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痕和江和偉在急救室門外等了七八小時之后,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江痕立馬迎了上前語氣有點急促的問道:“醫(yī)生,我媽怎么樣?”
只見醫(yī)生摘下口罩,帶著笑容說道:“您放心,江夫人已經(jīng)沒事了?!?br/>
江痕噓了一口氣,懸浮了好久的心終于踏實了,但是不解母親這次的原因,于是道:“謝謝醫(yī)生,不過我媽為什么暈倒???”
“我給江夫人做了檢查,暈倒是因為過敏反應(yīng)引起的,幸好吃的并不多。”醫(yī)生道。
“過敏?”江痕道。
這是怎么回事?媽的飲食習(xí)慣張姐一直都知道,而且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為什么還會引起過敏?
江痕是知道母親對什么食物過敏,但是就怕又出現(xiàn)新的過敏原,有點擔(dān)心。
“能查到過敏原嗎?”
“有點難,現(xiàn)在的食物太多了,不能一一的排查,這樣吧,等江夫人醒來可以問問她,或許她會知道她的過敏原是什么?!贬t(yī)生道。
“謝謝醫(yī)生了?!?br/>
“謝謝!”
江痕和江和偉都向醫(yī)生道謝著。
“你們現(xiàn)在可以去看看病人,病人已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了?!?br/>
說完醫(yī)生便離開了。
江痕和江和偉來到了病房,江痕拿出手機給夏凝打了一個電話。
“媽沒事了。”江痕道。
“那就好,我和奶奶說一下?!毕哪活w心也安靜了下來了。
掛斷電話,江痕對江和偉道:“二叔你也回去吧,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了,我一個人可以的?!?br/>
“好吧,有事你隨時通知我?!苯蛡ハ肓艘粫f道。
江和偉走后,病房里就只有江痕和江母了,晚上的病房很安靜,病人都睡著了,明明是炎熱的夏季,但病房還有一絲絲的涼意。
江痕彎腰為江母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邊,看著母親。
江家。
夏凝對還未睡著的江老太說道:“奶奶,媽已經(jīng)沒事了?!?br/>
“那就好,那就好,今晚你陪奶奶睡吧!”江老太說道。
“好?!?br/>
這個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尤其是對夏凝來說,或許這才是她所有不幸的累積過程,只是她還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醫(yī)院。
“唔……”江母發(fā)出一聲,眼睛明明睜開了,雪白的墻壁和著光線,刺激的她還不能完全開清楚周圍。
“媽,你醒了?來喝口水?!苯垡豢吹浇感蚜?,聽醫(yī)生說病人醒來必須得喝水,畢竟一晚上身體消耗了不少的水分,肯定嗓子也不舒服,于是立馬去倒了杯水。
江痕端著杯子,用勺子把水喂到江母口中。
喝水之后,嗓子舒服多了,江母終于看清了周圍,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醫(yī)院的病房中。
“痕兒,我怎么了?”
“媽,你昨天嚇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醫(yī)生說你有點過敏?!苯巯肫疳t(yī)生說的話,于是問道。
“我沒吃什么啊?!苯傅?。
“那你……”江痕話說一半,病房的門就開了,就看到江和偉進來了。
“大嫂怎么樣了?”江和偉來到床邊道。
“好多了?!苯傅?。
“痕兒,問問醫(y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我不喜歡這里的味道?!苯笇壅f道。
“好,你先躺著,我去問問看?!?br/>
于是,江痕起身出了病房。
江和偉把買的水果放到了桌子上,坐在床邊道:“我已經(jīng)通知大哥了,他估計馬上就來了?!?br/>
“唉,他又不是醫(yī)生,來了有什么用?!苯傅?。
“如果讓他知道你住院不告訴他,又會生悶氣的?!苯蛡ゲ挥傻男Φ?。
“是啊?!苯覆挥傻南氲浇缚赡艿姆磻?yīng),也很同意,明明在外面很厲害的一個人,卻一直有小孩的脾氣。
江痕問完醫(yī)生后返回病房。
“醫(yī)生說打完這一瓶就可以回家了?!苯蹖傅馈?br/>
“好?!?br/>
當(dāng)打完當(dāng)前的吊針時,江痕便扶江母下床,換好衣服,這時,江父也剛好趕到。
“你說你平時也不注意點,又來了一次醫(yī)院,而且還不告訴我。”江父說道。
江母一聽這語氣就不干了,聲音也大了一點說道:“告訴你又怎么樣,你是醫(yī)生嗎?你會看病嗎?”
江父被她的話給噎著了。
江母繼續(xù)說道:“又沒人讓你來,那么不愿意就回去。”
江痕有點無語,父親的表述是有點問題,明明很關(guān)系母親,但說出的話卻總是帶點責(zé)怪的意味,不過那還是能夠感受到父親對母親的關(guān)心。
“媽,爸也是關(guān)心你嘛,你看爸一接到電話,臉都沒洗就趕過來了,您也不要生氣了?!苯郯参康馈?br/>
“哼!”江母頭擰一邊,沒有看江父。
江父嘆了口氣,上前扶著江母,江母還甩了幾次手,但都被江父拽著,最后也就沒有什么動靜了,后面跟著江痕和江和偉,一同走出病房。
在走廊中,江痕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對江父說道:“你們先走,我馬上就來?!?br/>
然后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張揚打的,“老大,快回來了?!?br/>
張揚的聲音有點著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痕問道。
“據(jù)警察局來的消息說,他們在市中心看到了丁問。”
“好,我馬上就過去?!苯凵袂榱ⅠR就變了。
丁問居然敢在市區(qū)現(xiàn)身,看來他是真不害怕遇見警察。
江痕急匆匆出了醫(yī)院,對還在門口的江父說道:“爸,我有緊急事先會部隊?!?br/>
“去吧?!苯傅馈?br/>
“媽,回家好好消息?!苯蹖付诘?。
“恩,你也要注意安全?!?br/>
就像達成一種共識一樣,他們這種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彼此間的互相叮囑。
說完江痕便向部隊趕去,而江父和江母以及江和偉也開車回了家。
夏凝和江老太在家里正焦急的等著,聽到門響了,都站了起來。
江父扶著江母走了進來,夏凝也上前攙扶,江父道:“沒事,我來就行了?!?br/>
于是,夏凝走到沙發(fā)跟前把靠墊弄好,江母坐了下來。
“怎么樣?”江老太問道。
“媽,我沒事?!苯傅馈?br/>
等到大家都坐定了,江和偉說道:“既然大嫂自己沒事了,那我也得走了?!?br/>
“怎么這么急?”江父說道。
“也不急,本來就是今天的飛機,我順便把媽也送回去?!?br/>
“媽,您不多住兩天?”江父道。
“不住了,你們這也夠亂的,而且我換了地方也睡不好?!苯咸f道。
“那好吧。”
“那媽我就不送你了。”江母道。
“我去送二叔和奶奶吧?!毕哪馈?br/>
江母點了點頭。
夏凝把江和偉和江老太送到門口,江老太拉著夏凝的手道:“想奶奶了就來看看奶奶哦。”
“我知道了奶奶。”夏凝道。
夏凝目送著江老太上了車,然后回了家。
“張姐你是知道我不吃什么的,那我為什么會過敏?”江母對張姐盤問道。
“太太,我是知道您的口味和禁忌的,可是這次我也不清楚?!睆埥愕?。
“昨天那個肉湯我喝的時候感覺乖乖的?!苯竿蝗幌肫鹆俗蛱旌鹊臏?,剛開始以為是自己味覺有問題,也沒太在意,現(xiàn)在想起來那湯絕對有問題。
“那湯是我親手做的啊,應(yīng)該沒問題的。”張姐道。
“你湯里放什么了?”
“就是一些調(diào)料,鹽、味精、蔥就再也沒什么了。”張姐回憶道。
“那昨天的飯是你一個看著的嗎?”江母問道。
“是啊,不過.....”張姐話說到一半,“昨天中間我去了趟衛(wèi)生間,讓少奶奶看了一下。”
“什么?”江母突然站了起來,眼睛犀利的看向夏凝,把夏凝嚇了一大跳。
“少奶奶,你昨天沒放什么吧?”張姐小心翼翼問道。
“沒有??!”自己的確沒多放什么啊。
“昨天那個湯還在廚房嗎?”江母問道。
“在,在?!?br/>
只見江母走進廚房,端起湯聞了聞,然后神情大變,厲害道:“這湯里怎么會有生姜?”
“我沒放啊.”夏凝道。
“張姐你昨天還切生姜了?”江母道。
“是啊,我根據(jù)平時二爺來的習(xí)慣,專門給一盤菜準備的,可是我做湯的鍋都沒有下過生姜?!?br/>
“會不會是我昨天放菜時,把旁邊的生姜給扯進去了?”夏凝回想起昨天的情景,說了可能的事件。
“你說什么?”江母怒道。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誰讓你碰那些東西了,?。 ?br/>
“對不起,媽,是我不小心,你不要生氣,這次是我的錯?!毕哪壑袔I,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都危及到了江母的生命了,她那樣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
“這真是我的好媳婦,差點要了我的命,你就是個災(zāi)星,我當(dāng)初為什么同意你進門。”
沒想到江母會這么說自己,夏凝知道她非常討厭自己,甚至每次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不干凈的東西,也知道她不同意這么婚姻,但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自己,心中的委屈和不安在不停的翻騰著。
張姐看到江母這么生氣,也說道:“夫人,這次的事也怪我,是我沒有看好,少奶奶只是在幫我的忙?!?br/>
“當(dāng)然有你,這個月的工資扣一半,以后我的飲食不允許外人碰,希望你記住了。”
外人?是啊,在這個家,她是外人,她不姓江,她姓夏。
旁邊的江父終于開口了,“你說你生那么大氣干嘛?孩子又不知道你的口味那么怪異啊,常聽老人說,飯要香,蔥加姜,誰讓你口味那么獨特,再說了凝凝也是不小心嘛?!?br/>
“你意思還是我的問題,我的不是?”江母又對著江父喊道。
“我最近耳朵不好使,你聲音小點,看把凝凝嚇的?!?br/>
“凝凝你先去忙你吧,你也別怪你媽,她就是脾氣沖了點,說的話你也別往心里去,這邊我來就行了?!苯赴参康?。
夏凝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然后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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