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在那幾乎將人沉溺進(jìn)去的瞳孔里失了神。
她愣愣的望著已經(jīng)坐回去的少年,找回聲音般:“???”
“我去!”
宋子郗像是看見什么令人驚訝的東西一般,看著宮九喑的眼里全是亮閃閃的打趣:
“看不出來啊九喑,你還有這么欲的時候?”
剛才宮九喑與林瑤對望的那一畫面,那簡直是動漫里走出來一樣一樣的!
看得他一個大男生都心臟跳動。
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他一眼,宮九喑倚著下巴:“怎么,你也想來一下?”
臉上笑容收了收,宋子郗嘿嘿笑了笑:“那到不用,我沒那福分,沒那福分。”
同樣有些被宮九喑那波操作秀到幾分的葉賀也驚訝了一瞬,不過他沒說什么,在聽見宋子郗被宮九喑懟后,很不厚道的笑了。
“你說你,怎么到九喑面前這么慫?”
宋子郗撇了撇嘴,沒接話。
他其實就是口嗨一下,原本挺站宮九喑和他們林班長的,但這后來不是被爆出宮九喑和歐陽娜有一段嗎?
正主也沒說真假,他一個不了解的自然是不可能搞這些有的沒得,也就是圖嘴上調(diào)侃調(diào)侃宮九喑而已。
回過神,林瑤抬手,指尖在眼角輕輕碰了碰。
斂下眼尾,是睫毛掃過指尖的微癢感。
她暗自吸了口氣,平復(fù)下胸腔內(nèi)跳動不已的心臟,嘴角扯開一抹笑:
“是嗎?謝謝,算起來,九喑你是第二個這么說過的人?!?br/>
她這番話倒是讓宋子郗來了幾分興致:“喲,我們九喑還不是第一個?那你這個第一是誰?”
葉賀也饒有興致的補了一句:“青梅竹馬?還是暗戀對象?”
“這個嘛……”林瑤若有所思,卻是淡笑著賣關(guān)子:“女孩子家的秘密,怎么能告訴你們呢?”
宋子郗砸著嘴搖了搖腦袋:“我們林班長也有秘密了,嘖嘖嘖,這世道啊~”
既然說這著笑,倒是很快就將宮九喑的那個插曲忘在了腦后。
宮九喑話少,也沒什么說的,除了偶爾的搭話或者發(fā)聲外,整個過程都挺安靜的。
沒人知道她半闔著眼皮看著幾人放空思緒的時候在想些什么。
只是最后準(zhǔn)備回學(xué)校的時候,宋子郗走到最后扯了一把宮九喑,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
“九喑啊,我知道你和林班長關(guān)系好,但終歸男女有別,你又是一個有緋聞對象的人,就別老做些讓人誤會的舉動了。”
在宮九喑帶起幾分不明的目光里,他嘆了口氣:
“你沒感覺到林班長對你很不一樣嗎?我看吶,這小妮子絕對喜歡你!”
宮九喑倒是沒想到,宋子郗這家伙平時看上去在學(xué)校里又痞又愛惹事,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是細(xì)膩。
她腳下步子緩緩,眼神幽幽落在前面的身影上,唇角不知道是勾還是沒勾:
“你想太多了,她不會?!?br/>
宋子郗腦子一懵。
嗯?想太多了?
他想得多嗎?
摸了摸后腦勺,他覺得,自己沒想多啊。
不過宮九喑說的想多是指哪方面?
穿過人流,宮九喑懶散的將手揣在兜里,神情漠然,眼底眸光明滅。
江緋接到君顧電話的時候,是有些訝異的,但他也猜到了對方是為什么而來。
“說吧,想問什么,”江緋啜了一口咖啡,緩緩放回去,望著對面即使一個坐姿都矜貴不已的人,唇角弧度清淺:“我能說的,都會告訴你。”
很多時候他不得不承認(rèn),即使比自己大上那么幾歲,可在君顧面前,許多時候他都有種落于下風(fēng)的感覺。
不是所謂的氣場,而是在君顧的身上,有一種從靈魂深處迸發(fā)出來的漫不經(jīng)心,和俾睨感。
這或許得益于他身后龐大的家族背景,作為權(quán)貴圈內(nèi)名列榜首的家族繼承人,君顧的確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雙腿交疊在身前,指尖在膝上輕點,君顧看江緋的眼輕輕攏起幾分幽邃。
唇間噏合,他也不拐彎抹角:“我想要知道,為什么你會阻止我對古氏的攻擊?!?br/>
“或許說,我想知道小家伙和古氏之間,究竟是敵,還是友,亦或者說,”他停了一下,下巴微動,又道:“你們就是古氏的人?!?br/>
每一個家族之間但凡勢力布局錯綜復(fù)雜,那邊會又明爭暗斗,在君家同樣如此,沒任勢力之間的斗爭有時候比起仇人,還要更加血腥。
他不喜歡這些,所以在家族內(nèi)還有他父親君曄這位掌權(quán)者時,選擇只身在格斗圈內(nèi)闖天下。
但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在江緋異常的舉動背后,君顧意識到,事情遠(yuǎn)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一直被追著咬的宮九喑若單單只是因為惹到古氏,不至于會讓江緋在他對古氏動手的時候站出來力保宮九喑的仇家。
但又不能說宮九喑和對方有著不淺的溝壑,是那種勢同水火的存在。
這樣矛盾的關(guān)系,一直讓君顧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突然想到自己族內(nèi)的那些爭斗,除了亦敵亦友的對手之外,只有一個說法更加貼切。
那就是,宮九喑也是古氏的人。
在同族卻對等的情況下,斗爭激烈,可在同一外敵之下,他們的戰(zhàn)線又會不經(jīng)意間被劃到同一陣地。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是不知道,他的這番猜測,對與不對了。
君顧的開門見山和推測的確讓江緋驚了一番,他看著對方,忽然就想起某次與宮九喑的對話,頃刻后才掀唇輕笑:
“啊喑說的不錯,你這個人的確厲害?!?br/>
他這句話君顧是有些意外的,倒是沒想過小家伙在外面是這般夸他的。
桌上的咖啡騰著似有若無的熱氣,不仔細(xì)看是看不出來的。
眉梢輕挑,君顧看他的時候,眼尾漫漫:“所以,你們屬于古氏哪一支的部下?”
原本還在想這人接下來會不會問宮九喑身份的江緋愣了一愣:“什么?”
“我記得之前你們說起過,古氏家族龐大,旁支紛雜,而攻擊你們的只是其中一支,”君顧卻是不急不緩道:“如果我沒記錯,這一支的主子,叫做古枳?”
這下江緋倒是捋清楚了。
本以為君顧已經(jīng)猜出宮九喑的身份,卻不料君顧只是以為他們是古氏族內(nèi)人而已,并沒有往上猜測。
不過這也讓江緋吃驚不已。
畢竟能夠猜準(zhǔn)宮九喑是古氏族內(nèi)人,就已經(jīng)距離真相遙遙相近了。
不過,江緋還是搖了搖頭:“不,你錯了,我并不是古氏族內(nèi)人,我只是啊喑的至交好友,站在她的身后而已。”
“而且,你所認(rèn)為的旁支主子,也不是古枳。”
江緋說的慢,君顧也不急,就那么靜靜的聽他說。
“你們遇到的這一支真正的主子,是古氏旁系第一繼承人,古世淮,一個難過半百,野心比他的年齡還要大的老頭子,古枳不過是他從外族找來培養(yǎng)長大的傀儡少主。”
江緋頓了一下,想到什么,輕笑道:“不過現(xiàn)在,我并不確定古世淮還能拿捏得住這個所謂的傀儡?!?br/>
君顧眼眸微瞇。
也就是說,這一旁支現(xiàn)在有極大的可能面臨割據(jù)分列二。
“既然他們內(nèi)部有了問題,為何還會把小家伙逼至如此地步?”
聞言,江緋嘴角的笑淡了幾分:“顧神也知道,古氏旁支不少,這旁系第一把交椅背后,可是無數(shù)旁支,他們擰成繩,哪怕這里面有了裂縫,但也不是個能一口氣割斷的?!?br/>
端起咖啡杯的動作一頓,君顧若有所思,眼簾微抬:“怎么,你們不也是旁支?”
“不,”江緋下顎收著,向來凜冽的眉眼此刻更顯幾分清冽的傲,竟有幾分宮九喑的模樣,他說:“我們是本家?!?br/>
“血統(tǒng)純正的古氏本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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