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若走的時候,身旁的侍女抱著一盆剛開的秋海棠,花瓣呈漸變色,帶著紫紅色的花暈沿脈散生于花瓣尖兒,仿若豆蔻少女初長成,微微低垂著,嬌羞無限。
“宮知曉你喜歡秋海棠,這不,昨兒個剛開的,拿回鐘粹宮好好觀賞吧。以后無事,可莫要再來咸福宮賞花了。”
后宮眾人看著裴云若從咸福宮抱了盆花出來,表情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她們也摸不準(zhǔn)端柔貴妃的意思了。
這是賞了一盆花
旁的人想要還沒有呢,沒道理裴云若惹惱了貴妃,還能賞盆花的。
永和宮。
“娘娘”嬤嬤欲言又止。
慧貴嬪喝了口參茶,“先不急,看著吧。宮總覺得端柔貴妃不可能就這么放過裴云若?!?br/>
然而這些人卻想岔了。
蘇之婉還真沒想對裴云若做什么,主要是找些麻煩太過家子氣了,蘇之婉要動手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陽謀。
裴云若自然會明白,若是沒有蘇之婉吩咐著,裴云若即使是得寵的主,日子都不會好過。
畢竟皇上不可能隨時隨地注意到后宮這一畝三分地,即使再寵裴云若,也不可能。
只要不鬧太大,后宮這群女人,自然有辦法給裴云若找些麻煩。
這次,只不過是蘇之婉的一次試探。
要知道,裴云若可是原書女主,再怎么也應(yīng)該有女主光環(huán)之類的金手指。
書里,裴云若沒有蘇之婉的幫助,確實坐了好幾個月的冷板凳,又因稱病,一直都未曾侍寢。那段時間也著實嘗盡了后宮中的人情冷暖。
后來,日子著實過不下去了,便直接在御花園“偶遇”明景帝,弄了個琴瑟和鳴,讓明景帝注意到她,一點一點加深對她的關(guān)注,然后再慢慢得寵。
可以,從一開始,明景帝對裴云若就是不一樣的。
用現(xiàn)代的話來,裴云若和后宮的女人,前者是談了戀愛再上‖床的女朋友,后者是直接上‖床的暖、床工具,兩者是絕對不一樣的。
無論是誰,在女朋友和暖、床工具發(fā)生了爭執(zhí),偏向的絕對是自己的女朋友。
在書里,裴云若直接贏在了起跑線上。
可是,在蘇之婉的直接插手的情況下,就直接省略了他們培養(yǎng)感情的那一段,這樣,在明景帝心里,裴云若和其他人便并沒有什么不同,即使會因為長相而寵愛幾分,然而,這樣的寵愛和其他女人用家世換來的寵愛其實是半斤八兩,沒什么區(qū)別。
這次,蘇之婉只不過是試探了一下而已,看看劇情是否會被蘇之婉的動作給徹底和諧沒了。
甚至,裴云若這次的反水都是蘇之婉暗中給行的方便,否則,她們怎么可能瞞住有些蘇之嫻留下來的勢力和蘇之婉經(jīng)營三年的眼線
不過,賢妃和裴云若搭線,就證明有些事會被和諧,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會。
比如,裴云若現(xiàn)在肚子里的孩子。
皇嗣,自古以來都是后宮爭寵的重點,有了皇嗣就等于有了后路,一般的妃嬪在皇帝心里也不過是多如過江之卿的女人中的一個罷了。
而有了皇嗣可不一樣,有了皇嗣,就等于在眾多女人中,你在皇帝心中就多了一個標(biāo)簽自己孩子的生母。
如果皇嗣平安長大,無論男女都是自己的靠山。
所以,由此可見,一個皇嗣對宮妃有多么重要
然而,皇嗣這個東西不是你有就有的,這要看機緣。
現(xiàn)在,裴云若肚子里就有這么個機緣,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有端柔貴妃罩著,還不清楚那些宮妃敢不敢動手,所以,蘇之婉就干脆給了她們這么個戲碼。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貴妃沒有再對裴云若有半分和顏悅色,只是如同一般宮妃的面子情,而裴云若也沒有借著賞花的名義,前往咸福宮。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蘇之婉和裴云若決裂。
連明景帝都仿佛不經(jīng)意般問了一句。
這定是裴云若上的眼藥了。
那時,蘇之婉也并沒多什么,沒有辯護,沒有否認(rèn),只是一臉哀戚地,“到底不是姐姐。”
一句話,就讓明景帝不再抓住不放。
畢竟蘇之婉并沒有在明面上做其他的事情,只是不再和裴云若來往而已。
若是一個皇帝連這個都要管,那她就只有呵呵了。
也讓明景帝有一瞬間的怔忪。
到底她不是蘇之嫻。
對付明景帝,從來都只有蘇之嫻。
雖然裴云若依舊圣寵不絕,可是也沒有一個月一半的時間,大頭還是在貴妃娘娘那。
如今的裴云若,一沒有貴妃扶持,二也不見太后娘娘宣召。
所以眾人都明白了,那天抱的那盆花是個什么意思了。
于是,都松了口氣。
這下,動手就沒有顧忌了。
可是,還沒等她們動手,就有一個重磅消息砸來
皇后早產(chǎn)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蘇之婉正在悠哉悠哉地在咸福宮修剪花草。
“什么皇后早產(chǎn)了”蘇之婉驚訝道,連聲音都拔高了一截。
在原著里可沒有這么一段原著里,皇后可是平平安安、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厣铝艘粋€兒子呢
現(xiàn)在這個時候,蘇之婉掌著宮權(quán),這不是明晃晃的地懷疑對象嗎
“是皇后娘娘坐在鳳輦上,路過御花園時,抬輦轎的太監(jiān)沒有踩穩(wěn),摔倒了?!笔虝?。
“也難為她了,七個月的身子,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辈凰酪灿悬c懸。
蘇之婉道,“給宮梳洗一下,馬上去承乾宮。”
看來有點來者不善這妥妥的就是對她設(shè)的一個局。
誰讓是在她掌管宮務(wù)的時候,皇后出了事呢
蘇之婉坐在貴妃鸞駕上,看著承乾宮的方向,微微一笑。
看來,你們還是沒有學(xué)乖
忘了當(dāng)初是怎么收拾你們的嗎
蘇之婉才進(jìn)宮的時候,在別人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丫頭而已,就算有一個元后姐姐又怎么樣還不是任由她們磋磨
如今不過三年,卻是誰都不敢招惹的樣子。
中間沒發(fā)生什么,估計誰也不信。
后宮嘛,都是斗來斗去的,宮斗宮斗,拼的都是計謀算計。
三年前,皇后特意給貴妃使勁兒灌些易孕的藥汁兒,蘇之婉喝是喝了,可是肚子里并沒有任何動靜。
于是一咬牙,皇后直接就給蘇之婉下了一種異域得來的藥,結(jié)果太醫(yī)在診平安脈的時候,就爆出端柔貴妃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這種藥可不簡單,雖是補藥,沒什么特殊藥性,可是和另一種香料混合在一起,就能使補藥變質(zhì),讓女子的脈象變成滑脈。
果不其然,一聽蘇之婉懷孕了,明景帝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心里卻暴怒不已,來心里對她還算好的映像,直接跌入谷底。
明景帝都相信了蘇之婉進(jìn)宮前的那段辭,卻沒想到進(jìn)宮兩個月,蘇之婉就被爆出了有孕。
有孕了,明景帝僅僅干巴巴地關(guān)心幾句,就直接出了咸福宮。
一返初進(jìn)宮時每日宿在咸福宮的獨寵,在端柔貴妃“懷孕”期間,明景帝都沒有踏入咸福宮一步,隨之而來的是,變相禁足的旨意。
后宮女人都不明白獨寵后宮的端柔貴妃為什么反而在懷孕的時候,有失寵的跡象,不過,都樂得心災(zāi)樂禍。
時不時就去咸福宮刺幾句,就想著讓端柔貴妃心情不好,最后把孩子弄掉就更好了。
孕婦心情不好,可是大忌。
蘇之婉倒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這是被人算計了。
好不容易攏過來的好映像一下子就沒了,等于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做了白功夫。
如果再不做些行動,可能,她的命運又要淪為和原著一樣的下場。
蘇之婉也不著急,只是天天在咸福宮以淚洗面。
當(dāng)然,并不是真正的以淚洗面,她可不是進(jìn)宮來受罪的。
綠鶯是明景帝派到她身邊來的眼線,早就被蘇之婉控制了,提到了跟前伺候著。
這幾天,明景帝也經(jīng)常偷偷地叫綠鶯到殿前問話。
這都是帝王的通病疑心重,并不會相信一個人的一面之詞。
這天,綠鶯卻帶給了明景帝一個令他驚訝不已的消息,“貴妃娘娘,來月事了”
“此話當(dāng)真”
“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話”
這話倒是真的,恰好這幾天蘇之婉的日子來了,便臨時改了計劃,叫綠鶯對明景帝如實回答。
有孕的女人怎么可能來月事
明景帝感覺到自己深深地被這群女人給欺騙了。
他就,明明每次貴妃都喝了避子湯,怎么還會有孕
是誰造就了端柔貴妃懷孕的假象是誰這么迫切地想讓貴妃懷孕
他想到一直以來皇后大碗大碗的補藥往咸福宮送
這次懷孕事件的后果就是,端柔貴妃因皇后產(chǎn),皇后被禁足承乾宮半年。
往后的半年時間,明景帝無論初一十五都宿在咸福宮,又有各種各樣的賞賜不斷地抬進(jìn)咸福宮。
而前段時間到咸福宮“請安”的各宮妃嬪,更是禁足的禁足,降位的降位,甚至有過分的都被打入冷宮了。
不要瞧一個帝王的愧疚,而且,蘇之婉還是蘇之嫻的妹妹。
不知不覺,承乾宮到了。
過了三年,又有人不長記性了呢
扶了扶耳鬢的宮花,緩緩踏入承乾宮。
有太監(jiān)高聲道,“貴妃娘娘駕到”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