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故意抬高了聲音,說話的時候還故意往葉迎春的方向看,眼里滿滿都是得意和挑釁。
這小丫頭!
葉瑾夏失笑,一猜便知懷香其實是想為她出頭,她不見得那么熱衷闖花燈陣,但為她報仇的事卻是很樂意做的。
果然,懷香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們一行人身上,帶著些驚訝,可某些人卻是非常非常地不爽。
這分明是打臉,還啪啪直響!
葉迎春臉色微變,有些掛不住了,誰也不愿才剛出了風(fēng)頭就被打臉,尤其打臉的還是一個婢子,一個她向來不放在眼里的人的婢子。
真是陰魂不散!
葉迎春看著葉瑾夏,眼中盡是冷意,從謹?shù)萝幍氖掳l(fā)生之后,她們已經(jīng)完全撕破臉皮,根本不用在做這些表面功夫維持什么姐妹情深的表象,若非現(xiàn)在人多,她真要發(fā)火了。
不過,急什么呢?
葉迎春微微一笑,容顏越發(fā)的柔美,似是看不出一點委屈隱忍,心里卻是暗諷:“葉瑾夏,你別得意,有得是人會收拾你!”
木棉和懷香都是同樣的想法,只要能為葉瑾夏出一口氣就好,所以都非常得意,倒是同行的紫嫣與木槿臉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有些擔(dān)憂,只是這擔(dān)憂,仔細一品,也不盡相同。
紫嫣眸色變化莫測,其實贏了這么多花燈還在其次,主要是每每走過一道正確的門掌燈人就會給她一盞燈,周遭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是驚艷贊賞。
這種滿足感,在她十五歲的人生里,從未有過,竟比得了賞賜還要開心。
可現(xiàn)在,全被懷香的一句話給毀了。
還是很多人在看自己,但那眼神已經(jīng)變了味道,由最開始的驚艷欣賞變得有些輕慢,因為她身份低微,所以旁觀者那種自然而然的優(yōu)越感就出來了。
她有些怨恨懷香的多事,卻忘了,這個出風(fēng)頭的機會也是托了懷香的福才得來的。
木槿扯了扯懷香的衣袖,小聲地說道:“懷香,你這樣會給小姐惹麻煩的?!?br/>
“怕什么?我說的是事實?!睉严悴灰詾橐?,哪怕蕭綿瑞和葉迎春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良善,她也凜然不懼,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小姐都會救她的。
懷想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就去看葉瑾夏,就看到自家小姐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那神情就像是看自家挑事的孩子一般,雖然無奈可也帶著幾分寵溺。
懷香不自覺地紅了臉。
她的小姐是最好的小姐!
葉瑾夏摸了摸懷香的腦袋,“很棒,去領(lǐng)獎品吧?!?br/>
“是?!?br/>
四個人拿著九盞燈籠,興沖沖地找了老板,九盞燈籠只能換一個獎品,不過木棉嘴甜,愣是軟磨硬泡將獎品磨成了四盞花燈,一人得了一盞,都是十分開心。
臨走時,懷香驕傲地揚著頭,忽而聽到有人鄙夷,“不過是個耍詐的小丫頭,有什么好得意的?”
懷香當(dāng)即沉了臉色,看過去,她不認識說話的人,但聽得出來,這是為葉迎春抱不平了。
“看我作甚?”那人理直氣壯,“分明是跟在葉三姑娘后面出來的,也好意思說自己闖過了花燈陣?”
懷香忽而笑了起來,攔住要發(fā)作的木棉,淡淡道:“公子真是好眼力,隔著這么多道燈架子也看得到我們是跟著三姑娘出來的,小女佩服至極?!?br/>
“你!”
木棉鄙夷道:“自己過不去還不準(zhǔn)別人過了?我們都是按著小姐的指示過的,和三姑娘走的路線都不同,怎么就成跟著三姑娘出來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br/>
懷香笑瞇瞇地補了一句話,“頑石可琢,朽木可雕,如爾腦殘,不可救藥?!?br/>
木棉詫異地看著她,似是很好奇懷香怎么會說這樣聽起來非常深奧的話,咬文嚼字的,好高深的樣子,可是看到那個人難看至極的臉色就一陣暗爽。
葉瑾夏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懷香,道:“你也學(xué)著阿七做壞事了啊?”
剛剛那句話是她有一天說出來的,懷香聽了就記住了,沒想到還真就用上了。
阿七白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幾個人都很想知道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又有點不好意思問,懷香也不藏著掖著,故意抬高了聲音,道:“這話的意思就是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也能有。”
“”幾個小丫頭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來,燈光映在眾人臉上,浮動著溫暖的潤澤,甚是動人。
眾人也都一笑視之,不過是小丫頭們的較勁罷了,有什么好計較的,看熱鬧的人只是看熱鬧,不放在心上,但被看熱鬧的人就不這么想了。
葉迎春心里有氣,但她不能發(fā)作,只是說了聲阿姐也好厲害,蕭綿瑞聽罷笑了聲,心里頭卻有些不大自在。
葉瑾夏這是欲擒故縱?
他看著身邊眉眼溫柔艷麗的妙人,正含笑看著自己,心下又是一軟,哪里還記得葉瑾夏是誰,復(fù)又陪著她逛了。
過了燈陣,還有猜燈謎,后面還擺了棋盤對弈,娛樂項目還挺多。
一路走過去,人不算太多,畢竟這些項目都是風(fēng)雅居上,文人學(xué)子較多,市井小民還是往另一條雜耍街上看熱鬧去了。
葉瑾夏倒也落得清凈,可幾個小丫頭明顯更喜歡去看雜耍,聽說還有下火海、過刀山,聽著雖然血腥了些,但看的時候還是非常刺激的,小姑娘們都是怕看又想看,糾結(jié)得很。
但葉瑾夏不動,她們也是跟著,不曾亂跑。
這條街上看過去,所有的燈上都寫著燈謎,只要猜對了謎底就能得到一盞花燈,但為了贏得彩頭,還是加大了難度,真要正兒八經(jīng)地猜燈謎,還是得費些腦子。
木槿和木棉沒識過字,葉瑾夏倒是會教她們,可到底時間不長,她倆識的字不多,見那么多人都在猜燈謎,心里癢癢的,可想著自己字也認不全,便不敢上去丟人了。
葉瑾夏便讓阿七取下燈謎一個個地念出謎面讓她倆猜,反應(yīng)稍稍慢了些,便聽到有人嘲笑,正是剛剛過燈陣時被懷香羞辱的那個少年,帶著滿滿的惡意,來打擊她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