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的長街沒來由的刮起陰風(fēng),地上的灰塵打著旋兒的撲過來……
一個身影緩緩走近,原來是個婀娜多姿的女子,長發(fā)簡單綰起,步履輕盈。
那女子走至神荼身邊,雙目含情:“哥哥這么晚了還在此處沐浴月光?”
公子赦想笑,又怕妖魂發(fā)現(xiàn),死死咬著嘴唇…
只見神荼無比僵硬,手足無措,雖說對面的是一縷妖魂,可是它寄宿的身體可是實實在在的活生生的女子啊…
女人,神荼君可沒碰過……沒這樣碰過……
那女子一下?lián)ё∩褫钡牟弊?,將?脯緊緊貼在神荼身上,呵氣如蘭:“不如妾身來陪你吧?!?br/>
那柔軟的觸感和香氣令神荼周身猶如過電一般,但好在還沒被女.色沖昏頭腦…
神荼一手牢牢固住女子的腰身,一手抄出腰間的鎖魂鏈,一下套在女子的脖子上:“你這妖孽膽敢為禍人間,還不快快出來隨我回冥府受罰!”
見神荼君已經(jīng)動手,九夭便從遠處的夜色中走出來,一臉掃興道:“這么好的戲也不多唱一會兒!”
“難道我還得唱到生個娃再抓她么?”神荼君翻了個白眼兒,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趕上姻緣祠這陣子是淡季,九夭得空出來逍遙快.活!冥府忙到一鍋粥,他神荼可是要務(wù)纏身。
女子見這空當(dāng),回身打了神荼腹部一掌,趁機逃出鎖魂鏈…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體有金光,覆映吾身。包羅天地,養(yǎng)育群生。萬神朝禮,馭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急急如律令!”神荼一手撫鎖魂鏈,只見那鏈子通體散出金光,瞬時鋒利如同利劍,一手甩出去正鞭打在女子身上……
只聽一聲慘叫,黑影從女子身上脫離出來,躺在地上…
仔細看它,竟然模糊間依稀能辨出相貌…
神荼上前欲收了這縷妖魂,只聽那魂魄聲音清靈:“我只不過是想如同尋常女子那般嫁一個如意郎君,為何你們都不放過我?”
言罷,妖魂亮出鈐印,突現(xiàn)的光芒閃了神荼的眼睛,妖魂再次趁機逃脫。
如意郎君?
公子赦猛然覺得心中一痛,下意識捂住胸口,那疼痛猶如一根銀針,瞬間刺入心臟……
公子赦在心中暗想:文律曾說過,我是她的如意郎君。不,她說的是相柳才是她的如意郎君。可我已經(jīng)不再是相柳了,這一世我是公子赦,是夏離的夫君,可我的心為何這樣痛?
夏離察覺到身后不對勁,轉(zhuǎn)頭過來看見公子赦痛苦的表情,焦急的詢問著:“怎么了?傷口復(fù)發(fā)了么?”
公子赦搖了搖頭,忽見一抹金光閃過,公子赦慌忙把夏離拽進懷里,緊緊護著,他忘了夏離法力高深莫測,護著他還差不多……
那金光是神荼君的鎖魂鏈,神荼已經(jīng)再次甩出鏈子:“你的命由天定!命不由你,我便不能由你!”
“既是如此,我倒想問問天的命由誰定!”女子手握鈐印,生生接住神荼的鎖魂鏈……
鎖魂鏈打到鈐印上,瞬時火花四濺,鎖魂鏈的力度之大,電光火石之間,只見那鈐印被生生打入妖魂體內(nèi)……
鈐印入魂,本該魂飛魄散,可怎奈何她本寡宿之命格,就連冥府陰陽簿的鈐印也被她克住,竟然與她融為一.體……
“完了…”神荼一臉哀怨,收起鎖魂鏈,望著妖魂。
妖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黑影慢慢清晰,先是身體,再是輪廓,最后是五官,已經(jīng)活生生化成人了…
妖魂原是一位女子,穿著粗布衣裳,樣貌也算是清秀…
“你可是李素兒?”神荼愁眉緊鎖。
“正是小女?!崩钏貎嚎匆娮约荷眢w的變化喜不自勝:“我現(xiàn)在可以回人間了?”
“這…這是哪里???”之前被李素兒附體的女子醒了過來。
九夭趕忙上前,伸手在其眼前晃了一下,那女子便又昏了過去。
“我先把她送回去,這女子是哪家的?”九夭望向李素兒。
“穿過這條街的第三家閣樓。”
九夭抱起女子,一陣藍色光芒閃過,消失在街角……
公子赦和夏離也走了出來……
“跟我回冥府。”神荼鐵青著臉拉起李素兒的胳膊。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人了!干嘛還要跟你走?”
“你并非人,你與鈐印融合成為了靈?!?br/>
“是靈又如何?”
“意味著你要千年萬年的待在冥府,擔(dān)起鈐印的責(zé)任,永世不得踏入輪回?!?br/>
李素兒嚇了一跳,沉思了片刻又釋然的說道:“不輪回也罷,反正我這命也嫁不出去!讓我留在冥府也可,你娶了我,我便跟你回去!”
李素兒心中竊喜:自己這個傻子怎么早沒想到,既然是克夫之命,不如便嫁給鬼差呀!鬼差再死還能死哪去?再說面前的這位鬼差,細皮嫩肉,風(fēng)流俊秀,身手不凡,帥氣神武,嗯嗯,滿意的很!
神荼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公子赦與夏離對望了一眼,隨即動作整齊的用充滿憐惜的目光望向神荼。
那目光好似在說:為了冥府的千秋大業(yè),你就委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