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衛(wèi)尉府中
張機披著一張黑色的狐裘大氅,面色有些蒼白地坐在庭院中的躺椅上,看著雪花從天空中飄落,將這個世界漸染成一片銀白色。
“夫君,該喝藥了?!?br/>
一襲橘紅色魚尾裙的緋煙與大司命各端著一只裝著湯藥的碗來到張機的面前,從那張充滿貴氣而又紅潤無比的精致面頰上足以看出,緋煙嫁給張機的這一年過得究竟有多么滋潤。
只不過,張機這段時間的日子,就不是很滋潤的問題了,而是滋潤過多以至于產(chǎn)生了洪澇了。
自從趙姬生下了長女蓁蓁以后,其他妻妾們那躁動的心就徹底按捺不住了。
只是,礙于體質(zhì)和武功境界上的差距,她們的受孕幾率已經(jīng)低到了一個離譜的數(shù)值。
可盡管知道幾率很低,但眾妻妾們在看到趙姬這個幸運的例子以后,就產(chǎn)生了某種希冀。
誰知道,下一個走運的不是她們呢?
就連一向潮汐、紫女這兩個一向聰慧又理智的女人都無法壓抑住這種沖動,尤其是潮汐。
明明不是她的親生女兒,結(jié)果還被人認為她有女兒了,整天被人無意提起這件事,讓潮汐心中的嫉妒心也徹底狂躁了起來。
于是乎,整整大半年,張機幾乎都沒再怎么出府邸了,過上了宅家的生活。
雖說這種日子是世人所憧憬的富貴悠閑生活,但如果可以,張機覺得還不如不拉動龐煖來勸嬴政暫緩兵戈。
他寧可隨軍去面對李牧,也實在是不想再待在家中了。
從前他自己倒是還能節(jié)制欲望,防止傷害自己的身體,可當這群女人發(fā)瘋了以后,張機那點自制力就徹底被擊碎了。
每日清晨,他都是被弄醒的,午間小憩,也不會放過他,晚上更是別想睡覺,不到天亮休想罷兵止戈。
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張機病了。
對于張機這種踏入宗師境,領(lǐng)悟了兩條道,還兼修的外功的武者來說,生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病,倒是鬧得咸陽一度不得安寧。
得知張機生病,而且病得不輕后,驚鯢和白瑾二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有人下毒,或是百越的某些巫蠱之術(shù),否則以張機的體魄絕不可能有染病的可能。
羅網(wǎng)也開始對咸陽城進行近乎地毯式的搜查,就連秦王宮都戒嚴了。
張機的衛(wèi)尉府防衛(wèi)森嚴,不下于王宮守衛(wèi),能暗中對張機下毒手,就一定能對嬴政下毒手。
嬴政居住的六英宮立即更換了所有的內(nèi)侍和宮女,羅網(wǎng)的暗衛(wèi)以及羽林軍將六英宮包圍得連只螞蟻都爬不進來。
嗯……呂不韋還專門利用了自己的人脈,從巴蜀請來了當代廩君。
相傳,遠古的時候,土家族的祖先巴務(wù)相被推為五姓部落的酋領(lǐng),稱為“廩君”。
初居武落鐘離山,有巴、樊、暉、相、鄭五姓。巴氏出于赤穴,其余四姓出于黑穴。
巴氏之子務(wù)相為五姓之首,尊為廩君,后來巴氏廩君的勢力逐漸發(fā)展,便率領(lǐng)五姓沿夷水向西發(fā)展,到鹽陽,后又擴展,控制了這一地區(qū),發(fā)展為一個廩君時代的巴氏族。
巴氏族的強大,就連當年被周天子分封到巴地的姬姓諸侯王都得去放下身段討好,正是由于那一手祖?zhèn)鞯奈仔M之術(shù)。
但最終這位廩君也是悻悻而歸,完全沒有覺察到咸陽有任何使用巫蠱之術(shù)的痕跡。
為了以防萬一,呂不韋還是派人前往太乙山將人宗的幾名長老請來暫時保護嬴政。
只是……鬧到最后,當念端為張機把脈后,眾人才知道,張機生病不過是操勞過度導致體虛,又恰好吹了涼風,寒氣趁勢入體,而體內(nèi)內(nèi)力又耗盡了,沒有及時驅(qū)逐出這些寒氣,這才導致重病。
念端的說辭,但凡還有腦子的人,都聽得出那是在說張機縱欲過度導致生病了。
所以,眾人那么緊張,就連咸陽都戒嚴了,結(jié)果是鬧了出烏龍。
但也因此,張機倒是難得地享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哪怕病愈了也要喝些補藥補補身體,對于妻妾們的索求也可以合理拒絕,就是藥苦了些。
“我身子剛好,你倆別胡鬧。”
看到緋煙和大司命結(jié)伴而來的那一刻,張機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緋煙拿著碗的玉手微微一顫,差點以為自己還未實行的計劃被張機識破了。
也難怪張機會對緋煙和大司命如此警惕,畢竟那半年里,最瘋狂的人,就是緋煙!
潮汐好歹是單打獨斗,而緋煙卻是和大司命共同進退,甚至還在考慮從陰陽家再拉些人進入張府內(nèi)宅。
作為一位正妻,驚鯢管束著那些出身一般甚至不好的妾室,潮汐管束著出身貴族的妾室,而她的責任則是管束著出身百家的妾室。
可迄今為止,她能管的妾室,也就大司命和田蜜兩個人。
雖然三人經(jīng)營自己的小團隊并非是要爭斗,但別人有的,緋煙沒有,就會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而且,小團隊里的人越多,對于張機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府中妻妾們誰不知道張機喜歡猛虎戰(zhàn)群狼?
各種奇妙的搭配,往往能對張機產(chǎn)生更大的吸引力,就比如胡夫人和胡美人的姐妹花組合,潮汐和胡美人的妃嬪組合,紅蓮和公孫麗的公主組合,以及驚鯢、鸚歌和離舞三人的女殺手組合等等。
而緋煙這邊……至少她根本想不到什么能對張機產(chǎn)生吸引力的特殊組合。
所以她繼續(xù)擴充自己這個小團體的人數(shù)和對張機的吸引力,尤其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組合。
而提到組合,緋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少司命姐妹!
要知道,這一代的少司命是黑和白這對雙胞胎,雙胞胎姐妹花,難道不比胡夫人和胡美人的姐妹花香?
不過,在她把黑、白這對姐妹哄騙來之前,還是要想一個好點子。
“東君閣下,不如試試這個?”
作為緋煙的陪嫁媵妾,大司命和緋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也要為緋煙的計劃貢獻一份力量。
除了對黑、白這對姐妹進行了一番威脅以外,還為緋煙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這是什么?”
緋煙接過大司命遞來的一卷竹簡,竹簡外有六個幽藍色的字體正泛著淡淡的光芒。
《幻境訣——易形法》
這卷功法,是大司命前些時日回陰陽家尋找能夠調(diào)和體內(nèi)陰陽的功法時,偶然發(fā)現(xiàn)的。
說來也是巧,當時她看見月神鬼鬼祟祟地將一卷功法放回陰陽家藏書閣,作為緋煙這位東君的堅定支持者,她自然要注意一下月神這個下一任東皇太一的有力競爭者的動向。
而當大司命看到這一卷功法的時候,一個猜測就浮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
婚禮前一晚,她曾注意到月神的臉色格外紅潤,肌膚晶瑩剔透仿佛出水芙蓉般泛著淡淡的光澤。
結(jié)合被月神放回去的這卷功法時那小心翼翼的姿態(tài),一個猜測就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中。
不過,她并沒有揭穿月神,只是面向月神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倒不是大司命有多么善良,只是一來她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二來,以張機的性子,早晚也會將月神收入內(nèi)宅,既然如此與其得罪一位月神,不如保守秘密兩頭通吃,還能讓張機和月神分別欠她一個人情。
至于一個人情能換些什么,大司命覺得換個孩子應(yīng)該不是問題。
如果一直沒換出孩子,那就只能讓她用這個秘密吃張機和月神一輩子了。
大司命的籌劃還不止如此,既然要兩頭通吃,大司命自然不能忘了緋煙這邊。
“東君閣下,為了讓這卷功法的效果達到最佳,夫君今日的補藥中,妾身摻入些別的補藥,東君閣下覺得如何?”
大司命紅艷的唇角微微勾起,緋煙沒有回答,卻眼睜睜看著她將早已備好的藥粉混入這兩碗補藥之中,還端起了其中一碗與她一同來到了張機的面前。
相信,今夜會有一場令三人都感到滿意且滿溢的美妙體驗。
(2687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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