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霖知道玉嬌龍的想法,她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千金小姐,其父在外征戰(zhàn)多年,兩人相見不多,沒什么感情,其母又是一個非常嚴(yán)肅又講究規(guī)矩的人,對于玉嬌龍的人生早已做好了自己的安排,從未考慮她的想法,唯有碧眼狐貍,這個在外人面前窮兇極惡的人對她卻是真正的示若親生,不僅將自身所學(xué)的武當(dāng)絕學(xué)一一教習(xí)與她,更是沒有掩藏武當(dāng)?shù)慕^頂武學(xué)玄牝劍法,推心置腹,待其為女。
可是玉嬌龍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可能因為出生在這樣的一個大戶人家,甚至年紀(jì)幼小的時候便有了不小的心機(jī),歸根究底還是玉嬌龍對碧眼狐貍不是絕對信任的一種表現(xiàn),她自學(xué)而成玄牝劍法,卻并未與碧眼狐貍訴說。
以至于后來碧眼狐貍對其因愛生恨,起了殺她的念頭,若非李慕白救了她,只怕她如今也不過一具尸骨而已了,但是玉嬌龍雖然防范碧眼狐貍,卻并非對其沒有感情,恰恰相反,她對碧眼狐貍的感情甚至超越了其親生父母,雖然矛盾,卻是真實的,所以碧眼狐貍的死其他人都很是暢快,唯有她是真正的傷心。
“李大俠應(yīng)當(dāng)無事吧?”薛霖看著床上李慕白蒼白的臉,問道。
“無事,只是中毒時間還是久了一些,傷及了慕白兄的元氣,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fù)?!庇嵝闵徎卮鸬溃洲D(zhuǎn)頭看向薛霖道“這一次我得感謝你,若不是帶了藥物,只怕慕白兄挺不過這一遭?!?br/>
“若說感謝,薛霖的性命便是幾位相救,薛霖真不知如何去謝了。”
“你上次的性命說到底是蔡姑娘所救,我們只是幫把手而已,然而這一次你的提醒卻是真正的救了慕白兄的性命,我和慕白兄都得感謝你?!庇嵝闵徔粗钅桨壮了哪?,語氣很是真誠。
“你們救我,我救你們,很是正常,因為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不是么?”薛霖明白這一次自己是真正的改變了結(jié)局,可是那個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總是讓薛霖心中愧疚,那個神情悲切的男子總是讓他想起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凌天,這個同樣背負(fù)著血海深仇的男子很理智的等待著時機(jī),可是時機(jī)一旦到來的時候,也是他死亡的時候。
自己曾經(jīng)勸過秦翼一句話,凌天肉體雖然活著,可是心靈早已隨著杜十娘遠(yuǎn)去了,當(dāng)日初次見到那中年男人時,他便看出了這個男子與凌天的相像,想來若非有著女兒,仇人的支持,他怕是也早已不在這世上了。
“是啊,我們是朋友,朋友間不需要說這些東西?!庇嵝闵徺澷p的看著薛霖,她忽然覺得這個總是隨意笑著的男子可能比玉嬌龍更適合李慕白的傳承。
“外面的玉小姐正在等你,她想和你說些話?!庇嵝闵徲旨恿艘痪?。
“好,那我便出去了?!毖α匾蚕雴枂栍駤升埖氖?。
蒼白的臉頰,無力的身軀,比之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玉嬌龍顯得憔悴了許多,雖然依舊美麗,不過卻是一種柔弱的柔性美,這是很難在玉嬌龍身上看到的,因為這個女子以往的柔弱都是裝扮而成的,以往的玉嬌龍是一個真正英氣十足的女子,不過如今這副樣子卻讓薛霖覺得她更值得憐惜。
“沒想到再次相見,會在這個地方?!毖α厣裆目戳艘谎塾駤升?。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景之下,還記得當(dāng)日你與我比戰(zhàn),卻未曾想你當(dāng)時便陷入了生死之間。”玉嬌龍的聲音因為傷勢的緣故變得舒緩了許多,一子一句很輕,可是薛霖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其神情中的彷徨。
“生死之間走上一遭,很多事反而想的通透了,我反而感覺得的更多些?!毖α叵爰跋惹暗娜兆?,莫名的有些感慨。
“是啊,這趟出行,我也長了很多見識,我和小虎決定到沙漠隱居了?!庇駤升埧戳搜垩α?,輕聲的道。
“你要走了么,也好,我看小虎兄待你甚好,你們一起在沙漠中生活也是一件好事。”薛霖未想到玉嬌龍會有這樣的心思,不過他也覺得可能在無邊自由的沙漠之中,她能活出更多的風(fēng)采吧。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龍的。”羅小虎看著薛霖,正色道。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毖α貜膽阎腥〕鲆粋€雕著小龍的白玉遞給玉嬌龍?!斑@塊玉,我先去在邊關(guān)看到,感覺很是適合你,你們要走,我也沒有什么可以送你們的,收下吧。”
“這......”玉嬌龍看著薛霖,不知該說些什么,若是先遇到的男人是薛霖,她會怎樣去選呢。
“拿著吧,來日若是有緣相見,必讓你們再請一次喜酒?!毖α毓笮?,他是真的為玉嬌龍高興,雖然他很是欣賞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可是更多的應(yīng)該是一種莫名的憐惜吧。
“好,我們這便走了,你幫我們向俞姐姐他們道別吧。”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冊,遞給薛霖道:“這是武當(dāng)派的玄牝劍法,勞煩你轉(zhuǎn)交給李大俠,就說嬌龍已了心愿,十分感謝他的厚愛,只怕不能隨他去武當(dāng)山了?!?br/>
“好,我一定帶到?!毖α亟舆^小冊,鄭重的回道。
“小虎,我們走吧。”夕陽的余光透過樹的枝椏照射在兩人的身影上,一陣明黃色的光暈隨著兩人慢慢消失在遠(yuǎn)道上,薛霖站了許久,心中莫名的有些傷感。
定了定神,拿起手中的黑色小冊,上面由隸書端正的書寫著幾個大字,玄牝劍法,這門武當(dāng)派的絕頂武學(xué)如今便在薛霖的手中,薛霖心中一陣火熱,這可是一門絕學(xué)啊,雖然他如今的劍法還未入門,可是一旦修習(xí)了這門玄牝劍法,他的劍法技藝定然會大大的增強(qiáng)。
這門武功是玉嬌龍要交給李慕白的,雖然玉嬌龍已經(jīng)遠(yuǎn)走大漠,其他人也未看見這一切,可是薛霖明白若是自己不將其交給李慕白的話,可能會引發(fā)其他的后果,畢竟薛霖來到這個世界是有著主神的存在的,而主神發(fā)布的任務(wù)獎勵那么吝嗇,可能會那樣簡單將這門絕學(xué)武功交給自己么。
雖然理智的知道不可能,可是薛霖還是想試一試,之前薛霖學(xué)習(xí)武學(xué),都是他人演練一遍,之后自己便顯示學(xué)會了,而如今這門劍法會的人一個遠(yuǎn)走沙漠,一個還昏睡未醒,自然不可能為自己演練,那么自身直接研讀一番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