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客卿
熾熱的陽光,透過樹枝的遮擋,在重重樹葉之中穿過,照射在院落之中,留下無數(shù)細小的光斑,霎是美麗。
十分幽靜的房中,易冠銘盤坐床鋪之上,雙目緊閉,在其周身各處,無數(shù)的內勁受到其心念的引導,猶如潮水般不斷沖擊其軀體,在經脈之中發(fā)出陣陣波蕩。
內衍境,顧名思義,內勁衍生,使身體的力量煉化至巔峰。當一名武者將自己的身體機能修煉到了極限,他就有可能發(fā)生質變,衍生出內勁,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氣力變得極大。
一個普通成年人的力氣在百斤左右,按照武道修為的劃分,為煉力境三重,屬初階,不需太多鍛煉就能達到。而要邁入煉力境中階以上的層次,就必須鍛煉身體、強化筋骨、健壯肌肉,成功之后力氣便會得到提升。
煉力境中階,每一重的力氣增長為六十斤。煉力境高階,每一重的力氣增長為一百斤。當修煉者將自身體力提升到了極限,則為煉力境巔峰。這時,每個人的力氣各不相同,大小因人而異,不過都有機會衍生內勁。
然而,不管一名修煉者的力氣有多大,他的氣血之力終究是有限。內勁雖是氣血之力衍變而來,屬于最為強勁的氣力,但是也是有著它的極限。而要想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就必須突破氣力的束縛。因此,突破氣力極限的關鍵在于內勁。
內勁是用來區(qū)分內衍境修煉者強弱的標志。內衍境初階,主要是凝練內勁的數(shù)量為主。內衍境中階,主要是掌握內勁的使用的方法為主。內衍境高階,凝練內勁如潮,連綿不絕,使其用之不衰。內衍境巔峰,當把內勁修煉到了極致,它也會再度發(fā)生質變,衍生出一種新的力量。這種力量,修煉者將其稱為“元”。
經過這幾天的努力修煉,易冠銘能夠操控的內勁也是增加了不少,他的修為終于也是恢復到了內衍境高階八重。然而,這般修煉速度盡管不慢,可他卻不甚滿意。因為,他一直都是一個居安思危的人,所以,他不允許自己有絲毫松懈。只有刻苦地努力,他才有機會再度崛起,恢復到自己巔峰時期的武道修為,甚至突破昔日的瓶頸,邁入新的臺階。到那時,他才有資格對陣四大世族,取回自己的公道。
在這片大陸,不管是誰,想要有自己的話語權,就必須要靠實力去爭取。沒有實力,你就是別人欺辱的對象。在強者眼里,弱者所說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是可笑的狗屁!
然而,想要成為強者,那就必須不斷地努力修煉。當然,最終的結果,都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但是,如果你不付出,你便永遠沒有機會!
“呼……”
在房中,易冠銘鍛體完畢之后,修煉神念之法又是持續(xù)了足足一個時辰,隨后吐出一口濁氣,才算結束。接著,他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閃爍著神采奕奕的光芒。
他慢慢起身,緩緩來到院落之中,目光緊緊盯著院落中央那一道正在揮劍起舞的靚麗身影上。
看了一會兒,易冠銘點了點頭,臉龐之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只見顏雪柔香汗如雨,氣喘吁吁,卻依然不斷咬牙揮舞著手中那把凝碧劍,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著劈、砍、刺,挑等基本招式。
顏雪柔能有這樣的毅力,讓易冠銘感到很是欣慰。哪怕就算是他當初剛學劍的時候,也是做不到這般堅持的程度。
“雪柔,累了吧?停下來,歇息下!”易冠銘一臉微笑,朝著顏雪柔呼喊道,聲音中帶著關切之意。
顏雪柔繼續(xù)揮劍劈砍點刺,不斷重復練習著還不熟練的同一招式,有些氣喘道:“不用,我還能堅持!”
易冠銘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顏雪柔的身前,立即出手制止了她倔強地堅持,溫柔笑道:“聽我的,過來歇息下。修煉也是講究勞逸結合的,這樣才能事半功倍呀!”
“嗯,那我聽你的,易大哥?!币姷揭坠阢憣⑹种械哪虅Z過,顏雪柔身上那股強撐的意念不由慢慢松懈了下來,整個人瞬間有些疲軟,頭腦感覺有些缺氧,眼前一發(fā)黑,身子晃晃悠悠地控制不住,朝著地上倒去。
眼看顏雪柔就要倒下,易冠銘眼疾手快,立刻將她的身子摟住,避免了她栽倒在地的結果,旋即關心道:“雪柔,你沒事吧?”
看著易冠銘和自己這般親密的接觸,緩過氣來的顏雪柔臉色不由瞬間一紅,略顯嬌羞道:“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而已?!?br/>
“好,那咱們先到亭中休息下?!币婎佈┤岽_實沒事,易冠銘這才放下心來,隨即將她扶到亭中的長石凳上,坐了下來,幫她擦去額上的香汗。
聞到易冠銘身上傳來那股濃烈的男子氣息,顏雪柔臉色微紅道:“易大哥,你修煉完了么?”
易冠銘將顏雪柔扶坐好之后,這才放開手,坐在她的身旁,柔和道:“剛剛結束,所以出來看看你的修煉進度。你這兩天也挺辛苦的,先歇上一歇吧!”
“好!”顏雪柔點了點頭,接受了易冠銘的好意。
“不知顏老可曾回來嗎?”就在易冠銘陪著顏雪柔休息的時候,突然有著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聞言,顏雪柔臉龐驚異的抬起頭來,只見門外突然有著數(shù)道身影慢吞吞的走來,抬著一個擔架,那為首的老人,正是那位許久不曾來過行醫(yī)館的熟客,青衫幫幫主余剛。
“余叔父,你們怎么來啦?”見到余剛帶著幾位弟子突然出現(xiàn)行醫(yī)館,顏雪柔連忙起身相迎道。
聽到這聲音,余剛目光一掃,落在院子涼亭之中的熟悉身影上,然后笑瞇瞇地帶著幾位弟子移步走來,含笑道:“雪柔,原來你在家呀?好久不見,沒想到都變得這般英武了,真是讓余叔父好生羨慕?。 ?br/>
顏雪柔微笑著迎了上去,頗為禮敬道:“余叔父過獎了,不知你找爺爺何事?”
余剛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痛惜之色,徐徐道:“這事說起來,倒是臉上有些無光。昨日,我這不成器的弟子在街道上沖撞了鎮(zhèn)長府的侍衛(wèi),技不如人被打傷了。門人找了好幾個大夫,幫他處理了下傷勢,卻都未見好轉,到現(xiàn)在都還沒醒過來。我知道顏老醫(yī)術高明,所以想請他幫忙看看?!?br/>
“啊,傷勢這么嚴重,可爺爺今天不在,出門辦事去了?!鳖佈┤狍@訝了一聲,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停放在門口的擔架上,一臉遺憾道。
聞言,余剛眼神不禁一黯,開口問道:“那不知顏老什么時候能回來?”
顏雪柔回答道:“恐怕要明天晚上才能回?!?br/>
“這……”聽到這話,余剛面龐之上不由浮現(xiàn)出失望之色,看向擔架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見此一幕,顏雪柔試探著道:“要不讓我先看看吧?
余剛心中無奈,只好嘆道:“好,那就麻煩你雪柔啦!”
“余叔父不必客氣?!鳖佈┤峥蜌獾鼗貞缓蟾鄤傋呦蜷T前停放的擔架。
瞧此情形,易冠銘也是從一旁跟了上去,目光落在擔架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年輕男子身上。
“咦,這不是周大哥嗎?”見到擔架上的人,顏雪柔不由驚呼了一聲。原來,此人正是前幾日在坊市上見義勇為卻被打傷的周亦凡。
余剛摸了摸周亦凡的額頭,哀嘆道:“沒錯,正是亦凡??蓱z這孩子,都兩天沒醒了,要不是還有些微弱的呼吸,我都以為他已經慘遭不幸了。”
顏雪柔詳細檢查了下周亦凡的全身情況,卻束手無策道:“周大哥這情況看來很嚴重??!我醫(yī)術低微,怕是沒有辦法,要不您再找下別的醫(yī)者,想想辦法?!?br/>
“這如柳鎮(zhèn)的醫(yī)館,亦凡早就已經看遍了,除了顏老,只怕沒人能救他了,可惜時間不等人啊。”余剛無奈地嘆道。
這些天,余剛一直在外地辦事,直到今日才回來。只是他一回來,卻得到的是愛徒傷危的噩耗,這讓他不由焦急萬分。因此,他便馬不停蹄地帶著周亦凡趕來行醫(yī)館,可遺憾的是顏定竟然沒在,而且一時之間還不能回來,這讓他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就在眾人陷入困境之時,易冠銘湊上前道:“他這是內勁侵入心肺所致,傷了根元,所以才一直昏迷,要是再拖下去,一定撐不了多久了。”
見狀,余剛的目光不由看向易冠銘,疑惑地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是?”
易冠銘拱手道:“在下易銘,也是行醫(yī)館的病患?!?br/>
聞言,余剛吃了一驚,連忙回禮道:“原來小兄弟就是指點立言和靜芳修煉的逍遙派少俠,老夫有禮了!”
余剛早就從徐立言和薛靜芳嘴中聽說過易冠銘的來歷了,雖然之前對他還頗有所懷疑,但是此時見到這位年輕人見識不凡、風度翩翩的模樣,對易冠銘的身份倒是確信了幾分。
“余幫主不必客氣,我與立言、靜芳甚是投緣,而青衫幫和行醫(yī)館也頗有淵源,區(qū)區(qū)一點功法,根本算不得什么!”看著余剛,易冠銘謙虛地回應,然后從身上拿出一瓶淡藍色的藥水,笑著道:“另外,我看這位周兄弟傷勢太重,傷情只怕拖不了多久了,我手中正好有一些極品名藥,可以幫他治傷,余幫主拿去用吧!”
“易大哥,這是細行露?”見到這瓶淡藍色的藥水,顏雪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不敢確信道。
易冠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告訴了眾人答案。
瞧此情形,眾人皆是把目光投射到易冠銘手中的藥水之上,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狂喜之色。這細行露的大名他們早就聽說過了,這東西產量極低,基本上是有價無市,普通渠道根本得不到,所以他們一直都無緣得見,可沒想到,易冠銘手里竟有這般珍稀的名藥,實在是讓人驚訝萬分。
“太好了,這藥對治療內傷有奇效,周大哥終于有救了!”頓時,青衫幫的幾名弟子心情無比激動道。
見狀,余剛本想拒絕,畢竟這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但是一想到周亦凡的現(xiàn)狀,他又實在不愿放棄這般具備治療內傷奇效的極品名藥。
“這……那就多謝易少俠了,老夫感激不盡!”猶豫了一會兒,余剛最終還是咬牙接了下來,讓其它弟子給周亦凡喂藥去,他并不想就此錯過對周亦凡最好的醫(yī)治機會。
見到這般,顏雪柔在一旁微笑著道:“余叔父,你可能還不知道,易大哥已經救了周大哥兩次了,那日他被打傷的時候,也是易大哥出手的?!?br/>
“原來,那日亦凡竟也是易少俠救的?!甭勓?,余剛渾身一震,急忙行禮謝道:“易少俠對我青衫幫的恩情,老夫沒齒難忘,來日定當報答?!?br/>
易冠銘連忙制止余剛的謝禮,推辭道:“區(qū)區(qū)小事,余幫主不必掛懷!”
旋即,在眾人一陣熱絡的交談之后,余剛鄭重道:“老夫有個不情之請,冒昧想請易少俠答應?”
易冠銘語氣平和,抬手示意道:“余幫主請說。”
余剛拱了拱手,一臉正色道:“老夫想請易少俠擔任我青衫幫的客卿,還請易少俠不要推辭?!?br/>
“客卿?”聽著此言,易冠銘不由微微一怔。
余剛緩緩解釋道:“是的,客卿是青衫幫的特設之位,待遇及權利等同副幫主,但是并不需要聽從幫中調遣。”
聽完余剛的解釋,易冠銘微微一笑,含笑著道:“余幫主這是要把我綁上你們青衫幫的大船呀!也罷,不過我有個條件,還請余幫主答應。”
見自己的心意被點破,余剛也不感覺尷尬,反而一臉磊落地示意道:“易少俠請說?!?br/>
易冠銘淡淡一笑,徐徐道:“好,那我就直言了。以后這行醫(yī)館的一切事宜,青衫幫都必須幫襯一二,如果我以后不在如柳鎮(zhèn)時,這行醫(yī)館便繼承這客卿之位,余幫主可否答應?”
余剛肅容道:“沒問題,此事老夫答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