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陰九幽的想法江野雖然猜出來了,可他的內心里其實是不贊同的。
雖說陰九幽的打算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不假,但在江野看來,陰九幽的這個漁翁角色還是太過危險,因為不論那兩只魔將,還是菩提寺佛子、澹臺參,他們都已經(jīng)逾越了五境,而陰九幽的境界才只是處于第五境下品而已。且先不說,眼下他們還要斗上多久,這中間會產生多大變數(shù),就算是陰九幽她真能抓住機會斬殺掉兩只魔將,也必然同時得罪了菩提寺佛子與澹臺參,在這遠離人族的天譴之地里,同時得罪兩名已經(jīng)逾越五境的修行者,這無論怎么看,都是一件極為不智的事情。
不過江野知曉,陰九幽并不是一個頭腦發(fā)熱的人,她既然決定這樣做了,必然已經(jīng)將這后果都考慮清楚了。而在考慮清楚后果后,卻還敢這樣做,就不得不佩服她的膽量了。
想到這里,江野的唇角彌漫出一絲苦笑,心道:“若是沒有膽量,那她還是陰九幽么?”
而就在江野想著這些的時候,心神卻是突然一動,因為他突然感覺到幾股危險的氣息正在朝著這里靠近。
江野臉色也是為之一凝,看了一眼底下正在與魔將交戰(zhàn)的菩提寺佛子、澹臺參二人,稍作思索之后,江野還是決定順道救他們兩個一命。
身隨念動,就在江野做好這個決定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jīng)朝著底下那兩只魔族俯沖下去,同時他手中的一株蓮也是出了劍鞘。
正在與魔將交手的佛子剛剛感覺到江野的到來,卻見劍光一閃,而隨著那道劍光閃過,與他交戰(zhàn)的那只魔將也是人首跌落在地,只留一句蛇身在地上無力地扭動了幾下。
一劍斬殺掉這只魔將過后,江野沒做猶豫,而是直接朝著正與澹臺參交手的那只魔將沖了過去。
由于他剛剛偷襲的與佛子交手的那只魔將,使得時間有了一瞬的遲疑,所以這會兒澹臺參卻是得以清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軌跡。
“這是我的。”正在與魔將交手的澹臺參,在看到有人竟想趁機撿便宜后,也是憤憤然地出生警告道。
不過,江野又哪里會理會他的警告,身形絲毫不受影響,又見一道劍光閃過,直接從后面將那只魔將一分為二。
澹臺參見自己竟然為他人做了嫁衣,有人竟然還真敢從自己嘴里奪食,臉上也是浮現(xiàn)出一絲怒色,徑直朝著江野轟了一拳。
不過對于澹臺參的這一拳,江野卻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并沒有與他硬拼,而是揚起自己手上的一株蓮劍鞘,“擋”了一下,然后又借著這反震之力,一躍至了陰九幽的身旁。
而這會兒功夫,陰九幽與佛子也皆是看清楚了江野的模樣。
陰九幽的神色有些激動,一臉喜悅地看著江野,沖其挑了個大拇指,低聲贊揚道:“真有你的?!?br/>
而菩提寺佛子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江野,因為通過剛剛江野的兩次出手,他已經(jīng)斷定出手之人的境界已經(jīng)逾越五境,并且所使的正是白鹿洞的白鹿劍經(jīng)。
對此,菩提寺佛子顯然是感到非常吃驚,因為對于與他齊名的白鹿子古秋梧他自然是有所關注,知曉古秋梧已經(jīng)逾越五境,他原本還以為剛剛從他手上奪食的就是白鹿子古秋梧,可是這會兒眼前這個卻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白鹿洞弟子,而且這個弟子竟然也已經(jīng)逾越了五境,更為主要的是對方的年齡看起來,竟然還是那么的小。
菩提寺佛子一臉吃驚地看著江野,卻并沒有開口說話,因為這會兒功夫他也已經(jīng)回憶起了江野,知道江野正是在前不久他遇到白鹿洞眾人時蹲在地上的那一個……這會兒,他也是終于明白,為什么在前來參加涯海宴之前,他師父會再三告誡他要留意白鹿洞,并且堅持認為白鹿洞比玄天觀更強?門下能同時出現(xiàn)兩名年輕弟子逾越五境,這份底蘊除了白鹿洞外,恐怕再也拿不出第二個。玄天觀不行,他菩提寺亦是不行。
而澹臺參這會兒也是與菩提寺佛子立在了一處,不過他卻是沒來及思考這些,而且一臉憤怒地看著江野,顯然是對于江野剛剛趁他與魔將交手之際趁機撿了便宜感到不滿。
“卑鄙?!卞E_參看著江野怒斥道。
“幼稚。”陰九幽反唇相譏道:“涯海宴的規(guī)則里并沒有規(guī)定不可以這樣做?!?br/>
“你還有理了?”澹臺參轉而看著陰九幽。
“反正你也沒理。”陰九幽絲毫不讓道。
“阿彌陀佛?!逼刑崴路鹱幼笥铱戳丝矗S即看著江野,說道:“不知道友名諱?想不到白鹿洞里除了白鹿子外,竟是還有道友逾越了五境?先前是小僧有眼無珠,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道友的真實境界。”
澹臺參聞言,看了菩提寺佛子一眼,也是在瞬間明白過來,先前這名弟子正是與古秋梧在一起的,而除了他們外,白鹿洞還有幾名弟子。雖然他與佛子都已經(jīng)逾越了五境,可同樣,白鹿子與眼前這人也已經(jīng)逾越了五境,更別說他們還有幾個同門一起。若是真撕破臉的話,他與菩提寺佛子還真不一定就能討得便宜。而且,正如剛剛那名白鹿洞弟子所言,涯海宴的比試規(guī)則里并沒有規(guī)定說,不許趁機奪取別人的戰(zhàn)果。對方能抓住這個機會,并且干凈利落的得了手,也足以說明對方的智慧與實力。不過話雖如此,可是就這樣白白被對方討了一個便宜,他還是感到難以接受。
“我并不是為了討便宜,這樣做其實是為了救你們。”江野看著菩提寺佛子與澹臺參平靜地說道。
而在說完這句話后,江野便沒有再多解釋什么,一方面是因為他根本就懶得再作解釋,而另一方面則是時間上根本就不允許他再多說。
“我們走?!苯稗D過身去沖著陰九幽說了一句,然后直接牽起了她的手御空而起。
陰九幽還沒反應過來江野剛剛所說話語的意思呢,便被江野直接拉住了手。
見狀,陰九幽的腦子里瞬間變得一片空白,此時也是根本再無暇去思考別的,只覺得自己心臟砰砰直跳,臉上變得火燒火燎,不過她的唇角卻是不自覺的勾起了一絲笑意。
江野并沒有注意到陰九幽的表情變化,因為他感到此時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所以才會去直接牽起陰九幽的手,而在牽到陰九幽的手之后,他也是直接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想走,哪有這么容易。”
見對方搶了自己的戰(zhàn)果,卻又胡亂地丟下一句話就直接離開后,澹臺參的怒火也是被激到了極致,此時也顧不得對方白鹿洞人多勢中,而是直接朝著江野與陰九幽追了上去,他誓要向其討個交代。
菩提寺佛子見狀,也是緊隨其后。雖然站在他的角度,并不愿意與白鹿洞發(fā)生沖突,可是江野剛剛的所作所為,也的確是有些激怒了他,而更為重要的一點則是,此時在白鹿洞有兩名弟子共同逾越五境的情況下,他更加不能讓澹臺參這個盟友發(fā)生意外,否則再接下來乃是以后,他們在面對白鹿洞的時候會變得更加被動。
而就在澹臺參與菩提寺佛子剛剛御空而起的時候,他們心中也是為之一警,因為這個時候,他們也是感覺到了有危險氣息正在朝著這邊飛速襲來,而就在這稍一遲疑間,他們兩個發(fā)現(xiàn)遠處白霧里出現(xiàn)四只影子,細細望去,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別的,而是四只正在揮舞著翅膀騰飛的魔族。有翅膀、可飛行,這種情況不用多說,最低也是魔將級別,想到這里,他們兩個也是對視了一眼,明白對方剛剛所說“救他們”并非是虛言。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逼刑崴路鹱涌粗E_參道。
“是我錯怪了他。”澹臺參喃語了一句,卻是突然反應過了,沖著菩提寺佛子道:“快走?!?br/>
菩提寺佛子見狀,也是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直接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澹臺參亦是如此,他們兩個緊隨著江野與陰九幽的房子追了過去。
可卻不曾想,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那幾只魔將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兩個蹤跡。
“人族在那里!”有魔將大喊道。
……
經(jīng)過短暫的追逐之后,那四只魔將也是追上來菩提寺佛子與澹臺參,并直接將他們圍在了中間。
菩提寺佛子與澹臺參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睛里的凝重,這次深入天譴之地參加涯海宴比試,也是他們有史以來第一次與魔族打交道,他們沒想到這魔將的飛行速度竟然比他們還快,不過此時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一只魔將的實力差不多也相當于是逾越五境的修行者,先前一對一交戰(zhàn)時,他們雖然有把握仗著自身功法的玄妙最后將其斬殺,不過他們也知曉這其實需要一定時間的交手之后才能做到,在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也就是說他們一人只能同時應付一只魔將,現(xiàn)在同時面對四只的話,他們心里也是沒有把握。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也是再沒有別的什么辦法,因為論速度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是這些魔將的對手,也就是說他根本就逃不掉。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后,皆是雙雙沖著一名魔將率先出了手。
“人族可惡,一起上?!币幻㈤_口說道,與另一名魔將也是一起加入了戰(zhàn)局。
而在這種二對一的情況下,菩提寺佛子與澹臺參的應對也是變得有些相形見絀起來,不過兩人仗著各自功法的玄妙性,短時間內倒也還是能夠勉強支撐的住,不過他們都知道,時間越久對他們越不利。雖然他們已經(jīng)到達了第六境曉天境,但因為這天譴之地里的元氣與外界不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體內的元氣勢必要難以為繼……他們都十分清楚這一點,所以這會兒他們也是愈打愈驚心,愈來愈后悔,后悔他們剛剛不識好人心責怪了對方,否則的話,以他們兩個逾五境的實力,再加上對方跟白鹿子,四對四的情況下,這幾只魔將恐怕都能被他們所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