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打算行苦肉計(jì)?”
眼看張恩慈幾乎靠近亭邊,只消往后仰倒,就會掉進(jìn)冰冷渾濁的池水中,汐瑤一臉興味,甚至從眼中溢出笑意來。
就怕她不跳。
“想清楚了,你可是有三個(gè)月身孕的人,我們慕家還沒有嫡長子呢,若這一胎如此滑掉,豈不可惜?”
不慢不緊的說著,汐瑤向前逼近兩步。
她的話倒讓張恩慈感到幾分輕松,“那看來你還是怕的。”
“我是為你考慮,畢竟姨娘才進(jìn)了這個(gè)家門,雖為妾,也總算有了名分,而且我方才不是說了?二叔喚我去書房根本不是為你的事情,你覺得以身投湖,再誣陷是我迫丨害,你覺得二叔會信誰多一些?還有……”
來到張恩慈的面前,汐瑤的氣勢根本不像一個(gè)十四歲的妙齡少女,反而給人一種直接的脅迫感,讓那滿腹陰謀的婦人面對艱難。
“苦肉計(jì)不只你才會,瑤兒才將喪父,不過十四爾爾,哪里是姨娘的對手,如果我先從這里摔下去……姨娘,你要做什么?啊……”
話未說完,汐瑤臉色一變,身子一斜,就要往墨綠的冰水中栽下去,張恩慈,連多想都來不及,就伸手將她拽了回來。
卻在將人拉近自己時(shí),發(fā)現(xiàn)她根本沒有懼色,更反映方才全然是她一場設(shè)計(jì),登時(shí)氣得一張花容頓失色彩,只剩鐵青。
“慕汐瑤!”張恩慈咬牙憤然。
“看來姨娘怕我出事多一些?!毕幨苡玫男α诵?,忽然一手抓住她的衣領(lǐng),目露兇光,惡狠狠的道,“張恩慈,教你一件事,若要行惡,千萬別讓我發(fā)現(xiàn)絲毫,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那一瞬,她仿若換了個(gè)人,猶如那煉獄來的吃人惡鬼,竟駭?shù)脧埗鞔劝刖湓挾颊f不出來。
似是心底的秘密都被她看得干凈,寒意從腳底騰升,迅速包圍了全身,使她僵硬不能自己。
直到汐瑤離開許久,才恍恍然不支跌坐在石凳上,宋嬤嬤從石欄盡頭跑了來,老臉堆滿關(guān)切,“小姐,沒事吧?”
張恩慈一手扶著跳得劇烈的心口,竟有些驚魂未定,“扶我回梅園,我要給父親寫信?!?br/>
……
心藍(lán)和粉喬只知道姑娘在湖心亭上和張姨娘起了爭執(zhí),但又著實(shí)不好細(xì)問,總覺得不知何時(shí)開始,姑娘的心思變得不如從前單純。
這般好,卻也不好。
偏到了梨香苑外時(shí),汐瑤特地囑咐她二人,“方才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br/>
粉喬忍不住了,點(diǎn)頭之余問道,“就這樣與張姨娘撕破臉……好么?”
汐瑤未做回答,只是笑得有些苦澀,再吩咐心藍(lán),“你們幫我準(zhǔn)備下,十日后,我便回國子監(jiān)上學(xu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