒在地。
不過生科院的人還是用一條條碗口粗的鎖鏈,分別穿過它的背脊和四肢。
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入到整座大樓的結(jié)構(gòu)之中,借此來維持著噬金獸立而不倒。
“真不知道,生科院這幫人當初是怎么把這頭怪獸完好無損地運到這地底之下的?!?br/>
馮冰冰仰視著那巨大的噬金獸尸體,只覺得一陣眩暈,從天井透進來的光線完全被這頭怪獸遮擋住了。只有四周樓體上打下的燈光束,能勉強提供一些照明。但即便有著幾十盞燈光照射著,依然無法將噬金獸的全貌全部呈現(xiàn)出來。
整個-30層再沒有別的房間,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底廣場。
數(shù)以百計的工作人員,身穿隔離服在噬金獸的下方不斷穿梭,如同一群群螞蟻從大象腳下路過。
燕云還注意到,連同那些碗口粗細的鐵鏈一起插在噬金獸身體中的,還有密密麻麻的管線。他并沒有接觸過現(xiàn)代生物科學,所以壓根不知道那些管線起著什么作用。
“燕云局辦,你好。我是生科院的焦東明,目前噬金獸的研究主要由我在負責?!?br/>
正當燕云和馮冰冰四下張望時,一個看上去大概在四五十左右的男人走了過來,指著后面的噬金獸,自我介紹道。
馮冰冰連忙打招呼道:“焦院長,你好,我是京都電視臺的馮冰冰,我們見過面的?!?br/>
“大記者,我記著呢。”焦東明并不如傳統(tǒng)的研究人員般不善言辭,反而言談舉止隨和而有度,“老周可跟我提過不少次你的名字?!?br/>
馮冰冰笑著道:“不敢不敢,都是臺里領(lǐng)導(dǎo)栽培?!?br/>
焦東明口中的老周,便是執(zhí)掌著京都電視臺的大人物,江湖人稱“天都臺長”。
一番寒暄后,燕云反倒被晾在了一邊。
馮冰冰眼力不錯,連忙給燕云引見:“這是焦院長,不單單噬金獸的研究項目,這整個生科院大大小小的事務(wù),可以說都是由焦院長負責?!?br/>
聽馮冰冰這樣介紹,燕云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紀并不老邁的男人,竟有著和他年齡并不相符的顯赫身份。
而作為院長,能夠親自出來會見燕云,說明華天隆和燕云之間的協(xié)議并非一紙空文,華天隆已經(jīng)在向燕云傾斜大量的“高層資源”,這讓燕云不自覺間放心了些。從昨晚開始直到現(xiàn)在,他就一直糾結(jié)著華天隆那最后一句古怪的話,那句話讓他覺得這次的協(xié)議背后恐怕還有諸多隱情,讓他覺得事情恐怕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這么簡單。不過現(xiàn)在,似乎能夠從側(cè)面看出華天隆的態(tài)度,最起碼華天隆對這協(xié)議是很認真的。
如此一來,他也能稍微放下一些猜疑。
“這位是燕云,特安局的局辦,也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山人計劃幕后領(lǐng)軍人。”
介紹了焦東明后,馮冰冰介紹了一下燕云,還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山人計劃。
焦東明順著馮冰冰的話,說道:“山人計劃,那可是個了不起的計劃!”
這下輪到馮冰冰傻眼了,她本以為像焦東明這一類人,可以說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現(xiàn)代科學。越是這樣的人,應(yīng)該越反感前靈源時代的修仙之說??蓻]想到,焦東明一開口就盛贊山人計劃,這是馮冰冰沒想到的。而且她能看出,焦東明的稱贊并非隨口說說。
燕云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科學家,對待仙道會是嗤之以鼻的呢?!?br/>
焦東明搖著頭,道:“何謂科學,我們追求的是真理。存在,不一定是真理,但其中一定含著真理。就好比從萬江火車站拉回來的這頭怪獸,經(jīng)過我們院里徹夜不休地研究,就能從其身體中提取出完全不屬于藍星的元素,這對我們研究外星生物的進化和異域星球的生存環(huán)境,提供了很直接的證據(jù)。再者,我們還發(fā)現(xiàn),它生前的吞噬金屬的特殊能力,極有可能刻在它的基因上,如果能夠破解它的基因秘密,我想很有可能復(fù)制它的能力……”
一說起專業(yè)方面的事情來,焦東明就從一個八面玲瓏的院長,重新變回成了一個狂熱的生物科學研究者。
他帶著燕云、馮冰冰和攝像師大哥,不斷地走近那頭噬金獸,一邊走著,他還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目前生科院研究出來的成果。
馮冰冰在旁仔細聽著,心中已然驚駭莫名。
她能聽出,現(xiàn)在焦東明介紹的這些成果,絕大多數(shù)都還不能公布出去。
她心里也清楚,若是今天她單純以京都電視臺的記者身份過來,恐怕頂多是一兩個剛進生科院的實習研究員帶她草草逛一逛。
“燕云這人究竟干了什么?怎么一夜之間竟能從嫌疑犯搖身一變,成了焦院長的座上賓?”
馮冰冰的心里直犯嘀咕。
燕云與高層的協(xié)議,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傳到普通人耳中。
不過相信很快,馮冰冰就能從高層針對山人計劃的一系列舉措中,看出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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