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牢房。
郁平生提審了李琪。
李琪見到郁平生那一刻,很是驚訝的問道:“你沒死?”
畢竟當(dāng)時他親眼看到那一槍是朝著郁平生的心臟而去的,不說當(dāng)場斃命,但絕對傷的不輕。如果不是郁平生替他擋下那一槍,他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死了。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他卻的是真的很佩服郁平生在那一瞬的勇氣。也許,這就是他們和郁平生這種有信仰的人的區(qū)別吧?
郁平生淡淡的一笑道:“運氣不錯,撿回了一條命?!?br/>
李琪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倒是命大,果然是禍害遺千年?!?br/>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一槍可是替你挨的?!庇羝缴故遣辉谝?,而是諷刺的道:“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真的好嗎?”
“呵!”李琪冷笑著道:“又不是我要你救的,你自己要傻傻的沖上來替我擋子彈,現(xiàn)在倒是以我的救命恩人自居了,你就一點都不害臊嗎?”
“我有什么好害臊的?我確實是救了你的命呀!而且還差點因為救你而喪了命。倒是你,明明被我救了性命,卻還不領(lǐng)情,我覺得應(yīng)該害臊的是你!”
郁平生微笑著道。
“你……”李琪又一次被郁平生氣得夠嗆,半晌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道:“我不和你說,反正我也說不過,你那張嘴向來厲害,不然我現(xiàn)在也不會在這里?!?br/>
“嘖嘖!聽你這意思,你被抓還是我害的了?”
郁平生挑了挑眉,說道。
“不然呢?”
李琪反問道。
“這個鍋我可不背。”郁平生攤了攤手,說道:“我倒是很奇怪,到了這個時候,你難道還打算護(hù)著蘇娟那個女人嗎?你不會暗戀她吧?”
“閉嘴!少胡說八道!”
李琪氣得面紅耳赤的。
“既然不是,那你都差點要去當(dāng)她的替死鬼了,你現(xiàn)在都還不打算給她點厲害嘗嘗?”
“你少挑撥離間。”
李琪冷聲道。
“呵!你們之間還需要我挑撥嗎?在她的人向你開槍的那一刻,你們早就已經(jīng)撕破臉了。你不會蠢得直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她真正的目的吧?我聽警局這邊的同事說,你什么都不肯說,一副拒不交待的模樣。我就不明白了,你這是在等什么?還在等著她來救你嗎?那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不好消息,她現(xiàn)在就坐在你附近的牢房里。需要我讓你們倆在這里聚一下嗎?”
郁平生冷冷的道。
“蘇娟也進(jìn)來了?”
這一點,李琪倒是有點驚訝。
“你是太看得起她,還是太瞧不起我們軍方?她干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怎么可能讓她逃掉?”
“嗯?!?br/>
李琪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似乎對于蘇娟的情況興趣不大。
“現(xiàn)在可是你最好的機會,你難道不打算再添一把火,報她那一槍的仇嗎?”
很明顯,郁平生這是在誘導(dǎo)李琪。
“我自身都難保了,哪里還有能力去報什么仇?”
“把你知道的都交待了,讓我們有足夠的證據(jù)判她的死刑。這也算是你的一件功德?!?br/>
“總歸是難逃法律責(zé)任,交不交待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此時的李琪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有點心如死灰的意味。他效力的那么多年的人,卻在最后關(guān)心拋棄了他,而且還要置他于死地。他寒心的同時,也陷入了茫然。而且他現(xiàn)在又被抓了,他自己的處境他清楚,余生怕是都要在牢里渡過了。這一瞬間,他突然就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興趣,對未來更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了。
“我還以為你會不甘心,看來我這回算是白救你了。”
郁平生語氣不太好的說道。
“所以,你救我也是有目的了。”
李琪的話里帶著點諷刺的意味。
“不然呢?”郁平生反問道:“如果不是想留著你指證蘇娟,你以為我憑什么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一個犯罪份子呢?”
“你這回倒是很直接!”
李琪被郁平生給氣笑了。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階下之囚了,我已經(jīng)沒必要和你迂回了?!?br/>
“郁平生,你不氣我,你就不舒服是吧?”
李琪覺得郁平生就是故意的。
“不氣你一下,我當(dāng)然不舒服呀!”郁平生答道:“你看!我都差點丟了一條命,才救了你。可你現(xiàn)在卻告訴我,你不打算交待,不愿意棄暗投明,我能怎么辦?所以只能氣你幾下,這樣我心里才能稍微平衡一點,也才能舒服一點?!?br/>
“你他娘的不是軍人嗎?軍人都像你這么無恥的嗎?”
李琪咬牙切齒的道。
“軍人也是人,軍人難道就沒有點脾氣嗎?”郁平生目光微冷,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耐心了?!八懔?!所謂愿賭服輸。我賭上自己一條命,賭你的不甘心,沒想到你卻是個孬種。是我自己看走了眼,我除了認(rèn)栽,還能怎么辦?既然你不愿意交待,那我們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br/>
聲落,郁平生轉(zhuǎn)身就要走。
“你別對我用激將法,我現(xiàn)在這樣,再怎么激也沒用?!?br/>
身后的李琪說道。
郁平生沒答話,繼續(xù)往外走。當(dāng)他走到門口時,李琪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開口叫住了郁平生。
“等一下?!?br/>
“怎么?想通了嗎?”
郁平生轉(zhuǎn)過身,神色淡淡,語氣亦是淡淡。
“如果我將我知道的,全部都交待了,那你可以放過菡菡嗎?”
李琪很清楚自己所犯的罪不輕,如果他指證蘇娟有功,最多也就是減刑一兩年而已,對于他來說其實意義不大。但沈映菡不一樣,她還年輕。她雖然犯了錯,但如果郁平生愿意不追究,說不定就能逃過這一劫了。
他現(xiàn)在就剩她這么一個親人了,他一直將她當(dāng)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如果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他只想為沈映菡再爭取一下。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你如果能指證蘇娟,到時肯定是可以減刑的。至于沈映菡……”郁平生微微一頓,又道:“說實話,如果不是她,我不會那么快暴露身份,如果我能繼續(xù)在天馳集團(tuán)當(dāng)臥底,那我能挖到的證據(jù)絕對不止這一點點。
她本來也是軍人,她這是知法犯法,情節(jié)可以說極其的嚴(yán)重。我早就將她的情況報上去了,她這樣的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如果你早點和我說,我興許會考慮先放下私人恩怨,暫時不報上去?,F(xiàn)在這樣的話,我也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這已經(jīng)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無法向你保證什么,我只能說到時會把你的意愿反應(yīng)上去,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場替她求一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