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程韻如深呼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我簡單調(diào)查了一下,爆料的是個海外注冊的賬戶,其他的資料查不到?!?br/>
“但是對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是盛瑤瑤攔截了醫(yī)院送給厲家的診斷書,知道厲景御的老婆懷孕了,才開始策劃這一切的。”
“那人說的很清楚,盛瑤瑤安排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蘇酒的心臟狠狠地沉了下來。
她很難想象……
一個二十歲的,表面歲月靜好的女孩,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現(xiàn)在這消息只是傳言,還沒有很多人知道,我估計厲家人暫時也看不到。”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將這個消息在網(wǎng)上放大,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盛瑤瑤的嘴臉?!?br/>
程韻如嘆了口氣,“但現(xiàn)在……”
“蘇薇薰和厲司城快回國了,你也打算和厲景御離婚了,這件事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吧?!?br/>
“畢竟你也不需要厲景御太太這個頭銜了,盛瑤瑤本人也已經(jīng)生不如死了。”
蘇酒點了點頭,“嗯?!?br/>
必要的時候,她可以起訴盛瑤瑤,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但她不希望自己遭遇的苦難,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還有?!?br/>
程韻如深呼了一口氣,“盛瑤瑤偽造的案件里,兇器上有你的血液和身體組織?!?br/>
“你猜一下,這些她是怎么弄來的?”m.ζíNgYúΤxT.иεΤ
蘇酒擰了擰眉,“從厲景御的辦公室采集的?”
“不是?!?br/>
程韻如沉默了一會兒,才沉沉地開了口,“是你的養(yǎng)母,蘇薇薰的親生母親,陳庭芳賣給她的?!?br/>
一股比窗外的寒冬還要冰冷的寒氣,從蘇酒的腳底直沖到了腦門。
她握住手機的手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你……你說是誰給她的?”
大概是聽出了蘇酒的情緒,程韻如嘆了口氣,“酒酒,面對現(xiàn)實吧?!?br/>
“你一直拿著錢養(yǎng)著的養(yǎng)父母,其實根本就喂不熟?!?br/>
“你差點搭上命給他們弄錢,他們卻可以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變成盛瑤瑤的幫兇。”
眼睛開始發(fā)紅,鼻子開始發(fā)酸。
蘇酒緊緊地捏著手機,聲音里面帶著哭腔,“你確定……是他們賣的,不是盛瑤瑤逼他們……”
“不是的。”
程韻如嘆氣,“我拿到了視頻?!?br/>
“視頻里,是陳庭芳主動找了盛瑤瑤,說手里有你的東西,問她要不要?!?br/>
“她賣了三十萬,盛瑤瑤給的是現(xiàn)金。”
“啪——!”
蘇酒手里的手機無力地掉在床上,然后順著床上光滑的床單滑到了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手機掉在地上,程韻如的聲音還在那頭冷靜地響起。
蘇酒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她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見了。
莫名地,眼前浮現(xiàn)出三年前的場景。
三年前的那個晚上,蘇薇薰發(fā)病。
她坐在天臺的邊緣,神志不清地一邊唱歌一邊大笑。
最后,她失足差點從天臺掉下去。
在千鈞一發(fā)的一瞬,是蘇酒奮力地沖過去抓住了她的身子,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她一邊控制住蘇薇薰,一邊給蘇成東打電話。
在等待蘇成東到來的時候,蘇薇薰還不停地在她懷里掙扎。
她咬破了蘇酒的手,還在她身上咬下了好幾處傷痕。
抓痕更是不計其數(shù)。
再后來,蘇成東來了。
他哭著給蘇酒下跪,求蘇酒幫幫蘇薇薰,讓蘇薇薰出國去找厲司城。
“酒酒,這是爸爸這輩子唯一一次求你了,求求你,幫幫你姐姐吧,就當是回報我們蘇家這么多年來的養(yǎng)育之恩也好啊!”
蘇酒無法拒絕。
她哭著點頭,答應(yīng)了蘇成東這個幾乎是無禮的要求。
她覺得她是為蘇薇薰好,為蘇家好,也是為厲司城和厲景御好。
可那個時候的她,怎么會想到,現(xiàn)在,三年過去了,當年在她面前跪下的蘇家人,居然會和盛瑤瑤一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