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桀客身懷《九陰真經(jīng)》,未免他聽聞黃藥師即將到來而遁走,原源依舊扮演無奈被挾持的人質,對桀客言聽計從。他本以為黃藥師起碼要兩三天才能趕到,早已想好了無數(shù)個將桀客拖在天龍寺的理由,所以當次日清晨睜眼發(fā)現(xiàn)床邊站了一個表情僵硬的人正盯著自己看時,原源差點以為自己又穿到末世文里了。
黃藥師見原源醒來,揭開了臉上的面具,一手伸進被窩搭上他的脈門?!绑w內的毒發(fā)作兩次了?”
“是的,看來我運氣不錯,啞仆偷了個每五天發(fā)作一次的藥?!痹瓷敌χ鹕?。
黃藥師眉毛一挑:“此藥叫‘七日斷魂散’,你若不是吃過九花玉露丸,四天前就已經(jīng)斷氣了。”
“哦……哦!”原源這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晃了一圈,他又想起啞仆說要給寺里僧人下藥,連忙下床,“啞仆說要給某個高僧下藥……”才站好,就看到了房門邊上一具七竅流血的尸體。
“黃島主遠道而來,怎不知會老衲一聲?”門口響起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一燈身披袈裟站在門邊。
黃藥師也笑了起來:“你我何須見外?”
一燈又看向原源:“小施主睡得可好?”
“挺好,這的廂房真好睡,呵呵?!背艘挥X醒來看到一個僵尸站在床邊,原源不尷不尬地說道。
跟兩人打過招呼,一燈對著桀客的尸體道了句“阿彌陀佛”,有兩個小沙彌進來將尸體抬了出去。
“呃,師父,就你一個人么,蓉兒沒來?”感覺氣氛稍微有點僵硬,原源開口緩和道。
黃藥師淡淡看他一眼:“蓉兒自然是在島上照顧七兄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原源總覺得黃藥師那不帶什么情緒的一眼中透露著父親看著覬覦自己女兒的色狼的神色。
“這么說來,老乞丐的確受了傷?”一燈問道。
“沒錯,此時正于桃花島養(yǎng)傷,這幾日已略有好轉?!?br/>
一燈又打了句佛號。黃藥師道:“小徒這毒需要些時日,恐怕還要在貴寺叨擾幾日?!?br/>
“無妨,我去讓人給你們換個房間?!?br/>
原源看看房中的黃藥師,又看看地上的那灘血,突然想起隔壁廂房還有兩個人,連忙說道:“對了,我在這碰到兩個熟人,去打個招呼?!闭f罷連忙去了趙庭之的房間。
趙庭之生活作息倒是不錯,此刻早已神清氣爽穿戴整齊,絲毫沒有那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神態(tài),讓原源不得不懷疑簡七某方面的功能。
“早啊?!痹瓷焓执蛘泻簟?br/>
趙庭之看他一眼,說道:“剛才看見幾個和尚抬了具尸體離開,看來你師父已經(jīng)來了?”
“呃,是啊。沒想到師父腳程這么快。”
趙庭之似乎勾了一下嘴角,卻又似乎沒有,他突然一皺眉,問道:“那你是不是馬上就要回桃花島了?”
原源嘿嘿一笑:“那倒不是,師父說解毒需要些時間,還要在這住兩天。怎么,你舍不得我啊?”
原源剛說完話,就見簡七出現(xiàn)在門邊,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奇怪的是趙庭之竟然沒有否認,還露出些靦腆的神色來,對簡七說道:“簡七,你去街口那家店給我買些早點?!?br/>
簡七一挑眉,沒有說話出去了。
原源有些忐忑地看著趙庭之,心跳微微失控。趙庭之也看著他,一點點靠近,輕聲說道:“那個……”
原源干咳一聲,說道:“咳嗯,什么?”
“那個龍陽十八收集卡剩余的十張,出手了沒有?”
“……還沒有?!痹礋o語地看著他,這么點破事搞得這么朦朧做什么!
“太好了,你給我留著吧,我出市價的十倍?!?br/>
原源眼睛頓時一亮:“沒問題!那么每張一百兩,十張一千兩?!?br/>
趙庭之也眼前一亮:“什么時候能把貨給我?”
“這……”原源一愣,“我放在桃花島了?!?br/>
趙庭之:“= =”
“咳,沒關系,我回去拿給你,先交五百兩訂金吧?!?br/>
趙庭之拿了五百兩銀票給他,說道:“你解了毒就給本王回去??!本王會派人陪你過去的?!?br/>
原源接過銀票,腹誹道:“不就是遲點發(fā)貨么,用得著抬出王爺?shù)纳矸萋?!”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原源決定不跟他計較。
幾句話的功夫,簡七已經(jīng)拿著一個油紙包回來了,趙庭之便高貴地朝簡七走去。正好一個小沙彌過來告訴原源廂房已經(jīng)準備妥當,他便跟著小沙彌過去,哪知突然腳下一絆,原源“啊”地大叫了一聲,身體就往下倒去,正好趙庭之聽到叫聲轉過身來,兩個人就滾成一團,原源只覺嘴唇一痛,一股腥味彌漫在嘴里,同時趙庭之也捂著嘴大叫:“快給本王起來!”
原源一通手忙腳亂,突然覺得后頸一緊,整個人就離地了。他轉過頭去,黃藥師那張豐神雋秀的臉就在自己眼前,原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到心虛,結結巴巴地說道:“師、師父,我嘴好痛……”說完就想立刻抽自己兩巴掌。
黃藥師突然笑了起來,說道:“走吧,洗澡水已經(jīng)準備,可以開始給你排毒了?!?br/>
原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他身后,路過簡七和趙庭之的時候,被兩人同時瞪了一眼,悻悻然走了。
原源有些不自在地全身光溜溜地泡進烏漆抹黑的水中,黃藥師往里面加了最后一味藥材,說道:“你已經(jīng)毒氣攻心,在這好好泡十二個時辰。”
“?。恳菀惶彀?,那吃飯如廁怎么辦?”原源往下沉了沉,將身上的字全部泡到水下,他現(xiàn)在終于能理解女孩子泡澡時看到男人的心情了。
黃藥師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原源對著水面發(fā)呆,突然瞪大眼睛——等一下!他身上紋著九陰真經(jīng)意味著沒有人可以看他洗澡,那么就意味著能伺候他吃喝的只有已經(jīng)見過真經(jīng)的人,鑒于黃藥師不可能讓趙庭之王爺和簡七壯士再看到他的真經(jīng),也就是說,高貴的黃藥師將要親自伺候他吃喝拉撒?!
原源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雜。
直到中午原源肚子餓得咕咕叫時,黃藥師才起身讓人送了飯菜來,送飯的小沙彌還拿了塊木板橫在原源浴桶上,施了個禮出去了。黃藥師則將原源的那份往木板上一擺,就自己吃自己的了。
原源覺得自己心情更復雜了。
一天后,原源的毒終于排干凈,兩人啟程回桃花島,趙庭之厚著臉皮硬要一起走,說是順路。
四個相貌身姿十分出眾的人便一同上路了,奇怪的是黃藥師帶著那么駭人的面具反而沒人注意他,群眾倒是對原源和趙庭之指指點點,投去異樣目光。原源這才想起來嘴上還有傷口沒有處理,遂腆著臉對黃藥師道:“師父啊,有沒有去傷口的藥?”
黃藥師摸了個小盒子扔給他,原源手忙腳亂的接住,挖了一點涂在嘴唇的傷口上。趙庭之看了他一眼,打了個眼神,原源會意地將藥遞了過去,兩個難兄難弟唇上立刻變得水潤飽滿,反倒更惹人注意了。
到了杭州,趙庭之便和簡七回了王府,并囑咐原源一定要記得把剩下的十張卡交給他派去渡頭等待的侍衛(wèi)。原源表示為了剩下的五百兩一定做到。
待到師徒兩個回到桃花島時,郭靖的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至少原源這個外行人從他臉色上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洪七公就比較慘了,還是面帶菜色。
用午飯時,原源才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地方:“蓉兒,島上的啞仆呢?”
黃蓉嘴一撅:“都怪你,讓爹爹殺光了,以后洗衣燒水的活都你來干!”
原源啞口無言。用過餐,他回房中翻出用第一天順來的那塊兜襠布包著的木牌,對黃藥師說道:“師父,我想去杭州玩幾天,順便把這些東西送去給趙庭之。”
黃藥師說道:“怎么,我桃花島還養(yǎng)不起你么?”
原源連忙否認:“當然不是!只是自己賺錢是一種樂趣嘛?!彼X袋嘿嘿笑。
黃藥師沒有世人輕商的觀念,默認了原源的說法,問道:“你會撐船?”
原源一愣,搖搖頭。黃藥師對自家女兒道:“蓉兒,你送他去渡頭。”
黃蓉老大不愿意,拉著黃藥師的袖子道:“爹爹,你干嘛對他這么好,讓他自己去么?!?br/>
“聽話,島上的船都快被你們敗光了?!毖韵轮饩褪窃僮屧春鷣y弄島上就真的沒船了。
黃蓉自知理虧,只好去結船繩。原源樂顛顛地跟過去,突然聽到身后黃藥師說:“早點回來。”
原源心臟差點跳出胸口,臉上微微泛紅,輕聲應道:“嗯?!?br/>
“回來把你胸口的紋身洗了?!?br/>
“……哦?!痹吹男挠致浠卦亍?