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劉璃心里冒出來一個念頭,這凌老師一定不是個什么“正經”的老師。
“如果對我處理的結果沒有什么異議的話,你們可以出去了。”
凌易清剛說完,曹可欣憤恨的看了劉璃一眼就率先出去了,她(身shēn)邊的人也都跟著走了出去。
劉璃看了顧桑榆一眼,示意她跟著一起走。
顧桑榆剛邁出腿,凌易清就開口道,“顧桑榆留下。”
聞言劉璃疑惑的看了凌易清一眼,又看了看顧桑榆,顧桑榆沖她們使了個眼色。
劉璃會意,帶著丁汐童和江蘭茜就出去了。
凌易清盯著顧桑榆瞧了瞧,“知道我為什么把你單獨留下來么?”
顧桑榆不(禁jìn)打量著面前的凌老師——說好聽點她稱呼他一聲凌老師,要是平時,她就是直接喊他名字也是可以的。
他看起來二十**的樣子,比顧桑榆也大不了幾歲。
凌易清的面相有些眼熟,但是她就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他——老實說,這個新來的凌老師長得有些柔美了。
他的眼角有些微微上揚,鼻梁倒是很(挺tǐng)拔,臉型是瘦削的那種,他個子雖然高,但(身shēn)形也很瘦,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弱不(禁jìn)風的樣子。
相較之下,顧桑榆還是喜歡陸哲那樣的(身shēn)材,個子高卻也有肌(肉ròu),穿衣服不空((蕩dàng)dàng),又(挺tǐng)又有型。
凌易清絲毫不介意顧桑榆審視的眼光,自顧自的說道,“班主任請假走之前特意囑咐過你的事(情qíng)——”
顧桑榆笑了笑,“所以將我單獨留下來算是特殊對待么?”
凌易清示意她坐下,于是顧桑榆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
凌易清盯著面前的顧桑榆,緩緩問道,“我也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覺得我這么處理合適么?”
這回換顧桑榆挑了挑眉毛,她垂下眼眸沉默片刻,“我哪有資格來評價老師的處理結果?”
凌易清了然一笑,“你當然有?!?br/>
他說這話意味深長,很明顯是知道顧桑榆的(身shēn)份的,或許他也是看在陸哲的面子上,又因為這事(情qíng)牽扯到了她,所以才想著詢問她的意見?
可他這態(tài)度似乎……
事關劉璃,顧桑榆暫時先不去猜測他的想法,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打人確實是不對,但也要分清原因不是?這事其實還是因我而起,那曹可欣和劉璃不對付,今天又把矛頭指向我,說話難聽又過分,劉璃是代我出手罷了,這記過是不是有些嚴重了?”
凌易清笑著看顧桑榆,沒有接話。
顧桑榆試探(性xìng)的問,“不如改成警告如何?她們畢竟都還是學生,記過的話會在檔案里留下污點,確實不太好?!?br/>
原想著凌易清會問她幾句,誰知道他只是點了點頭,“行,那就改成警告好了,這事我也不會上報分院,就班里警告,做個檢討吧?!?br/>
他這么一說顧桑榆反而還有些詫異,怎么這么容易就答應了?會不會太簡單了一些?
看著顧桑榆有些驚訝的表(情qíng),凌易清笑了笑,眉眼微揚,“看在你是班主任臨走前讓我特殊照顧的人的份上,這個理由不會讓你太吃驚了吧?”
顧桑榆微微一笑,“那就多謝凌老師了?!?br/>
被特殊對待并沒有什么不好,她還不至于像是電視里演的那樣,要求面前的凌易清對待自己也像對待別人一樣一視同仁。
既然陸哲給了她這個特權,那稍微用用又何妨?
更何況她又沒有濫用這特權,只是在她自己認為可用的范圍內,這也不算太過吧?
只是這凌老師的態(tài)度,其實并不怎么友好。
至少他不像之前的輔導員因為陸哲的關系就對她頗為和顏悅色,也不像班主任對待自己那樣平和,凌易清說那話好像是在給顧桑榆面子,但其實他的眼睛里一點(情qíng)緒都沒有,甚至還帶著些——不認同?
又或者說是——蔑視?
搞不懂啊。
凌易清再無其他話對她說,她也非常識趣的告了辭。
回到教室時剛好到了放學的點,曹可欣恨恨的瞪了劉璃和顧桑榆一眼,背著包就出去了,步伐急躁。
等到班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劉璃才拉著顧桑榆問她凌老師將她留下來做什么。
顧桑榆將凌易清和她說的話大概說了一下。
江蘭茜倒是高興的很,“這么說來,劉璃不用記過了?”
“這是好事,只是便宜那個曹可欣了,”劉璃也感到高興,但仍然好奇,“不過你是怎么說服凌老師的?”
原來顧桑榆只是將凌易清詢問她的意見說了出來,至于凌易清說看在她(身shēn)份特殊一事顧桑榆卻并沒有言明。
顧桑榆斟酌片刻,“我大概講了下事(情qíng)經過,凌老師他也很是通(情qíng)達理,知道是曹可欣先惡語傷人,所以才聽從我的建議從輕處罰的?!?br/>
丁汐童哦了一聲,“這么一說也正常。”
“雖然你和曹可欣都受到了處罰,但咱們也沒讓她占到什么便宜不是?”顧桑榆知道劉璃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現在又不能再火上添油,只能勸慰道,“再說她被你打的那一巴掌也夠她好幾天都不想出門了,真是快丟死她的人了。”
劉璃哼了一聲,“也就想到這個我還覺得解氣一些?!?br/>
魯倩一直在一旁聽著她們說話,她的視線在眾人臉上掃了掃,最后視線集中到顧桑榆的下巴上,“桑榆,你這下巴——”
“嗯,怎么了?”顧桑榆聞言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什么啊?!?br/>
劉璃順著魯倩的視線去看,原來顧桑榆的下巴至左耳處有道指甲的劃痕,傷口不深,長度有大拇指那么長,好像有些掉皮。
先前沒注意,這會看著劃痕有些明顯,劉璃看到劃痕周圍泛紅,歉意的說道,“這肯定是剛才推搡的時候弄出來的吧?桑榆你疼不疼?”
其實顧桑榆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來個什么,壓根也沒什么感覺,不過見劉璃那樣子和口氣她知道她下巴上應該是掛了彩。
“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顧桑榆搖了搖頭,“你們要是不說我還一點都沒發(fā)現呢?!?br/>
江蘭茜就站在顧桑榆的側面,她伸出手想把顧桑榆的臉撥到自己這邊好看看她們說的到底是什么,結果她剛把手伸出來顧桑榆就抓著她的手腕驚呼了一聲,“蘭茜,你這手是怎么了?”
江蘭茜這才去看自己的手,她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發(fā)現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些指甲的掐痕,有些還泛青泛紫,有些直接被掐掉了一層皮。
“這、這是——”連她自己都愣了愣,“這是怎么弄的?”
魯倩皺眉道,“這話該我們問。”
劉璃看了看江蘭茜的手,直接對丁汐童說,“你呢,看看你哪兒受傷了?”
丁汐童將雙手伸了出來,十指白皙,沒什么大問題。
她穿著針織小衫,劉璃將她袖子往上一擼,之間丁汐童的胳膊上也是一塊一塊的泛紅。
劉璃問她疼嗎,丁汐童聞言戳了戳泛紅的地方,疼得她啊呀了一聲,“本來沒看到還沒覺得什么,這一碰就疼。”
魯倩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無奈道,“你們這架打的也太吃虧了吧——”
劉璃心里愧疚的要死,她握了握丁汐童的手,又去拉著江蘭茜,“我、真是太抱歉了——”
曹可欣那幫人真是(陰yīn)損,明面上不敢動手,暗地里沒少掐人。
這幾個人又都是幫劉璃的,或多或少都被暗算了,要是在平時最多也就劉璃一個人吃虧,現在搞得每個人都掛了彩,還在班里那么丟人,她又怎么能不感到愧疚呢?
雖然胳膊上有些疼,但丁汐童還是笑了笑,“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欺負我們的人又不是你,你這是在替曹可欣那幫子向我們道歉么?”
江蘭茜也輕聲說道,“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我作為班長,班里同學有矛盾我去勸一勸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這手上的傷又不是你弄的,你這么愧疚做什么?”
劉璃(情qíng)緒有些低落,“要不是因為我,她不會針對桑榆,要不是我沖動的打了她一巴掌,你們也不用被打——”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她,要不是她這幾個人哪兒至于這樣?
丟人不說,還白白被掐被打,想到這劉璃覺得生氣又愧疚。
“行了,你就是不打她我也會動手的,”顧桑榆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那人嘴巴太(陰yīn)損了,說話又那樣難聽,連我都忍不住想要揍她。不過咱們也不用太失落,幫你攔著她那會我可沒少踹她?!?br/>
說到這顧桑榆還笑出了聲,“她以為她和幫她的人就能好過了?只怕今晚渾(身shēn)疼的厲害的不會是我們?!?br/>
“也是啊——”江蘭茜想起打架的小細節(jié),一下子也笑了出來,“我們去攔曹可欣的時候,我瞧見桑榆暗地里踹了她好幾腳呢。后來她(身shēn)邊的人也來幫忙,我好像也沒少還手。”
說完她又去看丁汐童,丁汐童直接說道,“她們掐我胳膊也是正常,因為我那會正用胳膊肘使勁的搗她們?!?br/>
“所以你瞧,我們可沒有吃虧,”顧桑榆將手一攤,“我保證明天曹可欣的腿是紫的,也保證我們絕對沒有白白挨打?!?br/>
“是啊是啊,你看我們這樣也不像是會吃虧的那種類型啊?!?br/>
“那會幸好魯倩和楊巧云不在,不然我估計她們這會就只能哭了?!?br/>
這話是江蘭茜說的,說完之后她還特意看了對方一眼,魯倩皺著眉頭看她,“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認為你說的很對?!?br/>
劉璃呼出一口氣,又握緊拳頭揚了揚,“死曹可欣,我不會就這么放過你的!”
顧桑榆握住她的拳頭把她手撫平,“適當的予以反擊是正常的,不要太過就好?!?br/>
丁汐童連忙點頭,“對對,要還擊的,不然她回回都來這么一出,誰也受不了啊?!?br/>
魯倩擔憂的說道,“我看你兩這愁結的實在是深,一時半會沒法解開。”
劉璃說道,“誰說我要解開了?我要欺負她欺負到讓她怕了我,讓她見到我就躲,讓她一聽到我的名字就哆嗦——”
江蘭茜見她這么有把握于是問道,“你這么有斗志是有什么主意了嗎?”
劉璃淡定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br/>
“……”
幾人又在教室嘀咕了一會才各回各家,顧桑榆回去的時候秦悅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顧桑榆做飯的時候,秦悅跟在一旁(屁pì)顛(屁pì)顛的幫忙打下手,看到顧桑榆下巴上的劃痕她隨口就問了出來。
顧桑榆摸了摸下巴,“很明顯嗎?”
秦悅點頭,“相當明顯?!?br/>
“哦?!?br/>
“你還沒說怎么弄的呢?!?br/>
顧桑榆把菜從鍋里盛出來,輕描淡寫的說道,“不小心在門上蹭的。”
秦悅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三歲嗎?”
顧桑榆笑了笑,“那你信還是不信呢?”
秦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顧桑榆拿了筷子,“吃飯吧?!?br/>
秦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吃食所轉移了,后來顧桑榆拎著飯盒去送飯,她看著門口正在換鞋子的顧桑榆問道,“我好像之前問了你個問題,你好像并沒有回答我?!?br/>
顧桑榆問,“有嗎?你記錯了吧?”
在她走后,秦悅非常自覺地喝起了酸(奶nǎi),“我好像是有個事要問她來著,怎么想不起來了呢?”
今天去送飯顧桑榆見到了陸哲,還是在那間單(身shēn)公寓里。
她盡量用自己的右臉對著陸哲,還用坐在沙發(fā)上用左胳膊肘撐著腿托著左邊的下巴,此刻正歪著腦袋看陸哲吃飯。
一看到陸哲就忍不住的想到了凌易清,一想到凌易清就忍不住的拿跟前的男人和凌易清做起了比較。
啊——還是面前這位看起來順眼一些呢。
正在她神思之際,陸哲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和人打架了?”
顧桑榆想也沒想就嗯了一聲,等反應過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到不是心虛,其實她知道陸哲對自己的關注,也并沒有刻意的隱瞞什么,現在既然他問起來,那她也沒有必要撒謊。
只是她感到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陸哲一邊吃飯一邊說,“指甲劃痕太明顯了,這種傷痕我一眼就能看出來?!?br/>
陸哲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把顧桑榆拉了過來,將她抱到懷里,“說說吧我的陸太太,白天到底和誰發(fā)生了爭執(zhí)?”
------題外話------
現在是21號晚上22點40分,我終于碼完22號的字,現在我要去寫政治筆記和個人發(fā)言稿了,我真的不想寫——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