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南宮銘兩貨與大狗猜的沒錯,向著大山深處走了兩個時辰,月亮早已爬上了樹梢,封炎也沒有找到人家,倒是前方的路越發(fā)狹窄起來。
封炎背著葉灼華,后者在他看來傷了腳行動不便,走了一路,雖然不累,但考慮到他的身、體與身旁兩人一犬不一樣,恐怕身邊的人早就累了,卻不愿說出來。
這么想著,封炎臉色稍緩。身后的封安順(葉灼華)趴在他身后一動不動,呼吸平緩,看來是早已睡著了。而跟著他的南宮銘低著頭,一聲不吭的,腳步遲緩呼吸沉重,應該已經很累了。
他這兩個徒弟都太過聽話了,乖巧的讓他生不起絲毫厭惡之心,只讓他忍不住想著自己這個做師尊的是不是不夠好,要不要再對他們好一點。
前世活了上千年的南宮銘&葉灼華一臉無辜的表示,討好人這么容易的事情當然是分分鐘手到擒來。
終于,再往前走了一會兒,封炎隱隱約約的瞧見了一間黑乎乎的小木屋。在往前,就見到小木屋雖然破舊,但也能勉強住宿。
南宮銘看著趴在封炎背上把臉都埋在便宜師尊脖頸處的葉灼華,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他怎么上輩子沒發(fā)現(xiàn)葉灼華是個沒出息的人呢。想起前世第一次看見葉灼華的時候,被他舉手投足滿是貴氣的大家公子形象折服了一陣,后來就是兩人不死不休的時候,他依舊把葉灼華當做君子,心中暗自欽佩,現(xiàn)在想起來臉上就臊得慌,這人壓根就是個流氓癡漢。
小木屋里并沒有人類的氣息,封炎想了想還是敲了敲木門,見沒人應聲,輕輕的推開。
接著月色,封炎看到了屋內桌子上的蠟燭,隨手使了個小法術,點燃了。環(huán)顧四周,屋內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東西卻十分整齊,看得出來這個小屋的主人離開并沒有多長時間。封炎猜測,這應該是獵戶的臨時小屋,畢竟這里已經很深入大山之中了。
小屋有張炕,南宮銘已經麻利的將上面的灰塵抖開,將被褥鋪開了。封炎將‘睡著’的封安順(葉灼華)放了上去,看來他們三個今晚就要擠在這張小床上了。
而另一邊,離著封炎與商隊分開不過十里外,商隊一行人舉著火把,一群人聚在一處,表情嚴肅,仿佛正在商量著什么。
“老爺你不能猶豫了?!鄙剃狀I頭的那個劉姓中年人正一臉痛心疾首的勸說著洪德龍,如果不聽他話里的內容,還以為他在說什么義正言辭的忠言逆耳“這次我們遇到這么好的機會,簡直是天賜良機,而且老爺你義薄云天,可是那封炎呢,那小子明明有藥都沒有給洪小姐服下,才害的小姐仙去的,他不仁在在先吶?!?br/>
“可是劉師傅,封賢弟畢竟與我們是萍水相逢,當時能拿出丹藥救小女已經仁至義盡了?!焙榈慢埍砬槟氐膰@口氣,顯得自己義正言辭無愧于心。
姓劉的當然知道洪德龍是個什么貨色,他開口再勸,老板想要那層遮羞布,壞人自然要他來做,不過這事別人想求還求不來呢?!袄蠣敚闩c他萍水相逢就將他引為知己,他是怎么回報你的?老爺,想想這次的任務,那邊也是催的緊啊?!?br/>
“唉——”洪德龍氣急敗壞的嘆口氣,頓了頓,這才將目光轉向立在一旁不參與討論的王姓老者,語氣恭敬的求助道“王前輩,您看——”
“呵?!崩险呗勓暂p笑了一聲,眼皮都沒有抬,不屑的說道“姓封的小娃娃有點修行,但老道不才還是可以制服的。想來他這樣的修為,竟然能弄到如此良藥,而且之前落得那般狼狽,說不得是從哪里偷來的,老道最見不得這等無恥小兒,今番也想給他個教訓。”
南宮銘&葉灼華&大黃:好不要臉的老頭子。
“原來如此?!钡玫嚼险弑WC,洪德龍面上不由得一喜。這番請老頭出手,雖然得到的大部分東西只能孝敬給這老頭,但想到封炎那瓶里貌似不止一顆丹藥,他們還是有的賺的。
封炎三人畢竟是修士,凡人動手段的確能弄死低階修士,少點傷亡總是好的。饒是這么想著,他心里也不免有些肉疼。
眾人見洪德龍已經做出決定,立刻將馬匹牽出,準備殺個回馬槍。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眾人翻身上馬的時候,老者臉上卻露出一抹自得之色。
這群蠢貨以為能利用他,卻不知反被利用了。筑基修士就有御劍飛行的手段,甚至各城都會準備馬匹方便他們出行,不過這也只是表示尊敬的姿態(tài)罷了,步入筑基的修士,就真正步入仙途,誰會自降身份與凡人為伍。
那姓封的小子明顯是初出茅廬的雛兒,也不知是哪個家族的子弟出門歷練,身上好東西絕對不少,一瓶丹藥就將這群人迷了眼,凡人就是凡人,眼皮子太淺。
既然這小子昨天狼狽成那樣,他剛才用靈氣試探也毫無反應,想必修為并不高,恐怕身上有什么隱藏修為的法寶才讓他看走了眼。
況且就算真不走運那小子是筑基期的修士他也不懼,被他陰死的筑基修士不差這一個,像這種什么經驗都沒有的年輕人最好對付了。
不過當然,先要讓這群人為他探探路。干了這一票,他也夠買上幾十粒筑基丹,試試筑基修士的滋味了。到時候找個小家族當個供奉,娶上幾房妻妾,為王家開枝散葉,也算他這個不肖子孫做點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