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齊的敘述,顏華總算對于東方聚集地的形勢有了一定的了解。
總而言之,東方聚集地就是一個家族林立,強者為尊的地方,各大家族雖然實力有高有低,但各家家主的實力卻也沒有低于七星的存在。
另外除了像凌家這種無可爭議的龐然大物外,其余諸如白、夜、木、張、柳等家族之間也有著相互聯(lián)盟與牽制的關(guān)系。
白齊看著顏華臉上的凝重之色,淡淡地說道:“你是血色晨曦的弟子,又是裁決院新晉的第七席,只要不被卷入各個家族的明爭暗斗之中,想要完成任務(wù)還是很簡單的?!?br/>
顏華扯了扯嘴角道:“這算是在勸我不要插手你的事情么?”
“你也可以這么想,然而我說的都是事實?!卑R回道,“我和白戮之間的事情只有我們自己可以解決,任何外人被牽扯進來都只有死路一條?!?br/>
“哈!”
顏華忽然笑了一聲,接著湊到白齊身前,挑了挑眉毛道:“想不到白齊你竟然也會關(guān)心別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齊沒想到顏華突然湊那么近,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淡藍(lán)色光芒,隨即不自在地偏過頭道:“現(xiàn)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br/>
“那我就不開玩笑了?!?br/>
顏華的語氣突然又嚴(yán)肅了起來,緊盯著白齊的側(cè)臉沉聲問道,“寒冰試劑失效了,對么”
白齊轉(zhuǎn)過頭,定定地看了顏華好一會兒,這才緩緩地回道:“寒冰試劑的效果還在,但光憑剩余的藥效,已經(jīng)不足以完全壓制瘋狂之血了?!?br/>
顏華默默地坐了回去,輕聲道:“果然?!?br/>
“當(dāng)初你離開星能學(xué)院的時候,瘋狂之血發(fā)生過一次躁動,要不是因為寒冰試劑,我可能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失去控制了?!?br/>
白齊平靜地說道,“也就是因為這場意外,讓我意識到寒冰試劑終究只能暫時緩解我的問題罷了,想要控制瘋狂之血還是要靠我自己??墒?.....”
“可是瘋狂之血還是如我先前所料,變得更加強大了。”
顏華目光灼灼地看著白齊道,“你這兩個月其實一直努力在想辦法壓制瘋狂之血,然而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能為力了對么?”
白齊直視著顏華的雙眼說道:“我絕不能等到瘋狂之血失控后再解決我和白戮之間的恩怨,因為那樣不管結(jié)果如何,對我而言都是失敗?!?br/>
顏華問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對上白戮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后果?”
“有些事情是明知道沒有把握也必須要去做的?!?br/>
白齊神色漠然地回道,“比如你明知道我現(xiàn)在不會回頭,卻仍想勸我放棄。
又比如我明知道你先前在萬里冰原對我說的都是真的,但我依舊不愿意靠寒冰試劑來控制瘋狂之血的影響?!?br/>
顏華看著白齊淡然的表情問道:“哪怕你很可能會死?”
白齊語氣堅定地回道:“我不愿意死,但更加不愿意變成兵器活下去?!?br/>
“......”顏華沉默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了。”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那個約定么?”白齊微微垂下眼簾道,“如果我這次不小心失去了控制,你要負(fù)責(zé)殺了我?!?br/>
......
東方聚集地說是聚集地,其中大小的家族卻不是聚集在一起的,彼此之間反而分散地很開,均勻地分布在了一片平緩的平原之上。
對生活在這里的人來說,戰(zhàn)斗什么的絕對是家常便飯。
幾乎每天都會有成群的兩棲類或者爬行類異能獸自海中爬出來襲擊東方聚集地。
這些獸潮的規(guī)模又大有小,大的能有成千上萬,小的僅有數(shù)十近百,而且這些異能獸還沒有固定的登陸地點,就連攻擊時間也是隨心所欲,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確實是讓人防不勝防。
就是因為這樣的情況,東方聚集地的眾多家族才會散開居住,為的就是能時刻掌握異能獸的動靜,在獸潮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做出相應(yīng)的對策。
雖然這些家族各自的領(lǐng)地間最近的相隔也有數(shù)百公里之遠(yuǎn),但憑借著強大的實力,他們還是共同組成了一張雖然漏洞四出卻又疏而不漏的大網(wǎng),將來自海中的異能獸擋在了外面。
常年累月的戰(zhàn)斗以及一次次鮮血的淬煉之下,使得東方聚集地的人身上總是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
同樣的道理,這樣的氣息也會通過建筑風(fēng)格呈現(xiàn)出來。
素白如玉的墻壁,裁剪地分毫不差的修竹,清瘦嶙峋的假山,光是走進這樣的院子便給人一種如芒在背的壓力,更不用說此時還有一個渾身散發(fā)著冰冷氣息的白發(fā)身影端坐在院落之中,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這個人自然就是白戮了,自從上次在星海學(xué)院打暈了白齊后,他便被白墨責(zé)令回到白家禁閉思過。
白墨當(dāng)初并沒有聲明時間,白戮卻也沒有問,縱使如今已經(jīng)幾個月過去了,他仍然沒有踏出自己的院落一步。
然而他雖然沒有離開這里,卻一直沒有和外界斷絕聯(lián)系,不管是顏華擊殺了疾恐鳥還是打敗了柳士心成為裁決院第七席,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當(dāng)然,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白齊的情報了。
白戮捏著手中的情報,抬頭看向自己的手下問道:“這么說我那個弟弟要回來了?”
“這是林管家提前送回來的情報,如果二少爺在這之后沒有更改行程的話,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快到東方聚集地了?!?br/>
“還是這么沖動?。 ?br/>
白戮合上手中的情報感慨了一句,隨后一邊隨意拍打著桌面,一邊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道,“程助,你說他上次回來的時候曾在那個女人的墓前住了十天,那么你覺得他這次是不是為了報仇才回來的呢?”
程助聞言心中一跳,趕緊搖了搖頭道:“屬下并不清楚?!?br/>
“呵呵!”
白戮輕笑了兩聲,接著說道:“這有什么不清楚的?現(xiàn)在并不是寒武學(xué)院的假期,我那個弟弟卻特地從南方聚集地趕回來了,明顯是有著什么目的??!”
話音剛落,院落內(nèi)的溫度似乎一下子又下降了不少,然而程助的額頭上卻已經(jīng)全都是汗水,臉色也變得蒼白一片。
白戮沒有理會程助的情況,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他一定是快要壓制不住體內(nèi)的瘋狂之血了,所以才會選在這種時候回來,我該怎么辦才好呢?”
“......”
程助好歹也是五星級別的超能者,現(xiàn)在靜靜地站在一旁,連抬手擦汗的動作都不敢有。
不是他膽子小,實在是因為白戮此時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嚇人了,那種冰冷鋒利的感覺就像一把鐮刀架在脖子上,隨時都有可能斬下來一樣。
很難想象白戮只不過是大半年前剛剛進化為五星超能者的,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能做到光憑氣勢就讓同級別的超能者不敢輕舉妄動的層次了!
“哈!有了!”
白戮嘴角逐漸浮現(xiàn)出一道弧度,緊接著看向噤若寒蟬的程助,微笑著說道:“你說我干脆把他殺了怎么樣?”
程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點,看著白戮不帶絲毫溫度的笑容,咬了咬牙道:“屬下但憑大少爺吩咐?!?br/>
“好!好!好!”
白戮見程助答應(yīng)地這么爽快,不由喜上眉梢,就連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意也煙消云散了。
程助終于是暗松了口氣,然而還未等他伸手擦去額上的汗水,便又聽到白戮略帶猶豫地問道:“可要是這件事情敗露了怎么辦?畢竟對方怎么說也是我弟弟,而且殺人可是重罪?!?br/>
程助知道自己表現(xiàn)的機會來了,立刻單膝跪倒在地,語氣堅決地回道:“屬下愿意幫大少爺解決這個煩惱。”
白戮眼睛一亮,隨即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辦法了?說來聽聽。”
“屬下聽說凌家最近在東方聚集地發(fā)現(xiàn)了一處深埋在地底下的遺跡,可是卻沒有進入遺跡的方法。
無奈之下,凌家只能將遺跡的消息告訴了寒武、星能和星海學(xué)院,希望通過這三個學(xué)院的能力解開遺跡的線索?!?br/>
“嗯?”白戮眉頭微皺,“這跟我白家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你不是說要幫我解決掉白齊的么?怎么把主意打到凌家的什么遺跡頭上了?”
“大少爺別急,屬下的話還沒說完呢?!?br/>
程助見白戮明顯有些不悅,趕緊接著說道,“屬下的意思是凌家既然可以跟南、北、西三個聚集地合作,那么自然也不能忘了東方聚集地才是,我們完全可以聯(lián)合其他家族一起對凌家施壓,獲得參加這次遺跡搜尋的機會。
雖然我們不確定這座遺跡中到底有什么,但這并不妨礙我們把二少爺派過去,到時候遺跡里情況復(fù)雜,誰也不能預(yù)料到會發(fā)生什么,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br/>
“哦?有意思?!卑茁疚⑿χc了點頭道,“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下去吧?!?br/>
“是!”。
程助自地面上站了起來,隨后又對著白戮行了一禮,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間院落。
白戮目光閃爍地看著程助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成了森然的殺機:“到底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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