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烈陽高照,大街上空空的不見人影。一輛灑水車慢悠悠的駛過來,澆在冒著煙的板油路上。車上的男人哼著小曲,一臉無聊的看著前方。
叮鈴鈴,一陣電話響了,灑水車司機拿起電話說:“誰呀?我在開車呢,這鬼天氣熱的要命啊”。
突然,對面行駛過來一輛油罐車直沖灑水車的車頭,一下子撞上了,灑水車司機慌忙想開門逃出去,然而并沒有成功。灑水車被撞的后退十幾米,司機當場死亡。所以說開車的時候千萬不要打電話,玩手機。
第二天,市環(huán)衛(wèi)6局出現(xiàn)事故的灑水車車隊老大,滿臉堆笑著望著市環(huán)衛(wèi)6局局長劉禿頭。小心問道:“老大,工程隊說這件事情他們不想賠錢,還說是我們?yōu)⑺囃蝗患佑烷T把他們工程隊的油罐車撞了。我們不找你要錢就不錯了,你還找我們要錢”。
劉禿頭緊皺眉頭道:“罷了,工程隊吳老三,那不是好惹的人啊。他們誠心不想賠錢,我們還能怎么辦,環(huán)衛(wèi)的都是老頭老太太,怎么跟工程隊的人叫板。你聽我說,咱們把那個灑水車司機悄悄處理一下,反正他一個人,也沒有爹娘,更沒老婆孩子。你把他尸體綁一塊石頭,推到江里,事成之后給你一萬塊辛苦費”。
車隊老大本來不想管這事,但是一聽一萬塊錢,立馬打包票說一定能辦成。然后樂呵呵的開著他的十手捷達趕往市人民醫(yī)院,準備認領(lǐng)尸體。
再說工程隊肇事司機,他在醫(yī)院里躺了一天,腿上打了石膏。心里感到非常愧疚,畢竟撞死人了。但是自己并沒有逃逸,只是錯把油門當剎車了。工程隊的人跟他也統(tǒng)一了口供,因為當時那個路段沒有攝像頭,也沒有行人經(jīng)過。工程隊怎么說,外人怎么信。
工程隊給他的口供就是,油罐車自西向東正常行駛,灑水車自東向西正常行駛。突然灑水車猛然加速,撞上油罐車,使其司機腿部骨折,輕微腦震蕩的嚴重后果。灑水車司機所屬機構(gòu)應(yīng)該負責全部的醫(yī)藥費用和誤工費用。當然他跟警察也是這么說的。他一家老小都等著他拿錢呢,可不能因為這事蹲了大牢。
車隊老大來到護城河,把一個沉甸甸的麻袋拿了出來。然后綁上一塊大石頭,便一腳踹下了河。兩手一拍,又回到了十手捷達里,想著那一萬塊錢怎么花。
過了七天,油罐車司機痊愈了,回到家中已經(jīng)是臨近半夜,他來到洗手臺,放滿了水,然后把腦袋伸進去開始洗頭。突然,一股無形的巨力死死按住他的頭,他嗚嗚的拼命掙扎,然而這股力量卻完全沒有停留下來的意思。最后,司機死在了自家洗手臺上,死的時候腦袋還泡在水里邊。
與此同時,已經(jīng)是凌晨1點半了,灑水車的車隊老大正在給12輛灑水車加水,都有水泵也不用他管什么,只不過加滿了把蓋子蓋上。這時候水停了,但是灑水車還有好幾輛沒加滿水。他意識到肯定是水塔有東西堵住了,因為經(jīng)常有這種情況。
他順著梯子費力爬上水塔,往水塔口里張望。這時候,一股怪力把他的肩膀提了起來,然后大頭朝下把他塞進了水塔,兜里的一萬塊錢好處費也灑了出來,飄得到處都是,奇怪的是,這些錢都變成了讓人感到晦氣的冥幣。車隊老大掙扎了好一會也沒人來救救他。因為這時候不可能有人上班了。最后,車隊老大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尸體也泡在水塔里。
第二天,警方介入調(diào)查兩起命案,市環(huán)衛(wèi)6局局長因為私自將上頭批下來的5萬塊撫恤金揣進自己腰包,而被停職查辦。其中還有一萬塊給了已經(jīng)身亡的灑水車車隊隊長,不過現(xiàn)場只發(fā)現(xiàn)了一萬張冥幣,車隊隊長受賄的錢也不翼而飛。
警方發(fā)現(xiàn)兩起命案都跟水有關(guān),但是也不能判定為冤魂索命。只能把最終結(jié)果認定為兩人因心有愧疚自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