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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學(xué)偷看我媽媽手淫 沒過幾日會試放榜

    沒過幾日,會試放榜,報喜的差人敲鑼打鼓四處送喜。

    景年一早被幾個伙伴叫出門,追在報喜人后頭湊熱鬧,去瞧今科中試的貢士們長什么模樣。

    街面上熱鬧極了,沿途看熱鬧的路人熙熙攘攘,除了他們這些小童,還有許多閑漢,自備了嗩吶銅鑼之類的,敲敲打打,烘托個氣氛。

    那些手頭寬裕的貢士,遇上這般大喜事,高興之余,多少會松松手,給幾個賞錢。

    景年跟著跑了幾圈,見到的都是一樣樣的套路,報喜,賀喜,互相恭維,漸漸便覺得沒意思了。

    人太多了,他腳被人踩了好幾下,疼得直皺眉。

    景年拽了拽頭拱在人群里,拼命往里鉆的李士杰:“我去旁邊等你們?!?br/>
    人聲鼎沸,李士杰扯著嗓子問:“什么?”

    “我說,我去旁邊等你們!”景年同樣扯著嗓子喊回去。

    “好……唉喲……”李士杰被他前面突然后退的人撞了一下,身子一晃,歪歪扭扭往下倒。

    景年見狀,慌忙伸手去拉他,可周圍的人擠來擠去,擠得景年也東倒西歪,再墜上一個個頭比他高的李士杰,不光人沒拉住,他自己也摔了。

    說著話呢兩個伙伴突然不見了,薛忠寶一低頭,兩人都躺地下去了。

    人多擁擠的地方,摔下去容易,再想爬起來卻難了。

    兩個摔倒的小孩兒并沒有讓沸騰的氣氛冷卻下來,所有人都在往前擠,沒人注意到腳下。

    “別、別過來,別動!”薛忠寶急得大喊,張開兩只手?jǐn)r著周圍的人。

    可他生得圓胖,是相對于同齡人而言,如何攔得下這么些興奮中的成年人。

    景年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護住頭臉,李士杰大腿上被人踩了一腳,哀聲慘叫。

    眼看一只腳朝他踩過來,危及時刻,那人突然被撞開,一個趔趄,連帶著撞到旁邊三四人。

    幾人站穩(wěn)之后,紛紛面露怒色,擼起衣袖罵道:“誰啊,瞎了眼的,哪個推的老子!”

    景年旁邊伸來一只手,將他拉起來,李士杰也被另一人拽了起來。

    “可不是瞎了眼,才瞧不見腳下有人摔了,閉著眼睛往人家身上踩?!崩澳昶鹕淼娜撕敛豢蜌獾爻爸S道。

    景年仰頭,救了他和李士杰的幾人穿著襴衫,頭戴方巾,分明是幾個讀書人。

    拉他起來那個,二十多歲的模樣,發(fā)黑膚白,細(xì)眉長眼,面相俊俏風(fēng)流,嗓音也靡啞動人,如果忽略他所說內(nèi)容的話……

    差點兒踩了景年那人,滿臉橫肉,張口“瞎眼”閉口“老子”,顯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罵罵咧咧就要過來動手。

    他還有幾個同伙,也都一臉兇意,很不好惹的模樣。

    景年可不想恩人挨揍,急急解釋:“這位公子是為了救人!”

    “老子管你救誰,誰讓你推老子的?!”

    壯漢一把撥開景年,沖過來揪起書生的衣領(lǐng),作勢要打。

    書生的同伴自然不讓,出手阻攔,壯漢的同伴也都擁了過來,眼看兩邊推推搡搡,要打起來。

    景年想起阿兄說的,遇到處理不了的情況,保全好自己。

    許多情況下,錢能解決大部分麻煩,舍些錢財出去,都是小事。

    他連忙摸出自己的小荷包,把里頭的幾錢銀子,并兩串銅錢全都掏出來,使勁拽著壯漢手臂:“給你錢,我給你錢,你別打他!”

    正準(zhǔn)備動手的壯漢:“……給多少錢?”

    正準(zhǔn)備還手的書生:“……不許給他錢!”

    嘿,這小孩兒,傻不傻的,給這種人錢。

    “錢給我,不然我打死他!”壯漢惡聲惡氣地威脅道。

    景年看了眼書生,細(xì)長的眼睛兇巴巴瞪著他,他抿了抿唇,乖乖把錢交了出去。

    書生氣笑了,景年吶吶道:“挨打很疼的……”

    壯漢敲了景年一筆,竟還不滿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要他手腕上的銀手釧。

    手釧是大姐姐送給他的,跟那些輕易給出去的錢不一樣,景年舍不得給他。

    書生看出景年的不舍,唇角翹起,干脆抱臂看起熱鬧來。

    景年摸了摸自己的手釧,一副老實乖崽的模樣,軟綿綿地跟壯漢說:“手釧給你,阿娘會發(fā)現(xiàn)的,阿爹會報官,你別要我的手釧,我……我回家拿錢給你好不好?”

    “不成,當(dāng)我傻?你回去了還拿個屁錢!”壯漢虎著臉,嘲諷道:“還報官,官老爺會搭理你這幾兩銀子的官司?先給你阿爹吃一頓升威棒?!?br/>
    “才不會。”景年鼓了鼓臉頰,越發(fā)顯得稚氣:“我伯伯就是官老爺,他不打人?!?br/>
    壯漢表情一僵,他的幾個同伴也笑不出來了,一人低聲同壯漢說:“老大,要不咱撤吧。”

    剛敲來的這些錢,已經(jīng)夠他們兄弟幾個喝一頓小酒了,真惹了官眷,恐怕不好收拾。

    壯漢卻有些不甘心,他一雙眼打量景年片刻,覺得這孩子雖然長得極其出挑,穿著打扮一般般,身邊連個隨侍的下人都沒有,說不定只是什么小官小吏家的親戚。

    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隨便扔塊兒磚頭下來也能砸死個當(dāng)官的,膽子那么小,還混什么街面。

    他們這些人,欺行霸市,也是靠頭腦的,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頭要門清。

    “小子,你伯伯是個什么官?說來聽聽,若是我聽過,就不要你的手釧了?!?br/>
    景年眨巴眨巴大眼睛:“郎中?!?br/>
    “郎中?哪部的郎中?”壯漢追問。

    聽聽,這京城的混混,見識就是不一般。

    景年搖頭:“不知道?!?br/>
    壯漢思忖,一個郎中,從五品而已,若是工部或者禮部的郎中,大可不必害怕。

    更何況,小兒丟的幾兩銀錢,那些官老爺,還能舍下臉皮找五城兵馬司的人?

    但若是那不起眼的銀手釧,真是什么長輩所賜的重要物件就不一定了,還是要錢保險。

    這般一想,他心中大定:“你能拿多少錢與我?”

    景年小受氣包樣兒,伸出一只手,豎三根手指頭:“三兩?!?br/>
    他癟著嘴:“我只有這么多了……”

    三兩……三兩也行,夠哥兒美酒美食飽餐一頓,還能去春香樓快活一晚。

    壯漢越想越美,臉上露出猥瑣的笑,景年覺得惡心,往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壯漢面色一變:“你是不是想騙我?”

    景年一副被小瞧了不高興的模樣:“阿兄說,君子無信不立,我說話算數(shù),說回家給你拿錢,一定會給你拿的!”

    壯漢大樂,拍著肚皮:“對對,你阿兄說得對?!?br/>
    就喜歡這種傻乎乎的,讀書讀迂了的書呆子。

    他一把薅過在一旁看熱鬧的白面書生,恐嚇道:“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這個家伙打死,活活打死你懂嗎?”

    書生:“……?”

    等等,等等!我不認(rèn)識那個小郎啊!

    然而景年已經(jīng)喊著“我肯定會回來的”,頭也沒回的跑遠(yuǎn)了。

    偷偷跟著溜出來的李士杰和薛忠寶兩個,跟在景年旁邊跑得氣喘吁吁。

    李士杰邊跑邊問:“五郎,你真要回去給他們拿錢?。俊?br/>
    薛忠寶說:“五郎,你怎么不跟他們說你阿兄是哪個,陸阿兄那么厲害。”

    景年一一回道:“當(dāng)然是真的,我阿娘說,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搶我的錢,也得他們拿得穩(wěn)當(dāng)?!?br/>
    “我阿兄厲害,他們又不曉得?!?br/>
    薛忠寶說:“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去找陸阿兄嗎?”

    景年撇嘴:“阿兄今日進宮了?!?br/>
    這幾日皇上老是召他阿兄進宮講經(jīng)史,阿兄還說因為他,關(guān)他什么事嘛。

    “???!”李士杰大驚:“那咱們怎么辦?。俊?br/>
    他還以為景年那么有底氣,是因為有陸阿兄。

    薛忠寶憨憨道:“要不然我回去拿錢吧,問我阿娘要三兩銀子,不然剛才那個人,要挨打了。”

    “不用。”景年說:“先去找人,找不著人再給贖金?!?br/>
    “找誰啊?”

    ……

    國子監(jiān)門口,李士杰和薛忠寶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地兒。

    景年大大方方走上前,同門人說了要找誰。

    沒過一會兒,陳朔從里頭走出來,奇道:“年哥兒,你怎地來這兒找我了?”

    景年嘴一撇,立時紅了眼圈,開口時已帶了哭腔:“阿朔哥哥……”

    陳朔讓他喊得心頭一哆嗦,誰給這小祖宗委屈受了?

    景年把方才發(fā)生的事一一道來,陳朔聽得臉色越來越黑,氣道:“早跟你說過,讓你出去帶兩個人,你說說,今兒要是沒人拉你起來,人家把你踩成個瘸子傻子,踩斷你的手,看你還怎么讀書寫字!”

    景年捧著腦袋嗚嗚哭:“別人欺負(fù)我,你還罵我,我不找你了,我要去找我阿兄?!?br/>
    嘴上這么喊,腳定在那一動不動。

    陳朔:“……哪個罵你了?你站著別動,等我片刻。”

    他返身進了國子監(jiān),今日非休沐日,不能隨隨便便外出。

    陳朔一走,景年立刻收了眼淚,掏出手帕,擦擦眼淚。

    兩個躲在一邊的小伙伴偷偷摸摸走過來,李世杰懷疑道:“找他有用嗎?”

    他見過陳朔,有一回去找景年,看見陸蓉跟陳朔吵架,差點兒打起來。

    李士杰當(dāng)時還想去幫忙的,當(dāng)然,是幫陸蓉。

    “當(dāng)然有用?!?br/>
    景年擦完眼淚,把手帕折好放回去,他前幾天才氣過陳朔,先生還訓(xùn)了他,見了面先哭得慘兮兮的,阿朔哥哥才不會記仇吧?

    薛忠寶咕噥道:“年哥兒,你這個阿兄,不如陸阿兄威嚴(yán),帶他去沒用?!?br/>
    景年說:“我知道啊,他不威嚴(yán),他阿爹很威嚴(yán)的!”

    阿兄說,宣威侯世子提督五城兵馬司,遇上麻煩,報陳朔的名號。

    他怕陳朔的名號不管用,還是把人帶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