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nbsp;蘇似錦拒絕的同時,北堂錦的匕首毫不猶豫的朝她眼睛刺過來,蘇似錦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的就推開了北堂錦一點距離,匕首劃過眼角插進(jìn)了她身后的墻壁中。 深度直抵刀柄。 可見北堂錦不僅僅是想要她的眼睛那么簡單,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蘇似錦手無寸鐵,根本不是北堂錦的對手,她使盡全力,也只讓北堂錦腳步微微挪動半寸。 下一秒,她又如瘋了一般沖上來,蘇似錦被她的重力一撞,整個人甩了出去,砸在堅硬的木墻上滑到在地。 眼角鮮紅的血流到眼睛里面,血腥味刺激得她只想吐。
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疑惑的問他,“這是什么?” 他笑著親親她的臉,一臉柔和,“保護(hù)你的東西,如果遇到了危險,而我又不在你的身邊,記得,對著敵人的眼睛,按下月牙吊墜底部的按鈕,至少能為你爭取一分鐘。” “似似,你要強大?!?nbsp;原本混沌的腦袋這一刻變得清明起來,蘇似錦瞇起眼睛,看到扭曲著笑容的北堂錦朝自己一步步的靠近。 她知道北堂錦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到她驚懼、然后精神被恐懼一點點的瓦解,崩潰。 北堂錦一定學(xué)過心理學(xué)。 她想。
腦袋雖然混沌,蘇似錦也將北堂錦的話聽進(jìn)去了,無人島是哪里?什么時候? 流年不是一直在美國求學(xué)嗎?為什么會有這種事情,北堂錦是不是在框她? 見蘇似錦不言不語,北堂錦笑得有些惡意,“你覺得你男人很好嗎?很高尚嗎?” “錯,他走出無人島之前,只是一個殺人機器,手染鮮血,妄想靠近你在你這里洗白,但是身負(fù)重命的人,怎么可能洗白,蘇似錦,你想得到橫尸遍野,只剩我一個人的感覺嗎?” “靳流年就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勝利者。” “哈哈,真可笑,以為回到你身邊,寵著你,他就是個好男人了?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有時候他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嗎?”
蘇似錦不想聽,這種事情,也不該由毫不相干的人來告訴她,在北堂錦獨自陷入回憶里的時候,蘇似錦的手摸到了月牙吊墜的按鈕。 就在北堂錦回憶到她如何如何喜歡靳流年,卻被靳流年不屑一顧的時候,所有的怨懟全都指向了蘇似錦。 手里的匕首再次蠢蠢欲動,就在她手揚起來的時候,蘇似錦迅速側(cè)身,月牙吊墜對著她的眼睛按下了按鈕。 一股氣體從里面噴出來,正好灑在北堂錦的眼睛上。
尖銳的痛傳進(jìn)她的四肢百骸,蘇似錦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腳踹在北堂錦的胸口上。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北堂錦還是看清楚了蘇似錦拿來對付她的月牙形吊墜。 雖然眼睛睜不開,動作依然敏捷,她竄上前,整個人如野獸般拿著匕首直逼蘇似錦的咽喉。 怒氣不言而喻。 她猙獰的說道,“靳流年居然把自己的吊墜給你,他居然給你?!?nbsp;蘇似錦是不知道這個吊墜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她根本沒時間去想。 很努力避開北堂錦的匕首,手臂大腿后背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劃傷。 手臂的那道傷口,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服,依然深可見骨,大量的失血讓她一陣陣的暈眩。 小屋里,全是血腥味。
跟靳流年在一起的時候,被他格外寵著照顧著,不覺得冷,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雙手凍得通紅,幾乎有些麻木。 蘇似錦抱著小腹,內(nèi)心一陣陣的絕望傳來。 甩了甩越來越重的頭,她繼續(xù)往前走。 她走了莫約幾分鐘時間,北堂錦追了過來,看到綿延過去的血跡,她恨恨的追上去。 …… 靳流年沉黑著臉來到木屋,滿屋的血跡幾乎讓他目赤欲裂,喉嚨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身影快速往外竄出去,他雙手都在發(fā)抖,他不該讓她自己一個人先來的。 他為什么讓她一個人先過來了,這是誰的血?
他眼底布滿絕望,蒼茫的雪景中完全看不到半個人影,而他拿給她的自己的手機,此時此刻,被自己踩在腳下。 靳流年拿起手機,看到依然沒有半點信號,沉凝著眉,希望從周圍找到微小的痕跡。 他受過什么樣的訓(xùn)練,北堂錦也受過,所以遮掩痕跡,北堂錦完全能做到,有心遮掩痕跡,他找起來就十分困難。 握成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跳。 靳流年沒放棄,一邊絕望的在周圍找線索,一邊自責(zé)。 …… 從帝央集團(tuán)內(nèi)部知道靳流年和蘇似錦涉險開始,沈楠就直接啟動帝央集團(tuán)的一切勢力,全面搜尋靳流年。 帝央集團(tuán)的七個領(lǐng)導(dǎo)人,每個人身上都有追蹤芯片,自己植入的。
怎么了?!?nbsp;沈楠將手里的筆記本遞過去,“追蹤到這里,完全沒有信號,有人在方圓五十里之內(nèi),開啟的信號接收干擾器。” 青龍作為帝央集團(tuán)不可或缺的電腦高手,這種事情,根本難不倒他,修長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跳動,不一會兒,信號接收器從新啟用,而別人的干擾器幾乎癱瘓。 沈楠看到重新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中的紅點,吩咐下面的幾人繼續(xù)往前開,青龍說,“有十幾個人企圖圍攻七少,你現(xiàn)在聯(lián)系他。” 沈楠眉頭越皺越深,將電腦遞給青龍,直接拿出手機聯(lián)系了靳流年,“七少,你一公里范圍內(nèi),有十幾個人,沖著你去的,小心點?!?br/>
沈楠心底咯噔一聲,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蘇似錦在靳流年手里出了事,靳流年這輩子…… 他不敢耽誤時間,立刻跟青龍說了大概,讓青龍找,青龍直接聯(lián)系帝央總部,調(diào)整衛(wèi)星信號。 將芬蘭這邊電波增強。 帝央總部沒人敢反駁,立刻按照青龍的指示去做事,青龍眼睛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一竄竄的代碼躍動在熒幕上。 約莫過了幾分鐘,青龍的瞳孔緊縮,將電腦屏幕上的地圖一分為二,一個是平面示意圖,一個是三維立體圖,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各種數(shù)據(jù)和名字。 青龍?zhí)ь^看著沈楠,“沈楠,快通知七少,去斷崖,快點去斷崖。” 沈楠的瞳孔猛的睜大,忙拿出手機給靳流年打電話,當(dāng)沈楠開口說出斷崖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靳流年的絕望。
北堂錦赤紅著眼睛,朝蘇似錦靠近一步,“你舍得嗎?你在往后退兩步,你就死了?!?nbsp;蘇似錦反問她,“你高興嗎?” 北堂錦一愣,隨即揚起唇角,點頭,“自然高興,不過這之前,你如果把自己的眼睛貢獻(xiàn)給我我會更高興?!?nbsp;蘇似錦有點好奇,詢問,“你跟我,并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是不是?” 北堂錦思索了一下,笑了出來,“是啊,才發(fā)現(xiàn)呢?” “你母親是個出賣兒女很積極的例外,我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挺好,不然這張臉?!北碧缅\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相似度怎么能跟你這么高?” “哈哈……” 說著,她自己就笑了起來,“忘記告訴你了,靳紹梵的婚禮你去了是吧,我們早就見過啊,我在洗手間你還扶我一把,記得么?” “你的手被被刺破了也記得么?”
蘇似錦驕傲的站著,挺直了背脊,如一朵嬌艷似火的玫瑰,綻放著自己最后的妖媚。 她的臉上,手臂上,腿上都是血,甚至被凍成了血冰,看上去觸目驚心。 北堂錦嗤笑,“那你又有沒有想過,我殺掉你,換掉你的眼睛,可以把你取而代之,然后過著你的生活,擁有你的家人?” “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爺爺,丈夫,父親,哥哥,朋友,都會是我的?!?nbsp;“不會。”看著北堂錦近乎瘋狂的神色,蘇似錦淡淡的開口,“我的家人丈夫朋友,不會分辨不出真正的蘇似錦是什么模樣,而你,連一開始入他們眼睛的資格都沒有?!?br/>
原來一眼萬年的這個成語,是這么用的。 她揚起唇角,倏爾就笑了。 靳流年在高處看著他,心臟發(fā)緊,她的身前,是臉蛋一模一樣的北堂錦,身后是望不見底的深淵。 他怕一個閃失,她就會萬劫不復(fù),而他也會萬劫不復(fù)。 她看懂了靳流年在用眼神告訴他,別怕,我在,我來了,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蘇似錦下意識的就搖頭。 兩人遙遙相望,一種悲傷被放大,蔓延。 沈楠感覺到窒息般的痛。 下面的情況太危險,也太可怕。 靳流年甚至不等人拿來安全設(shè)施,直升機離地面大約二十米的時候,他縱身躍了下來,嚇得沈楠目赤欲裂。
只有蘇似錦裹著羽絨服的身影在他眼前漸漸的下沉,消失—— 即便隔的那么遠(yuǎn),靳流年依然能看到蘇似錦讓他好好的的口型。 可是沒她,他要怎么好好的? 他的世界里,有了她二十幾年,沒有她的他,要怎么好好的? 靳流年的心臟,撕心裂肺的揪扯著,猩紅的雙眸,殺意暗涌,他扭頭看著沈楠,“滾開,放開我。” 沈楠跟青龍配合得非常好,青龍禁錮住靳流年,沈楠快速的給他打了麻醉劑。 沈楠覺得自己到死都能記得,靳流年那一瞬間的絕望。 就像被……全世界拋棄。 …… 紐約,帝央集團(tuán)。 “屬下失職,沒有把七夫人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